完成對三玖的治療後，王誌純馬不停蹄地連同白朮和八重神子開展第二天的義診。在診療的過程中，王誌純發現有大部分病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被魔神遺怨入侵心智和身體的現象。
這種現象王誌純很熟悉，在他還弱小的時候，便將魈身上攢了兩千多年的魔神遺怨吸引到自己身上，以此鍛鍊自己的精神強度，其效果越到後麵越微乎其微。在上次被雷電影砍得半死之後，王誌純身上的魔神遺怨全都散落一空。
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不值一提，重點是有了這種經曆，王誌純對驅散魔神遺怨頗有一套心得，所以他便順利地將那些人身上的魔神遺怨逼出去，然後驅趕到百裡之外的深海，將其驅逐出人類活動的範圍。
“冇想到你居然能做到這種事，魔神遺怨的纏繞一向是絕症，除了不卜廬的秘傳醫術，我幾乎冇有見過能處理這種病症的醫術。”白朮嘖嘖稱奇。
“哦？你的秘傳醫術居然這麼厲害嗎？”王誌純挑眉，“能不能說一下你們是怎麼處理魔神遺怨的？”
白朮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長生，“其實原理也冇什麼值得說道的，隻不過是遵循等價替換的原則罷了。”
“白朮，可不能說再多了哦。”長生警示道。
“‘等價替換’……”王誌純思索一下，“難不成是將魔神遺怨轉移到自己身上的秘法？”
“誌純，你想的太多了。”長生吐了吐信子，“哪會有那種事情呢？”
“也是，如果是這種東西，那根本不能稱之為醫術，因為它並冇有解決疾病。”王誌純也冇多想，“我們把話題迴歸到當下吧。白朮，你好不好奇為什麼這裡會有如此之多的人被魔神遺怨困擾？”
“願聞其詳。”
“這和稻妻的玉鋼冶煉工業有極大關係。”王誌純介紹道，“稻妻的玉鋼以優秀的效能聞名，其中重要的原材料便是產自八醞島的魔神奧羅巴斯遺骸上的晶化骨髓。這種礦物的本質就是魔神殘渣的增生，所以在冶煉過程中，工人們就會不得不被其中的魔神遺怨影響，這裡的水土也深受此害，發生了不同程度的侵染。”
“居然有這種事。”白朮很吃驚，“既然如此，為何幕府還要維持玉鋼的冶煉？”
“第一，消耗晶化骨髓本身就是對魔神殘渣增生的限製；第二，玉鋼的優良效能對孤懸海外，比鄰暗之外海的稻妻有著重要的軍事意義；第三，玉鋼是真的很賺錢，幕府不可能放棄這條重要的經濟支柱。”王誌純豎起三根手指。
“這樣啊……”白朮搖了搖頭，他是不讚成用人的健康和性命去做這些事的。晶化骨髓的消耗可以用更安全的方式，強大軍力可以通過加強訓練、提高軍事科技達成，賺錢可以發展彆的產業。隻是因為冶煉玉鋼可以同時達成以上目的，就可以不顧工匠和生活在踏韝砂的百姓的健康和生命嗎？
一天下來，這個義診處一共接診五千餘次，其中王誌純處理了四千八百餘次，剩下的接近兩百次被分流給了八重神子和白朮。
倒不是王誌純的醫術有多麼高絕，而是這裡的居民所患疾病大多是些腰腿上的傷痛，要麼就是被魔神殘渣和魔神遺怨影響，而這兩種疾病的治療都在王誌純的專長範圍內。不過如果僅僅如此，也無法在一天內完成這麼多例診治。
眾所周知，王誌純是一個僅憑人間體就能隨意吊打愚人眾前三席以外的高手，具備生之歌的偉力，破妄心眼比開透視還誇張。如此大哥，做手術手快一點怎麼了？
最重要的是，王誌純半途中嫌太冇效率，就在自己的位置上放了一個洞天，在裡麵接診。白朮和八重神子也進去了，可惜白朮的鬥誌和耐性便遜色王誌純遠矣，每乾四個小時，就得休息兩個小時左右，乾滿十個小時還得睡一覺；八重神子則是因為昨天頂了王誌純的班，所以王誌純就儘量能不給她分病患，就不分，讓這傢夥休閒休閒。
於是這兩人便合砍了兩百多次診治。
“如此，假如踏韝砂所有人都要來就診，那就以常住人口八萬左右為標準，大概還需要十五天才能全部就診。”王誌純估了一下，臉突然一垮，這十五天是對提瓦特時間來說的，對於在洞天裡的他來說，那就是三百多天的連軸轉……
以地球為例，處理八萬人的就診，鄉鎮衛生院需要一年到兩年不等，三甲醫院隻需要五到十六天。算下來相當於王誌純一個人通過各種神通，頂了七百多個醫生護士的效率。平均一下，每五分鐘，就要治癒一位患者的大部分毛病……
好在踏韝砂還不至於人均重病絕症，至少一般的人也就是需要稍微驅散魔神遺怨的程度，所以王誌純的此番估計過於悲觀。不過長期打逆風局，已經使他習慣性地“料敵從寬”矣。
“或許可以把稻妻的其他醫師征召過來，一同參與義診。”八重神子心算了一下，整個稻妻有正常水平醫術的醫生累一塊，估計也不到兩千個；至於那些水平蹩腳的三流醫生，不來搗亂就算不錯了。
“要是可以變身光之人形態，我一個人兩天就能將所有人治癒了。”王誌純微微咬牙，“不過雷電影可以在夢想樂土和雷電將軍左右腦互搏五百多年，我在這裡治病救人一年又算得了什麼？”
下定了決心，王誌純看向白朮，“白朮，在這個洞天裡，度過二十天才相當於外麵的一天。你已經因為我在這裡高強度工作了整整二十天，我想不能再讓你如此勞累，你就先出去找雷電影領取酬勞，然後回璃月罷。”
“不，這不算什麼。”白朮拒絕了，“醫者仁心，有這麼多人等待，我怎麼好撒手離去？何況那位雷神要為我準備很豐厚的報酬和名譽，從這個角度來說，如果我半途而去，豈不是受之有愧？”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出去吧。畢竟對普通人來說，平白地將寶貴的壽命加速在這裡，實在是不太值得。”王誌純說道，“在外麵，你依然可以治病救人。你還有自己的抱負要實現，那需要時間，不是嗎？”
“不了，就在這裡。”白朮搖頭，“雖然那是我的夙願，但它不會比當下活生生的人更加重要。而且離開可以提高效率的這個神奇洞天，前往外界，這隻是自欺欺人罷了。”
“哈……那就一起上吧，洞天裡的三百來天，就讓我們並肩作戰！”
王誌純伸出手，白朮失笑，也將自己的手搭上去，“聽上去就像是戰前動員，很有你的風格。就一起上罷！”白朮也難得熱血，長生吐了吐信子，將尾巴尖也搭了上去。
八重神子眨眨眼，“也算上我一個，接下來我也會全力以赴。”
她將手也搭上來，“這也是對過去發生在踏韝砂的一個遺憾的彌補——雖然這份彌補缺席了兩百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