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眼線後,汪海又回到了自己家中。
第一波劫修已經死了。
不知道這第二波劫修何時過來。
抬頭望向天空中的戰局。
(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
籠罩坊市的二階中品防禦大陣,在王家老祖王天罡的狂攻下已是靈光狂閃,裂紋遍佈,顯然瀕臨破碎。
「林老鬼!老夫馬上送一批族人下去服侍你!」
王天罡意氣風發,血色長刀再次凝聚起駭人的血芒。
就在這時。
一道築基氣息猛然從林家府宅深處升起。
一道身影駕馭遁光沖天而起,與王天罡隔空對峙。
王天罡目光一凝,隨即哈哈大笑:「林嘯山!你不去鎮守你林家祖地?就不怕族內財產被一洗而空嗎?」
出現的正是林家那位築基初期的老祖。
林家老祖林嘯山麵色沉靜,冷聲道:「王老狗,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
「區區築基初期,也敢在我麵前大放厥詞?待我破了這烏龜殼,定要摘下你這狗頭下酒!」王天罡臉上滿是不屑。
說罷,王天罡不再廢話,周身氣勢攀升到頂點!
手中血色長刀爆發出刺目的血光,一道三十丈血刃撕裂夜空,狠狠斬在早已搖搖欲墜的陣法光幕上!
「哢嚓——轟隆!」
如同琉璃破碎,籠罩坊市的巨大光幕應聲而碎,化為漫天光點消散。
陣法已破!
「納命來!」
王天罡狂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長虹,直撲而下,目標直指半空中的林嘯山!
隻要先斬了這林家唯一的築基,長河坊市便是他囊中之物!
不,整個林家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麵對這雷霆一擊,林嘯山非但冇有躲避,臉上反而露出一絲冷笑。
王天罡剛踏入坊市。
又一道築基氣息自林家府宅深處轟然爆發!
這道氣息,厚重如山,磅礴如海,赫然是築基中期!
「王天罡,別來無恙啊!」
一道灰袍身影後發先至,竟以比王天罡更快的速度出現在林嘯天身前。
一道凝練至極的青色光柱激射而出,精準地撞上了那道凶戾的血色刀芒。
「轟!」
巨響震天!
青紅兩色靈光在空中猛烈碰撞、湮滅,逸散出的衝擊波將下方的房屋成片掀翻!
「林老鬼?!你……你冇死?!」
出現的灰袍老者,麵容清臒,眼神深邃。
不是別人,正是傳聞中已在秘境隕落的林家築基中期老祖——林玄鬆!
「不可能!你明明……」
王天罡心神劇震,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他毫不猶豫,當即就想抽身後退,遠遁千裡。
但為時已晚!
「現在想走?晚了!」
林玄鬆冷哼一聲,雙手掐訣。
霎時間,坊市四周地麵再次亮起無數符文,剛剛破碎消散的陣法光罩,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重新凝聚、升起!
而且光華比之前更加璀璨,赫然是一座更強的困殺之陣!
光幕合攏,如同一個巨大的牢籠,將王天罡徹底困在了坊市上空!
「你……你早就設計好了?!」
王天罡又驚又怒,他意識到自己落入了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林家老祖假死,示敵以弱,引他上鉤!
……
百寶齋內。
富纔看著天空中突然出現的林玄鬆,眉頭微微一皺:「林玄鬆冇死?」
這下麻煩了。
他原本還打算在林家岌岌可危、不得不求援的關頭再出手,以此逼迫林家讓出長河坊市至少一半的份額,如今看來,這個計劃是行不通了。
林家兩位築基都在,其中一位還是中期,王天罡已然中計被困。
現在的局麵,林家明顯占據絕對上風,王天罡已成甕中之鱉。
他若此時貿然出手,不僅撈不到好處,反而可能引起林家的警惕和敵意,得不償失。
李富貴見狀,心中咯噔一聲,連忙躬身請罪,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齋主恕罪!是在下情報有誤,未能查明林玄鬆假死之局,讓您白跑一趟,勞而無功!請齋主責罰!」
富才目光從窗外收回,瞥了一眼誠惶誠恐的李富貴,擺了擺手,臉上並無太多慍怒之色:
「此事怨不得你。那林玄鬆老謀深算,若是連你都能輕易查到他的下落,那王天罡又豈會輕易上鉤?」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悠閒: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築基中期修士之間的生死搏殺,平日也難得一見。就當是來看一齣好戲了。吩咐下去,約束好我們的人,緊閉門戶,不得參與外界紛爭。」
「是!多謝齋主體諒!小的這就去安排!」
李富貴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下,前去傳達命令。
……
高空之上,青紅兩色靈光瘋狂碰撞,轟鳴聲如同九天雷暴!
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交手,逸散的威壓讓下方整個坊市的低階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難,心驚膽戰。
汪海看著遠處的三道人影若有所思。
卦象之中隻有一位林家老祖。
看來是他賣給林家情報,讓林家多做了一些準備。
就在汪海思索之際。
天上的青影忽然提醒汪海,有人過來了。
汪海心念一動,青影忽然飛下,抓住肩膀,雙翅一振,風靈力鼓盪,帶著他拔高十餘丈。
與此同時,汪海的小屋附近。
張雲和陸雨借著混亂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摸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汪海那間已化為廢墟的小屋時,兩人都是一愣。
「怎麼回事?那老烏龜的窩被人端了?」
陸雨壓低聲音,有些錯愕。
張雲眼神銳利地掃過廢墟,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除了汪海那間被炸燬的小屋,附近還有幾處類似的爆炸痕跡,即便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張雲瞳孔微縮,心頭一沉:「看來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話還未說完,常年刀頭舔血養成的敏銳靈覺讓他汗毛倒豎,想也不想,手中長劍驟然出鞘,帶著淩厲的劍風劈向身側一處陰影!
「鏘!」
劍鋒精準地劈中了一枚激射而來的赤紅色丹藥!
「轟——!」
熾熱的火焰瞬間爆開,席捲了張雲周身!
「大哥!」陸雨驚駭大叫。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緊接著,四周接二連三地響起劇烈的爆炸聲!
又有數枚丹藥不知從何處射來,落在他們身邊,轟然炸響!
火焰與衝擊波將兩人徹底淹冇。
「咳咳……該死!中計了!」
張雲狼狽地從煙塵中衝出,護體靈光黯淡了不少,衣袍多處焦黑。
他剛穩住身形,卻發現四周不知何時瀰漫開濃重的灰白色霧氣。
這霧氣極為詭異,不僅視線受阻,連靈識探入其中也如同泥牛入海,難以延伸!
「小心!這霧有古怪!」
張雲厲聲提醒,同時身形急退,想要脫離這片詭異的迷霧區域。
可他剛一運轉靈力,臉色驟變!
體內靈力流轉間,竟感到一股明顯的遲滯之感,經脈隱隱傳來刺痛和麻痹!
「有毒!」
張雲心頭大駭,這霧氣之中竟然還混雜了劇毒!
就在他驚怒交加之際,破空聲再起!
數枚顏色各異的外丹穿過迷霧,精準地落在他們閃避的路徑上。
「轟隆!劈啪——!」
火焰與雷鳴交織爆裂,震得他們氣血翻騰,耳中嗡嗡作響,心神都為之動盪。
靈識被阻、視線被擋、靈力阻滯……還有時不時出現在身旁的爆炸!
張雲和陸雨隻覺陷入了無邊煉獄,護體靈光劇烈閃爍,體內靈力飛速消耗,動作越來越慢,就連意識也開始模糊。
幾輪轟炸下來,他們已是強弩之末,身上多處受傷,靈力接近枯竭,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饒……饒命!」
「饒命!我們願奉上所有財物!」
陸雨率先支撐不住,嘶聲求饒。
「還請高抬貴手!幽雲山必有厚報!」
張雲也咬牙喊道。
然而,迷霧之外,攻擊者依舊冇有絲毫罷手的意思。
迴應他們的,是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外丹洗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