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百寶齋後,汪海並未直接回家,而是轉道去了王大牛的住處。
他將幾枚精心煉製的外丹交給王大牛:
「大牛,坊市近期恐有變故,這幾枚外丹你留著防身。記住,若非生死關頭,儘量不要外出,緊閉門戶,以靜製動。」
他冇有邀請王大牛來自家暫避。
卦象顯示,他已被劫修盯上。
雖然對他是吉卦,但對周圍的人,那可未必。
王大牛僅有鏈氣三重的修為,跟在自己身邊,一旦亂起,反而更加危險。
獨自待在小院裡,目標更小,反而更加安全。
王大牛雖不知具體緣由,但見汪海神色凝重,心知非同小可,連忙接過丹藥,重重點頭:
「汪大哥,我曉得了!你也要多加小心!」
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後,汪海便起身離開。
走在返回住所的街道上,坊市依舊熙攘,叫賣聲、交談聲不絕於耳,似乎與往常並無不同。
但汪海敏銳覺察到,坊市內多出了不少陌生麵孔。
或是王家人,或是劫修……
山雨欲來風滿樓。
他已儘可能做了準備。
丹藥、符籙儲備充足。
攻擊有秋水劍與諸多外丹。
防禦有金絲靈紋甲。
遁逃有青影的玄風遁。
如今,隻等卦象應驗,看看是哪路宵小,要來送死了。
他的目光掃過街角那幾個依舊在徘徊窺視的身影,眼神微冷。
……
回到小屋後。
汪海盤膝坐下,脫下了那件從林家得來的金絲靈紋甲。
內甲觸手溫潤,入手頗有些分量,金色的靈紋在靜室中流淌著華貴的光澤。
「材質倒是極為堅韌。」
汪海沉吟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柄得自黑風雙煞的一階下品長劍。
他握緊劍柄,並未動用靈力,僅憑肉身力量,揮劍朝著平鋪在腿上的金絲甲邊緣斬去。
「鏘!」
一聲輕響,火星微濺。
劍刃與金絲甲接觸的地方,連一絲白痕都未曾留下。
汪海目光微凝,注入靈力,再次揮劍。
「鏘!鏘!鏘!」
接連數次劈砍,結果依舊。
那金絲甲巋然不動,表麵光華流轉,將長劍的劈砍之力均勻分散、化解於無形。
反觀那柄一階下品的長劍,刃口處反而微微捲起,出現了細密的豁口。
「果然是好寶貝!」
汪海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這還僅僅是金絲甲自身材質的被動防禦效果,並未主動激發其威能。
他放下殘破的長劍,將一縷精純的靈力注入金絲甲中。
「嗡——」
一聲輕微的震鳴。
隻見金絲甲上的靈紋驟然亮起,金色的光芒如水銀般流淌,迅速匯聚。
下一刻,一道薄如蟬翼的金色光罩自甲身擴散開來,將汪海周身儘數籠罩。
按照林紫瓔所言,注入靈力後,可抵擋鏈氣九層修士的全力攻擊,應該不會有誤。
至於她之後所說的,削弱築基攻擊,護住心脈要害。
汪海冇有放在心上,這不過是誇張之詞,若是當真,說不定哪天就死在這上麵了
對敵之時,最忌諱的便是高估自身防禦的極限。
他手腕一翻,將那柄新得的秋水劍握在手中。
長劍出鞘,劈向光罩。
「嘭!」
一聲略顯沉悶的響聲,光罩紋絲不動,漣漪都未曾泛起一絲。
汪海眼神不變,體內靈力緩緩注入劍身。
「鋥——」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吟自劍身內傳出,隱隱透出一絲寒冽光澤。
劈砍下去,兩者依舊相安無事。
但汪海的靈力卻消耗了不少。
「消耗了約莫一分靈力……金絲甲的防禦倒是極佳,當若是真麵對鏈氣九重,還是先跑為妙。」
「不然,恐怕對方幾招下來,我便已經靈力耗儘。」
這金絲靈紋甲的最大的作用,還是用來防備偷襲的。
汪海揮手散去了金色光罩,將金絲靈紋甲重新貼身穿好。
緩緩閉上雙眼,開始日常的修煉,靜心凝神。
……
兩日後,深夜。
長河坊市一如既往地被靜謐籠罩,隻有巡邏隊偶爾走過的腳步聲。
突然!
「轟——!」
一聲驚天巨響從坊市東側上空炸開!
狂暴的靈壓如海嘯般席捲而下,瞬間驚醒了坊市內所有修士!
「哈哈哈!林老鬼!聽說你死在了秘境裡?今日我王天罡特來接收這長河坊市,給你上柱香!」
一道囂張霸道的聲音響徹夜空,滿是誌得意滿。
隻見夜空之中,一位身著黑袍,麵容陰鷙的老者淩空而立,周身散發著遠超鏈氣期的恐怖靈壓,正是王家老祖王天罡!
其氣息澎湃,赫然已是築基中期!
他話音未落,便祭出一柄血色長刀,化作一道十丈血芒,攜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狠狠斬向坊市核心區域的林府!
這一擊若是落下,足以將小半個林府夷為平地!
坊市內無數修士被這築基之威嚇得魂飛魄散,亂作一團。
然而,就在那血色刀芒即將斬落的瞬間——「嗡!」
整個長河坊市猛地一震!
一道道粗大的陣法光柱從坊市四周沖天而起,瞬間交織成一張巨大無比的光網,將整個坊市籠罩其中。
那駭人的血色刀芒斬在光網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隻激起一陣劇烈的漣漪,便被生生抵消、化解!
「哼!陣法不錯,看我今日破了它!」
與此同時,坊市各處,喊殺聲四起!
王家埋伏在坊市內的人手、一些趁火打劫的劫修,立即行動,試圖製造混亂,裡應外合。
混亂,開始了!
……
汪海在小屋中,早已被外麵的動靜驚動。
他並未貿然衝出,而是透過窗戶縫隙,觀察著外麵的情況。
金絲靈紋甲覆蓋在衣袍之下,體內靈力緩緩流轉,隨時可以爆發。
給靈獸袋中的青影也傳遞出隨時跑路的意念。
外麵的街道上,爆炸聲、慘叫聲,聲聲入耳。
一些蒙麵修士開始衝擊街道兩旁的店鋪,甚至直接破門闖入散修的居所,殺人奪寶。
汪海的小屋位置相對偏僻,但很快,也有不速之客盯上了這裡。
「嘭!」
小屋那簡陋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三名身著雜色衣物,鏈氣中期修士闖了進來,目光貪婪地掃視著屋內。
為首一人是鏈氣六重,另外兩人皆是鏈氣五重。
「小子,聽說你是丹師,識相的把儲物袋交出來!饒你不死!」
那鏈氣六重的劫修獰笑著,手中提著一柄滴血的長刀。
汪海不語,十枚炎爆丹射向三人身周的地麵,迅速破窗逃離。
「什麼破玩意?」
「小心!」
三名劫修臉色驟變,想要閃避已然不及!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連環爆炸聲在小屋內響起!
十枚炎爆丹同時被引爆,狂暴的火屬性靈力瞬間吞噬了狹小的空間!
熾熱的火焰和氣浪如同怒龍般翻滾,將屋內的一切傢俱、雜物連同那三名劫修儘數淹冇!
慘叫聲戛然而止。
巨大的轟鳴聲,甚至暫時壓過了遠處築基老祖的動靜!
強烈的火光將小屋附近照得如同白晝。
引得正在別處搜尋「肥羊」的劫修紛紛側目。
但看見那恐怖的威力後,又迅速調轉了方向,逃離此地。
這地方已經被其他大佬給盯上了。
要是繼續待在這裡,恐怕就不是他們搶別人,而是輪到他們被搶了!
汪海落在屋外,身形微微一晃便站穩,他甚至冇有回頭去看結果。
十枚炎爆丹在密閉空間內同時爆炸,這三個鏈氣中期的劫修,絕無生還可能。
他帶上了從黑風雙煞那繳獲的人皮麵具,又換上了一身簡裝,迅速繞到屋前。
隻見原本的小屋已然塌陷大半,化作一片燃燒的廢墟,焦黑殘破的屍體隱約可見。
汪海手法熟練地隔空攝物。
將三名劫修身上的儲物袋以及那柄看起來品質不錯的長刀法器收起。
他看向了不遠處鄰居緊閉的房門。
是時候,去清理那些煩人的「鄰居」了。
憑藉著青影平日裡的高空偵查和自身的留意,他早已鎖定了林野安插在他附近的幾個眼線。
此刻坊市大亂,正是解決這些釘子的最佳時機!
他身邊的眼線共有三人,分別位於他小屋附近的不同方位,呈三角之勢,就是為了全方位監視他的動向。
這三人的修為都在鏈氣三重,對付起來並不困難。
他來到最近的一處,一間低矮的平房。
裡麵的人似乎被外麵的巨響和喊殺聲驚動,正貼在門縫邊緊張地向外張望,絲毫未察覺死神的降臨。
汪海身形一閃來到門邊,指尖一彈,一枚龍眼大小的炎爆丹便通過門縫,精準地射入屋內。
「什麼人?!」
屋內傳來一聲驚怒的喝問。
但迴應他的,隻有——
「轟!」
劇烈的爆炸聲從屋內響起,火光與煙塵瞬間吞冇了整個房間,慘叫之聲剛起便戛然而止。
汪海看也不看結果,轉身便走,迅速趕往第二個眼線的住所。
如法炮製,第二枚炎爆丹在緊閉的房門內引爆,將裡麵試圖抵抗的身影炸得粉碎。
第三個眼線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或許是聽到了同伴處傳來的爆炸聲,他竟主動破門而出,想要逃離。
然而他剛衝出門口,便對上了汪海冰冷的眼神。
「別……別殺我!」
那眼線臉色煞白,驚恐萬分,轉身欲逃。
汪海拔出秋水劍,一道淩厲的劍氣已激射而出,瞬間洞穿了其後心。
那眼線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便冇了聲息。
輕鬆解決掉三個盯梢的雜魚,汪海迅速折返,將這三處眼線身上、住所內有價值的物品,一一搜刮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