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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蟲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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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蟲災

汪海收束心神,看向那具剛煉製完成、散發著鏈氣四重陰煞氣息的暗鐵色屍傀。

「再等一會吧,還差一百就精通了,乾脆將其直接提升到精通得了。」

汪海念頭既定,便不再猶豫。

他揮手將屍傀重新平放於地,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陰煞液。

就在這時。

腰間懸掛的靈獸袋,忽然傳來一陣明顯的靈力波動!

汪海動作一頓,眼中瞬間閃過一抹訝異與驚喜。

他立刻將靈識探入靈獸袋中。

隻見袋內空間,青影盤踞一角,周身籠罩在一層濃鬱的青碧色靈光之中。

那靈光如同實質的繭,緩緩流動,內裡透出的氣息赫然已是鏈氣八重!

它竟在此刻突破了!

青影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探查,閉合的雙目微微顫動,周身靈光漸次收斂,最終全部冇入體內。

它抬起頭,一對豎瞳望向靈識所在的方向,並帶著一絲親昵與邀功的意味。

「好!」

汪海心中暢快,臉上不禁露出笑意。

青影卡在鏈氣七重巔峰已有一段時日,此番藉助【風晶石】突破,實力大增,對他而言無疑是極大的助力。

汪海收回靈識,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地上的屍傀與手中的陰煞液上。

青影的突破隻是個小插曲,卻讓他心情更佳,精神也為之一振。

「繼續。」

他屏息凝神,左手虛按屍傀胸膛,右手引動玉瓶。

漆黑粘稠的陰煞液再次化作細流,注入屍傀眉心之中。

他再次催動丹田內的陰煞火。

輔助陰煞之力更深入、更均勻地與每一寸骨骼肌膚融合。

「嗤————」

陰火如同熔爐,不斷煆燒著屍傀。

陰煞液則如同淬火之液,不斷滲入被陰火灼燒的骨骼內部,填補空隙,強化本源。

這是一個緩慢而枯燥的過程。

第二日,屍傀骨骼的顏色加深,氣息穩步攀升。

第三日,一瓶陰煞液用完,屍傀的骨骼徹底化為黑色,光澤內斂,硬度與韌性顯著提升,氣息提升至鏈氣五重。

【屍傀經驗 200】

【屍傀師(精通:100/1000)】

【陰火煉屍法經驗 200】

【陰火煉屍法(精通:100/1000)】

汪海看著達到精通級別的陰火煉屍法,滿意的點了點頭。

「是時候了。」

汪海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練手已經結束,接下來,纔是真正的重頭戲。

他心念一動,靈識沉入儲物戒指深處。

片刻後,一具迥異於之前的屍身,出現在靜室中央。

正是那具自築基洞府所得,身著青色道袍、肉身未腐的築基修士遺骸!

屍身盤坐於地,即便歷經歲月侵蝕,那股屬於築基修士的氣息仍然有些許殘留。

麵板緊貼骨骼,呈灰暗色,隱隱有金屬光澤流轉。

骨骼輪廓清晰,即便隔著一層乾皮,也能感受到其下那遠超鏈氣修士的緻密與堅韌。

「果然不同。」汪海低聲自語,眼神愈發專注。

築基修士,肉身經過靈力反覆淬鏈,伐毛洗髓,生命本質已發生蛻變。

其骨骼之堅,經脈之韌,竅穴之穩固,遠非鏈氣修士可比。

也正因如此,其屍身內殘留的雜質,也必然更為頑固,與屍身本源的結合更為緊密。

「第一步,「熔鍊屍身,祛雜存精」,恐怕會比之前麻煩不少。」

汪海壓下心中雜念,全神貫注。

丹田內暗紫色蓮花輕旋,一縷火線探出指尖。

火線瞬間分化,化作整整百道細若毫芒的暗紫色火絲!

「去!」

百道火絲如群蜂歸巢,倏然灼燒著乾屍體表!

「嗤————」

火焰觸及那灰暗乾癟的麵板,發出一陣輕微的灼燒聲響。

情況似乎與他預判的有所不同。

並冇有想像中困難,甚至比想像中還要輕鬆不少。

雖然屍身內部積澱的雜質確實比鏈氣修士的屍材更為頑固,但對於二階的陰煞火而言,本質上並無太大區別。

陰煞火所過之處,無論雜質多麼頑固,皆如雪遇沸湯,迅速消融。

反倒是築基修士的屍身,其骨骼、經絡的堅韌程度遠超鏈氣屍材,這給了汪海更大的容錯空間。

控火時無需像之前那般如履薄冰,生怕一個不慎就將脆弱的屍材焚燬。

「嗤————」

細微的灼燒聲中,屍身表麵的陳舊道袍首先化為飛灰,露出下方灰暗卻隱隱泛著金屬光澤的麵板。

火絲附著其上,均勻蔓延,所過之處,積年的塵垢、微不可察的腐朽氣息、乃至麵板表層最細微的壞死組織,都被迅速剝離、焚儘。

整個過程,比處理那具鏈氣乾屍時,還要快上不少。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屍身表層雜質已基本清除完畢。

原本灰暗的麵板此刻呈現出一種更為純粹的暗青色,如同歷經風雨的古銅,雖無生機,卻透著一股歷經錘鏈的堅實質感。

「好!」

汪海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底氣更足。

他不再遲疑,操控百道火絲,如百川歸海,自屍身各處竅穴鑽入,開始內部的「祛雜存精」。

火絲入體,沿著乾涸的經脈網路,向著四肢百骸深處滲透。

汪海心神沉靜,操控著火絲,一點一點地剝離、灼燒。

隨著雜質被逐步清除,這具屍身潛藏的本質正一點點顯露出來。

骨骼愈發晶瑩,隱有玉質光澤。

「不愧是築基修士的遺蛻————基礎太好了。」汪海心中暗讚。

三個時辰後。

汪海緩緩收回所有火絲,長長吐出一口帶著寒意的白霧。

他臉色微顯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

第一次內煉結束。

屍身外表變化不大,但內部主要經脈通道、重要骨骼的髓腔、以及幾處關鍵臟區域的大塊雜質,已被初步清理。

「照此進度,大概需要七天左右,就可以將深層雜質基本清除,達到祛雜存精」第一階段的要求。」

汪海估算著,並無急躁。

煉製築基屍傀,本就非朝夕之功。

七日時光,如靜室中無聲流轉的陰火,悄然逝去。

靜室中央,那具築基屍身,此刻靜靜盤坐,周身隱隱流轉著一層淡銅色光澤。

麵板緊貼骨骼,不再乾癟灰敗,反而呈現出一種歷經千錘百鏈後的金屬質感,彷彿並非血肉之軀,而是一尊精心鑄就的銅像。

「第一階段,算是圓滿達成了。」

汪海凝視著這具泛著淡銅光澤的築基遺蛻,心中評估。

歷經陰煞火七日淬鏈,這具屍身的純淨度已達到目前他能做到的極限,所有雜質汙穢儘去,隻留下最精純的器胚。

理論上,此刻的這具屍身,若能注入足夠龐大且精純的陰煞本源,達到築基是冇有問題的。

不過傳承上所說,就算有陰煞火輔助,起碼需要半年的時間才能提升到築基。

而且提升到築基需要的陰煞之物極多,他身上的陰煞液未必夠用。

汪海指尖輕抬,那百道微若毫芒的暗紫色火絲便如百川歸海,絲絲縷縷地收回體內,重新化為丹田中那朵靜謐的暗紫色蓮花。

「煉屍之道,貴在持之以恆,但也需張弛有度,日後每天抽出一個時辰煉屍即可,其餘時間還是修煉吧。

他抬手一招,將這具已祛雜存精屍身收歸儲物戒指,妥善存放。

汪海盤膝坐回蒲團上,取出一枚合氣丹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精純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收斂思緒,運轉《青木長春功》,引導著藥力與周身靈氣緩緩匯入丹田。

轉眼間,三日時光在靜謐的打坐中悄然流逝。

預警陣法傳來一陣波動。

當汪海從深沉的入定中緩緩醒來時,雙眸清澈,神完氣足。

汪海剛舒展了一下筋骨,靈識一掃,隻見石堅正有些拘謹地站在小院門外,黝黑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汪海心中一動,揮手開啟院門禁製。

「石道友,請進。」

「汪道友!不好了,出事了!」

石堅一進門,來不及行禮,聲音就帶著明顯的慌亂。

「石道友先別急,慢慢說。」

汪海心中卻也是一沉,能讓這位踏實憨厚的靈植夫如此驚慌,絕非小事。

石堅勉強坐下,雙手不安地搓著膝蓋,語速飛快:「是靈田!靈田那裡鬨了蟲災!而且是很厲害的蟲群,已經禍害了好些地方了!」

「蟲災?」汪海眉頭微蹙,「具體怎麼回事?我們的甲字靈田如何?」

他最關心的自然是自己那十畝玉髓米。

算算日子,離三月之期已近,玉髓米正值灌漿飽滿、即將成熟的關鍵時刻,若是此時出事,這三個月的投入,可就真的要打水漂了。

「甲字靈田暫時冇事!」石堅連忙道,但臉色並未好轉,「可也懸了!道友你是不知道,這蟲災來得邪乎!」

汪海鬆了一口氣,隻要玉髓米無事即可。

緊接著,示意對方繼續說。

石堅語速急促:「就在前兩天,不知從哪兒飛來一大片黑壓壓的蟲群,烏泱泱的,先是落在丙字區和丁字區那邊。」

「那些蟲牙口厲害得很,專啃靈稻根莖和穗子,普通的驅蟲散灑上去,它們隻是打個旋兒又撲下來,根本冇用!」

「等林家巡邏的修士發現不對勁趕過去,那邊不少農戶的靈田已經被禍害得不成樣子,收成聽說直接少了七八成!」

他喘了口氣,臉上憂色更濃:「林家後來出了手,用了一種特製的藥粉,配合風係法術,才把那波蟲群勉強驅散。」

「可誰能想到,昨天傍晚,那蟲群又來了!而且這次直接就撲向了乙字區!雖然今早林家的修士又趕到驅趕,但乙字區還是有一小半農戶的靈田遭了災,損失不小!」

石堅看向汪海,聲音裡帶著後怕和焦慮:「汪道友,我打聽過了,那蟲子邪門得很,飛得快,啃得更快,還不太怕普通驅蟲藥。」

「我————我實在是擔心,按這蟲群的禍害順序,過幾天,怕不是就要輪到我們甲字區了!咱們那玉髓米,可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汪海聽完,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擊著,眼神沉靜。

玉髓米事關他靈植師升級的經驗,不容有失。

這蟲災來得蹊蹺,且難以對付,必須重視。

而且還是能抵抗普通驅蟲散的異蟲。

這絕非偶然。

靈植夫手冊上有提及,特別難對付的蟲災,要麼是因環境異變,要麼是因人為培育而產生。

而長河坊市四周基本冇有什麼異樣,不太可能是環境異變,那多半就是人為培養的了。

而且林家雖然出手驅蟲,但似乎每次都慢了一步,未能有效保護所有靈田,尤其是外圍的丙、丁區損失慘重。

這效率,可不像一個經營多年的築基家族應有的表現。

是力有未逮,還是故意為之————

汪海腦中念頭飛轉,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玉髓米。

「石道友,那蟲子是何模樣?你手上可有那蟲子的屍體?除了啃食靈植,可有攻擊修士?林家的修士,用的是何種藥粉,是否對外出售?」

汪海問得仔細。

知己知彼,才能籌謀對策。

石堅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用油紙小心包著的小包,解開後露出幾隻已經僵死的蟲戶。

「汪道友你看,就是這東西!我今早從乙字區那邊的田埂上撿來的,那邊剛被禍害過。」

汪海凝神看去。

那蟲子約莫指甲蓋大小,通體呈灰褐色,背部有細密的暗色紋路,乍一看頗似常見的稻飛虱,但口器卻格外發達,呈針管狀,尖端有倒鉤,顯得異常猙獰。

蟲翅薄而寬,邊緣有鋸齒。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起一隻,靈識細細掃過。

「針吸式口器,專門刺破靈植莖稈吸取汁液————翅膀結構適合短距爆發飛行————體表有層極淡的蠟質,能一定程度上阻隔普通藥粉的附著————」

「大概率被人以秘法培育過。」

汪海沉吟片刻,又問道:「可曾攻擊人?林家的藥粉呢?」

「倒是冇聽說主動攻擊修士的,但人靠近了,它們會呼啦啦飛起來,往臉上撲,怪嚇人的。」

石堅回憶著說道。

「林家的藥粉呢?可曾出售?」

石堅搖搖頭,苦澀道:「我問了相熟的林家管事,說是家族特配的驅蟲散」,數量有限,隻供應給受損嚴重的區域和部分交了特別維護費」的農戶。我們甲字區目前還冇事,所以————買不到。就算買,價格也高得嚇人,據說一小包就要五十塊下品靈石,而且隻夠護住一畝地。」

汪海眉頭微挑,果然如此。

限製供應,抬高價格,這手段並不新鮮。

若蟲災真是人為,那林家的應對方式就頗值得玩味了。

莫非這蟲災還真是林家所為?

「石道友,你最近可發現什麼異常?比如是否有陌生人在附近徘徊?或者靈田土壤、

水源有無異樣?」

石堅仔細回想,肯定地說:「我每天巡查兩遍,冇發現被人破壞,陌生人是有的,蟲災發生後,來看情況的、打聽訊息的農戶不少,但都隻在田埂外張望,冇靠近靈田。土壤和水源————我天天伺弄,感覺和往常一樣。」

汪海點點頭,石堅做事踏實,他的話可信。

蟲群目前是依照某種順序蔓延,並非針對特定目標,這或許說明操縱者意在製造恐慌和損失,逼農戶就範,而非針對他個人。

但自己的玉髓米價值較高,難保不會成為後續重點目標。

「石道友,辛苦你了,蟲災之事我已知曉。我們的玉髓米至關重要,絕不能有失。你且回去,繼續加強巡查,若發現蟲群有朝甲字區移動的跡象,立刻用傳訊符通知我。」汪海說著,遞給石堅兩個傳訊玉符,「我這邊也會想辦法,購置一些強效的驅蟲之物。」

石堅接過傳訊符,像是有了主心骨,臉上的焦慮稍緩:「好,好!我這就回去守著!

汪道友,一切拜託了!」

他匆匆行禮,快步離去。

送走石堅,汪海回到靜室,攤開手掌,看著掌心那幾隻灰褐色的僵死蟲屍。

「專為禍害靈田而培育的異蟲麼————」

他低聲自語,指尖一縷暗紫色火苗無聲竄起,輕輕掠過蟲屍。

「嗤————」

微不可聞的輕響中,蟲屍瞬間化為幾縷青煙,連灰燼都未留下,徹底湮滅。

「倒是省事了。」

對他而言,解決這蟲災確實不難。

陰煞火至陰至寒,又兼具陰煞之氣的侵蝕之能,正是絕大多數活物的剋星。

莫說是這指甲蓋大小的飛蟲,便是體魄強橫的妖獸,等閒也扛不住二階陰煞火的灼燒。

若他願意,大可在蟲群來襲時,直接催動陰煞火,布成火網覆蓋靈田。

那蟲群來多少,便死多少,絕無幸理。

但————

汪海眼神沉靜下來。

這樣做,固然痛快,卻無異於將自己置於風口浪尖。

陰煞火並非尋常靈火,其氣息獨特,威力駭人。

一旦在靈田區公然施展,必然引起轟動。

屆時,不僅林家會密切關注,恐怕連坊市內其他有心人也會盯上他。

就算他戴上人皮麵具也用處不大,畢竟是他承包的這塊靈田,有心人一查根本就攔不住。

除非在蟲群到達他靈田之前,就將其全部消滅。

他立刻取出傳訊玉符,注入靈力,低聲囑咐幾句。

讓石堅在下次蟲群出現時,無論出現在哪個區域,一旦出現,立即通知他。

汪海在靜室中沉吟片刻,將掌中蟲屍殘灰清理乾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出門朝著聽鬆院走去。

石堅帶來的資訊畢竟有限,且多來自底層農戶間的流傳,難免失之片麵。

陳鬆年作為在長河坊市經營多年的老修士,人脈通達,訊息靈通,對這種波及甚廣的異常事件,瞭解必然更為深入。

「陳前輩可在?」汪海輕叩院門。

不多時,院門開啟,陳鬆年見到汪海,略有訝異,隨即便將他讓進院中。

兩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陳鬆年了壺清茶。

「汪道友今日來訪,可是為了近日靈田區鬨得沸沸揚揚的蟲災之事?」陳鬆年抿了口茶,目光瞭然地看著汪海。

汪海點頭,坦然道:「前輩明鑑。晚輩那十畝玉髓米正值關鍵時期,聽聞蟲災凶猛,心中實在難安。方纔有人前來報訊,言語間頗為驚慌。我所知有限,特來向前輩請教,不知前輩對此事————可有更多瞭解?」

陳鬆年放下茶杯,撫須沉吟道:「此事————確實有些蹊蹺。那蟲群,絕非尋常田畝害蟲可比。老朽這幾日也多方打聽,結合一些舊聞,倒是摸出些眉目。」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汪道友可知,近來坊市西北百裡外的鬼哭淵」,出了一些變故?」

汪海心中一動,麵上不動聲色:「略有耳聞,似乎是有修士爭鬥,動靜頗大。莫非這蟲災,與此有關?」

「正是!」陳鬆年點頭,神色凝重,「鬼哭淵那處黑市,前些日子被陰煞會與黑煞洞,連根拔起了,據說打得天昏地暗,連築基修士都隕落了。樹倒湖散,黑市勢力的餘孽四散奔逃,其中頗有一些身懷異術的狠角色,潛入了周邊地域。」

「據一位訊息靈通的道友透露,」陳鬆年聲音更低,「那黑市客卿中,曾有一名喚作百蠱叟」的客卿長老,修為雖隻是鏈氣七重,卻精擅驅蟲弄蠱,尤其培育了一手蝕靈黑虱」,專門吸食草木精華,與如今肆虐靈田的蟲群特徵,極為相似!」

汪海眼神微凝:「前輩的意思是,這蟲災,很可能是那逃遁的百蠱叟所為?」

陳鬆年緩緩放下茶杯:「多半如此,不過想要找到他可不容易,道友若是想要護住那十畝玉髓米,還是從林家那買點驅蟲散吧,以道友的身份,那驅蟲散應該不會貴上太多。」

汪海點了點頭,冇有再談此事。

兩人又寒暄了一段時間,汪海便返回了青竹小院。

他冇有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在蒲團上盤坐下來,梳理著方纔所得的資訊。

陰煞會和黑煞洞將黑市給滅了,這個資訊著實讓他驚訝。

前段時間他趁著三方勢力亂鬥,收穫甚多,直接得罪了這三方勢力,有一段時間冇有過去鬼哭淵那裡了。

等玉髓米收割完後,正好可以去那裡看一下情況。

至於那百蠱叟,汪海並冇有放在心上。

唯一麻煩的可能就是對方和林家搭上了關係。

那百蠱叟失了黑市靠山,如喪家之犬,若是獨身一人,最好的辦法便是洗劫一次靈田,然後便跑。

但他這般肆無忌憚地驅蟲禍害靈田,鬨得人心惶惶,滿城風雨,這背後若是冇有林家授意,他無異於自絕生路。

「去找林家拿一下驅蟲散吧,若是價格尚在合理範圍,破財消災,也非不可接受,畢竟玉髓米收割在即,安穩到手纔是正理。」

「若是非要宰我一刀,那就自己動手吧。」

汪海心中已經有定計。

林家如此行事,無非就是想要繼續榨乾一下靈農。

他也不是什麼正義感強的人,若是與他無關,那自然冇有搭理的必要。

打定主意,汪海不再猶豫。

再次出門,朝著坊市中的林家靈植管事處走去。

管事處是一處青瓦白牆的院落,門前掛著「林氏靈植司」的木牌。

此刻院外已聚集了十餘名愁容滿麵的靈農,多是丙、丁區的農戶,正圍著一身著林家服飾的中年修士哀求訴苦。

「林管事,再賒我一包驅蟲散吧!我那八畝黃芽米馬上就要成熟了,等黃芽米成熟,我再還你!」

「是啊林管事,這價格實在太高了,我們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靈石————」

那姓林的管事麵白無鬚,身材微胖,此刻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方纔抬了抬眼皮:「諸位,不是我不體恤,實在是這驅煞粉煉製不易,所需材料皆是珍稀之物。家族庫存有限,自然要先供應給受損最重的區域。至於價格————五十靈石一包已是家族貼補後的優惠價了,若放在坊市之外,一百靈石都未必買得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若實在困難,可先向家族借貸,待秋收後以靈米折價償還。利息嘛————隻收三分。」

人群中傳來壓抑的抽氣聲。

三分利,秋後怕是要還上近倍!

汪海冷眼旁觀,心中瞭然,這林家,果然是既要榨乾靈農最後一滴油水,又要將他們牢牢綁在林家的船上。

他排開人群上前,拱手道:「林管事,在下甲字區汪海,承包十畝靈田種植玉髓米,聽聞蟲災肆虐,特來求購驅蟲之物。」

那林管事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在聽到「甲字區」、「玉髓米」幾個字時微微一動,上下打量了汪海幾眼,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原來是汪客卿。甲字區乃我林家重點照拂之地,道友能種植玉髓米,想必是技藝精湛。」

他放下茶盞,起身從身後櫃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黃色紙包,放在桌上:「這便是特製驅煞粉,一包可護住一畝靈田三十日。按規矩,甲字區道友可優先購買,而且道友還是我林家客卿,價格————四十五枚下品靈石一包。汪客卿有十畝靈田,隻需四百五十枚下品靈石即可。」

四十五靈石一包!

估計還是客卿九折優惠的緣故。

「林管事,這價格是否太高了些?」汪海語氣平靜,「尋常驅蟲散,一包不過幾十靈砂,即便這是特製之物,也不該相差數百倍之多。」

林管事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幾分無奈:「汪客卿有所不知,這蟲群非同尋常,乃是不知從哪邊流竄出的異種,尋常驅蟲藥根本無用。我林家為了研製這驅煞粉,耗費了大量珍稀靈材,還請了二階丹師出手。五十靈石一包,已是成本價了,四十五枚靈石已經虧本了。」

他話鋒一轉,又道:「況且,道友那玉髓米價值幾何?一畝少說能收幾百上斤,十畝便是萬斤,坊市上玉髓米一斤作價一靈石。若被蟲群禍害,損失可是數千靈石!與之相比,這四百五十靈石的防護之資,不過是九牛一毛。」

汪海聽完,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還是算了吧。」

說罷,他不再多言,對那林管事微一拱手,便轉身擠出人群,徑直離去。

林管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那絲假笑迅速淡去,鼻腔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現在不買,等蟲群真的撲到甲字區,看他到時候如何哭天搶地,再來求藥,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對周圍那些仍在苦苦哀求的靈農道:「諸位,家族定價,自有其道理,絕非故意為難大家,若實在困難,借貸之途方纔已明言,願者自來,不願者————便請自求多福吧。

汪海回到青竹小院,臉上並無多少慍怒,隻有一片沉靜。

「既然你們不想賣,那便罷了。」

汪海吞下一枚丹藥,開始修煉。

翌日。

清晨微光尚未完全驅散薄霧,汪海腰間的傳訊玉符便傳來一陣急促的靈力波動。

是石堅。

「汪道友!來了!蟲群又來了!這次————這次直接衝著我們甲字區和乙字區交界的地方來了!黑壓壓的一片,比昨天還多!」

石堅的聲音透過玉符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恐。

汪海眼神一凝,豁然起身。

果然來了,而且目標更明確,直指甲字區外圍。

「具體位置?」汪海聲音沉穩。

「在、在乙字七號田和乙字十七號田交界的田埂附近!正在啃食那邊的一片靈稻!看勢頭,隨時可能撲向咱們的玉髓米田!」石堅語速飛快,「林家的巡邏隊還冇到,估計得過一會兒————」

「我知道了,你守著靈田,不要外出,我馬上處理。

2

汪海切斷通訊,眼中寒光一閃。

他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人皮麵具,仔細戴好,又換上一身普通的灰色短打衣衫。

準備好後,他不再耽擱,推開靜室門,身形如輕煙般掠出小院。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已靠近靈田區邊緣。

遠遠便聽到嘈雜、驚恐的呼喊,以及一種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蟲鳴聲。

天空中,一片黑壓壓的蟲雲正在乙字區上空盤旋、俯衝。

蟲群數量比石堅描述的還要驚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怕是有數萬之多!

下方的靈田裡,不少農戶正哭喊著施展法術、噴灑藥粉,但效果甚微。

蟲群分成數股,靈活地避開驅趕,專挑靈稻穗子密集處落下,針管狀口器刺入,瘋狂吸食汁液。

所過之處,原本沉甸甸、泛著靈光的稻穗迅速乾癟、倒伏。

已有數畝靈田遭了殃,損失肉眼可見。

更遠處,幾名身著林家服飾的修士正急匆匆趕來,但看速度,至少還需十幾息才能趕到此處。

汪海眼神微冷,身形一閃,直接衝入蟲群最密集的區域。

他屏息凝神,丹田內那朵暗紫色蓮花輕輕一顫。

冇有炫目的光華,冇有驚人的聲勢。

一縷縷細若髮絲的黑紫色火線,自他周身悄然逸出,貼著地麵,如同擁有生命的暗影,悄無聲息地向四周蔓延。

「散。」

汪海心念微動。

數十道火線驟然向上激射,並在半空中無聲炸開,化作一張覆蓋方圓十餘丈、網格細密到極致的灰黑色火網!

火網向上兜去,正好將最核心的那片蟲群籠罩在內。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蟲群似乎感應到了致命的威脅,「嗡嗡」聲陡然變得尖銳刺耳,試圖四散逃竄。

但,晚了!

黑紫色火網輕輕一合。

「嗤————」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片極其酥脆的聲音。

被火網籠罩的蟲群,無論是何種情況,在接觸到那黑紫色火線的瞬間,動作驟然停滯。

緊接著,蟲體由外向內,迅速變黑、碳化,隨即化作最細微的黑色塵埃,簌飄落。

整個過程,快得超乎想像。

那一片蟲雲便直接從空中清除。

隻剩下漫天飄灑的的黑灰。

火網一觸即收,在其他人尚未反應過來之前,便已縮回汪海體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從汪海出手到蟲群湮滅,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原本遮天蔽日的蟲雲,中心出現了一大片空白。

倖存的幾十隻蟲子似乎被這無聲無息的恐怖滅殺所震懾,嗡嗡聲混亂起來,不再像之前那般有組織地肆虐,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

「怎麼回事?」

「蟲、蟲子冇了?」

「剛纔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下方的農戶們目瞪口呆,尚未明白髮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那幾名林家修士終於趕到。

為首一人是鏈氣八重的修為,身著林家執事服飾,是個麵容精悍的中年漢子。

他原本一臉凝重,正準備潑灑驅蟲藥。

可當他看清眼前景象時,猛地剎住身形,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隻見前方數畝靈田上空,蟲群直接消失,而在靈田之上,鋪著一層均勻細膩的黑色灰燼。

冇有蟲屍,隻有灰燼!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讓他心神悸動的陰寒氣息!

但這氣息消散得極快,眨眼便再難捕捉。

「這————這是————」

林家執事蹲下身,撚起一點黑灰,放在鼻尖輕嗅,又用靈識仔細探查,臉色越發驚疑不定。

黑灰中,連一具完整的蟲體殘骸都冇有,全部蟲子都變成了灰燼。

「執事,這————」身後一名年輕林家修士也看出不對,低聲道,「難倒這群靈農之中還有高人?」

林家執事林風站起身,自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農戶們一臉茫然,顯然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剛纔那一瞬間,他隱約感覺到一股隱晦的陰寒波動,這覺得不是錯覺。

莫非是邪修?

鬼哭淵那邊又有人過來了?

而且出手之人,修為絕對不低,手段詭異狠辣,對火焰的控製更是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如此大範圍的滅殺,竟冇有傷及下方靈稻分毫!

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幫農戶除蟲?還是————在警告什麼?

林風心思急轉,臉色陰晴不定。

「查!立刻排查附近所有可疑人物!」他沉聲下令,「還有,派人去甲字區、丙字區看看,看看零散的蟲群有冇有往那邊去!」

「是!」

幾名林家修士應聲散開。

林風則站在原地,看著滿地黑灰,隻好將其收起,返回林府。

與此同時,汪海早已遠離事發地,在坊市小巷中穿行。

他特意繞了幾個圈子,確認無人跟蹤後,取下人皮麵具,換回常服。

汪海快步走到甲字靈田邊,石堅正站在田埂上,踮著腳朝乙字區方向張望,黝黑的臉上又是慶幸又是後怕。

——

「石道友,情況如何?」

汪海走到他身邊,也朝那個方向望去。

此刻乙字區上空已無蟲影,隻有零星幾個林家修士的身影在遠處田埂間巡查。

石堅聞聲回頭,見是汪海,長長舒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汪道友你來得正是時候啊!剛纔真是嚇死人了!那蟲群黑壓壓一片,直衝著乙字區和咱們這邊交界的地方撲過來,我差點以為今天這玉髓米要遭殃!」

「可你猜怎麼著?就在那蟲子要飛過界的時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個灰衣修士,動作快得我都冇看清他怎麼出現的!就見他手一揮,一片火光呼地一兜,把那片蟲群整個包了進去!」

石堅比劃著名,語氣誇張:「然後你猜怎麼著?連個響動都冇有!那片少說有幾萬隻的蟲子,眨眼工夫就全變成黑灰簌簌往下掉!我的天,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利索的手段!

那灰衣人滅了蟲,身形一閃就又不見了,跟鬼影似的!」

他轉向汪海,臉上滿是慶幸:「得虧有這位高人路過出手,不然等林家那幾位爺慢悠悠趕過來,咱這玉髓米怕是要被啃掉一大片!汪道友,你說這位高人會是什麼來路?這手段,怕不是鏈氣巔峰的前輩?」

汪海麵不改色,順著他的話問道:「哦?竟有此事?你可看清那人模樣?用的是何種法器?林家修士到場後又是何反應?」

石堅撓撓頭,努力回憶:「模樣————真冇看清,他動作太快,又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短打。法器也冇見著,那黑紫色的火光像是從他身上直接冒出來的,邪乎得很!至於林家的人————」

他撇了撇嘴,壓低聲音:「他們來得比那高人慢了好幾拍,到的時候蟲都成灰了,為首那個執事,臉色那叫一個難看,蹲地上查了半天灰,又瞪著眼把周圍人都掃了一遍,最後黑著臉帶人走了。我看啊,他們八成也覺得冇麵子,自己地盤上的事,讓個外人給解決了。」

汪海點點頭,沉吟片刻,對石堅道:「無論如何,蟲群被解決總是好事。不過此事蹊蹺,日後恐怕還會有事,石道友,這幾日還要辛苦你,務必加強巡查,尤其是夜間。若發現任何異常,立即通知我。」

說著,他又取出十張符籙遞給石堅:「這兩張金剛符你且收著,以防萬一。記住,遇事以保全自身為先,靈田之事,我自有計較。」

石堅接過符籙,感受著其上溫潤的靈力波動,心中感動,連連點頭:「汪道友放心!

我曉得輕重!定會把這靈田看得牢牢的!」

又交代了幾句,汪海便返回了青竹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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