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啪嗒!
人字十號煉丹房門口,當值的丹童聽到房間內傳來的動靜,隱約間,有火光閃爍,滋滋作響。
「他……他今日出火了?」這丹童吃了一驚,立刻前去稟報給左掌櫃。
附近值守的丹童也聽到了動靜,意識到這位被他們私下戲稱為「老夫子」的黃青,今日不再閉門讀書,而是開爐……煉丹! 追書神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出火了又如何?又不一定能成丹!」
「誰知道他是不是在裡麵故作玄虛,隻燒爐,不煉丹。」
「對啊!說不定是頂不住左掌櫃給的壓力,這才裝模做樣的開爐煉丹。」
眾丹童惡意出聲,加以詆毀。
這世間不乏見不得別人好的嫉妒之人。
丹房中。
黃青神色自若。
眼前,是那口水雲鼎。
其赭青鼎身被煉丹房提供的地火灼燒得通紅,黃青俊逸麵孔也是被地火映得滿麵紅光。
見得鼎中火候到了,他緩緩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煉丹藥材,按照丹方所述,放入鼎內。
這一過程中,黃青雖然是初次煉丹,可卻全無半點慌亂,反而氣定神閒,遊刃有餘。
這不僅僅是【命格:每日一卦】帶來的問卦大吉、占卜先知的自信,更是黃青這兩個月天道酬勤、勤懇用功所積累的底氣!
此刻,黃青再將最後一味藥材放入鼎內後,他利用神識,控製火候,進行……煉丹。
他聚精會神。
專注至極。
這邊,煉丹房內黃青沉浸在煉丹之中,殊不知,門外卻不斷有看客聚集而來。
最先的當然就是左掌櫃了。
他第一時間從門口丹童那裡得知了黃青今日出火,首次煉丹的訊息,趕了過來。
對於這個訊息,不少人也知道了。
包括今日當值的坊中丹師,七八人之多。
之前,黃青學習丹道時,與坊中絕大多數的供職丹師都有接觸,關係或好或壞。
故而,這些供職丹師也對黃青有個印象,此時閒來無事,也樂意過來,看看黃青是否能夠成丹,走上丹道,成為同道之人。
這其中,甚至還包括了天字首席李長慶,他生性孤傲,本不是喜歡湊熱鬧之人。
但他今日當值,途徑此地,見得不少人匯聚在此,一問才知是那日被自己所拒的黃青在房中煉丹。
故而,李長慶停步下來,想要看個結果,以證實自己的眼光毒辣,一針見血。
左掌櫃見得有不少煉丹師也過來看熱鬧了,他麵帶笑容,神色恭敬,上前打招呼。
「諸位丹師大人,在下見識短淺,對煉丹之事可以說是一竅不通,故而想請教諸位,不知這黃小友今日首次煉丹,成敗如何?」他好奇詢問。
「黃小友神識上佳,我與之相處幾日,觀感不錯,此次煉丹或可成功……」一位青年丹師微笑開口。
此人名為何雲,年歲二一,地字首席,是近日裡與黃青相處最融洽的一位煉丹師,性格溫和,耐心十足。
對於黃青的丹道疑惑,有問必答。
「何丹師如此看好黃小友?」左掌櫃有些意外。
「我等也是所見略同……」那邊,還有幾位供職丹師也開口說話。
可卻被突然打斷,一段冷硬的聲音從李長慶口中傳出。
「爾等所見不過是鼠目寸光,依李某之見,此人眉宇之間毫無丹鼎之氣,成丹?別炸爐就萬幸了。」
此人孤傲,自命不凡,不僅看不上偽靈根的黃青,就是與之同僚的其他煉丹師,也是瞧不起,嘴裡沒一句好話。
如此行徑,直言惡語,自是極其容易得罪人,可奈何其煉丹天賦高,恃才傲物,壓根不怕得罪人。
這不,剛才幾個供職丹師原本還想說上幾句好話,一下就乖乖閉嘴了,也是見風使舵。
「我贊同李道友之言。」這時候,人字末席的劉羽開口說話。
他此言有迎合李長慶、討好對方的意思。
但劉羽也是打心裡看不上黃青,倒不是因為後者靈根,乃是因其丹童出身。
一個身份低賤的丹童也想做丹師的春秋大夢?
癡人做……
此時,一股淡淡的丹香之氣從煉丹房中飄溢而出,沁人心脾。
在場之人都是神丹坊供職的,對此情況,再熟悉不過了。
這……正是成丹之象!
下一刻,煉丹房大門自開,黃青神清氣爽,麵帶笑容,走了出來,真是意氣風發。
「恭喜黃丹師今日成丹,晉升丹師之位。」一眾丹童紛紛低頭道喜。
原先對於黃青吃空餉而產生的不滿和怨氣,在此刻蕩然無存。
今日之後,黃青就是名副其實的煉丹師了,這些丹童以後見到都須得恭敬地尊稱一句「丹師大人」,低頭而行。
黃青見此,想到這些丹童之前私下非議,多有碎言,如今卻恭敬卑微,他心中冷笑,真是思之發笑。
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反正以後都不是一路人了。
黃青見到左掌櫃和其他供職丹師,徑直走去。
「見過左掌櫃,見過諸位道友。」
左掌櫃見得黃青還是喊他左掌櫃,而非像某個養尊處優的煉丹師喚他「小左」,他麵上一喜,拱手道:
「恭喜黃丹師了,你今日成丹,晉升丹師之事,我當及時上報給少東家,想來她也會感到高興。」
「若無少東家之恩典,絕無黃某之今日。」黃青再次表達忠心,抱大腿!
一旁與其交好的何雲也笑著恭喜了黃青一聲,可突地,他又話鋒一轉,看向那邊的李長慶。
「剛才李道友不是言之鑿鑿,斷定黃道友成不了丹麼?看來,李道友也會看走眼啊。」他嗬嗬一笑。
李長慶臉色一沉,卻冷哼一聲道:「馬有失蹄,人有失足罷了。」
他又不屑道:「可那又如何?煉成了一枚一階丹藥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晉升二階了呢!十七歲才成丹?李某十歲時就已經是一階煉丹師了!」
言畢李長慶甩袖離開。
「這人真是嘴臭。」何雲背後吐唾沫,他早就看李長慶不爽了。
這時候,人字末席的劉羽也是打量了一眼黃青,慢條斯理道:「劉某晉升一階時,也不過十五。」
說罷他也想要轉身離開。
可卻被左掌櫃給抬手攔住了。
「怎麼了,小左?有事麼?」劉羽神色疑惑。
「確有一事。」
「啊?什麼?」
左掌櫃麵帶笑容,說道:
「劉丹師來神丹坊七年,於丹道之勤勉,毋庸置疑,隻是神丹坊畢竟是小坊,根基淺薄,於丹道要求甚苛,劉丹師近年每每成丹之際,因果糾纏頗重,已折損丹童近百,我觀道友丹途,或與我坊氣運不合,再留於此,恐有礙道友道途精進。」
他最後問道:「不如另尋福地,結個善緣,如何?」
這話說得文縐縐的,掉書袋子。
可就是簡單的一句話:
小劉啊,你被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