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義文頓時被噎著,臉也變得不自然起來,偏頭看向冉仁旭。
薑遠道:“你倆別你看我,我看你的,你們不是有事說麼。
有就說,沒有就回你們的船去,給本侯領航。”
冉仁旭咳嗽一聲:“侯爺,新邏最近節節大勝,隻不過稍有些小麻煩。
高使節奉貞慧女王之命,想請侯爺助上一臂之力。”
薑遠聽得這話眉頭一皺:
“高使節剛才說新邏有十萬兵馬,區區倭國不足為懼,你也說新邏節節大勝。
怎的又需本侯幫忙?”
冉仁旭頓時有些尷尬,又看向高義文。
高義文道:“不錯,我新邏的確不懼倭國,但倭國的艦船稍有些多,有些小麻煩。
豐邑侯能否拐個彎,去新邏羅江口幫個小忙?
大周與新邏乃一衣帶水的交好之邦,侯爺閣下幫點小忙,不算什麼吧?
當然,若事成,我新邏女王陛下,有重謝。”
薑遠似笑非笑的看著高義文:
“近一年來,我大周幫了你們不少吧,糧食物資不斷給你們送。
如今打個仗,還需本侯去幫忙?你們不有十萬大軍麼?”
樊解元嘁了一聲:“算上婦嬬的話,差不多有的。”
高義文聽得薑遠與樊解元諷刺的話,臉紅都不紅一下:
“一個小忙而已,侯爺閣下若能幫,我新邏女王將來定會好生謝侯爺。”
薑遠正色道:“高使節,你不要張口閉口你們女王如何如何。
我大周資助你們已夠多了,還想讓我大周出兵,這就得寸進尺了。
我大周與倭國並無交惡,如何去與他們開戰?
此事切勿再提!”
高義文聽得這話,臉色一變,急了:
“侯爺閣下,您帶如此龐大的艦隊來此,不就是為助我新邏而來麼?難不成是來遊山玩水的?
隻要您去羅江口轉一圈,任何條件都可商量。”
薑遠咧嘴一笑:“你說對了,本侯的確是來遊山玩水的。
你也不要扯什麼助你新邏的話,如果想讓大周發兵,本侯做不了主。
你這樣,你打了使節旌旗儀仗去燕安出使,請我大周皇帝陛下發下出兵聖旨來。
到時莫說去那什麼羅江口轉一圈,轉三圈都是可以的。”
高義文聽得這話,臉都紅了。
這是氣的。
他覺得自己一國使節,都這般低聲下氣了,連女王都搬出來了,薑遠不同意也就罷了,還陰陽怪氣。
真是阿西巴!
冉仁旭看了看高義文,朝薑遠躬了躬身:
“侯爺,這實是小事,您將在外,有臨斷之權…”
薑遠對高義文還算客氣,畢竟這是他國使節。
但對冉仁旭就不客氣了,聽得他這話,冷哼一聲:
“冉公公,你什麼身份!本侯做事需你教?!”
冉仁旭被薑遠喝斥,心中惱意頓時起來了。
他在平東都護府監軍多年,雖隻是個正六品的太監,但正三品的解思橋都得對他客客氣氣。
薑遠不過一個從三品侯爺罷了,他已經表現得極為恭敬,換來的卻是喝斥,這讓他在他國使節麵前如何抬頭。
冉仁旭抬了頭,直了腰,手一掐蘭花指:
“侯爺,咱家乃平東都護府監軍,進出登洲地界的兵馬,咱家都能有點說話的資格。
您若不願去幫忙,咱家也不好說啥,但您這般喝斥咱家,過了。”
薑遠聽得這話,火氣也大,一個小太監,也敢說進出登洲地界的兵馬,他都能管一管。
好大的口氣!
這廝是不是以為是鴻帝派來的,很牛叉?
忘了現在日升月落,往日非今日了?
薑遠露了個笑:“冉公公,本侯勸你,少收點見不得光的東西,招災!”
冉仁旭聞言臉色一變:“豐邑侯,您說什麼咱家不懂!”
薑遠嗬了聲:“不懂?就是腦子糊塗了,下海清醒清醒吧。”
冉仁旭聽得這話,白臉一變,:“侯爺,您什麼意思?!”
薑遠哈哈大笑一聲,一腳踹在冉仁旭的肚子上。
“啊呀…豐邑侯,你敢…”
冉仁旭猝不及防,仰天便往海裡掉去。
高義文見狀大驚,他沒想到薑遠說下手就下手。
“救咱家…快救咱家…”
冉仁旭這廝從海水裏浮出頭來,掙紮著朝朦朣戰艦上的士卒叫喊。
他倒是會水,但寒冬臘月的掉海裡,那滋味自是不好過。
朦朣戰艦上的士卒一片慌亂,拿了長竹竿與大網兜,像抄魚一般,將他救了上去。
薑遠看著高義文,笑道:
“高使節,我記得貞慧女王,有遞交過國書請我大周發兵。
我大周天子是明確拒絕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本侯勸你,別搞與宦官勾勾搭搭的事,反與你新邏不利!
現在,請從本侯的戰艦上下去。”
高義文抿了抿嘴,又看看剛被撈上來的冉仁旭,掉了頭便往舷梯爬了下去。
薑遠這麼囂張,他怕自己也會被踹下海去。
那濕淋淋的冉仁旭,站在朦朣戰艦的甲板上,哆嗦著指了指薑遠,想說什麼又不敢,恨恨的一跺腳,回艙室裡去了。
薑遠呸了口:“狗東西,收了別人好處,想拿老子當刀使,真是好膽!
棟樑,命艦隊進港!”
令旗揮動,薑遠的旗艦頂開朦朣戰艦,率先朝不遠處的碼頭駛去。
薑遠偏頭看了看薑遠:
“侯爺,雖然那倆狗東西,私下來攔咱不合規矩,不幫他們也合理。
但咱們就是為新邏而來,您剛才為何連這個也不認?”
薑遠道:“當然不能認。
咱們是來幫新邏的不假,但若就這麼直白的告訴高義文,就不妥了。
在過去的一年裏,咱大周不停的給他們物資,如今新邏有難,咱們又趕緊來了,他就會覺得所有的幫助都是理所當然。
即便幫他們打走了倭人,他們也不會感激咱們,隻會覺得是咱們欠他們的。
說不得還怪咱們來晚了,人性這東西啊,嗬!”
樊解元撚了撚鬍子,贊道:“還是侯爺懂人心,我就想不到這些。”
薑遠笑道:“你若回燕安,在朝堂上打個二三年的滾,自然懂了。
再者,冉仁旭與高義文,趕在徐武與解思橋之前來截咱們,說明徐、解二人也不同意發兵的。”
趙欣擰了擰柳眉:
“那冉仁旭與高義文,見得咱們率大軍前來,想當然的覺咱們是來幫新邏的。
他們這般著急尋來…
蔓兒猜測,要麼新邏的處境已經極危了,要麼京中又有聖旨到了徐武手上,嚴命他不得擅動。
冉仁旭與高義文,怕咱們也會被命按兵不動,這才尋來截住咱們,讓咱們拐個彎直接去新邏。”
薑遠笑道:“還是蔓兒看得通透。”
趙欣嫵媚一笑:“明淵,那高義文不是說了麼,如若您能去幫忙,新邏能答應您任何條件,你不心動?”
薑遠哈哈一笑:“任何條件都答應?嗬,香甜之物有巨毒,我又不傻,想毒我?
不過,從他們的話裡,我倒是聽出來了,新邏的確有大麻煩了,很好!
我們若去幫他們,當然要提條件,天下哪有白幫忙的好事。
不過,我提的條件,怕他們沒那麼容易答應。”
趙欣媚眼一轉:“明淵想提個什麼條件?
方纔那高義文說了,若您幫忙,他們的女王也會謝您。
您不會是想…”
樊解元與杜青聽得這話,皆朝薑遠看來,八卦之火熊熊。
薑遠滿頭黑線:“你們什麼眼神,我薑某人,品行端正、讀的是聖賢書,習的是傳統禮儀教化…”
趙欣掩嘴笑道:“明淵,蔓兒沒說什麼呢,你怎的急了。”
樊解元與杜青道:“就是,蔓兒小姐也沒說什麼嘛。”
薑遠咂咂嘴:“不過,話又說回來,那貞慧女王多大年歲,相貌如何?”
“嘁!”
眾人嘁了聲,甩了衣袖便往艙室走,連趙欣也不理薑遠了。
薑遠扯著嗓子叫道:“哎,我問問怎麼了!你們什麼意思!”
而此時,旗艦已緩緩靠港,碼頭上,一身甲冑的徐武,與一個身穿明光鎧的白鬍子武將,已在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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