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魚龍見得同為階下囚的謝老四,在此時揭他們的老底,頓時又怒:
“謝老四,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你做的惡比我們多百倍!
我等落草為賊,都是你與馬慶仕、段束夏所逼!”
謝老四叫道:“誰特麼逼你了,你要這樣說,我還說是你們逼的我呢!”
薑遠抱著胳膊淡聲道:
“你們都說被逼的,有點意思了。”
謝老四忙道:“大帥,他們兄妹倆殺了官軍與衙差,小的可沒殺過,隻劫了商船。”
薑遠看向劉賴子:“謝老四說你們殺了官差,有這回事?”
劉賴子也不抵賴:“殺了!都是我殺的!與我二哥、一眾兄弟無關!”
劉魚龍又叫道:“是我殺的!與我二妹、一眾兄弟無關!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認!”
薑遠笑道:“你倆將本侯當傻子呢?我像智障麼!
你二人這般厲害,能單槍匹馬殺得了十幾個官差與水軍?
你們也不要作無用的遮掩,到底有多少人參與了此事,本侯會一一查清後,稟公處置。”
劉賴子與劉魚龍麵色一黯,知道薑遠若細查之下,輕而易舉的就能查出來,吾嶼島上的兄弟都參與過殺官差之事,到時都得死光。
因為殺官差水卒,視同謀反。
先前兄妹二人皆想著,投降後隻要認下賊首之罪,最多死自己一個,現在看來要全死了。
劉賴子銀牙一咬,叫道:
“嗬!你現在說要稟公而行了!你早幹嘛去了!
馬慶仕與段束夏強徵稅賦,逼得我們活不下去時,你在哪裏,你的公在哪!
馬慶仕與段束夏勾結倭人,屠戮我的家人與鄉親們時,你的公又在哪!誰來管了我們的死活!
那時候,你怎麼不來一一查清了!
沒錯,我殺了官差水卒,我想為鄉親們爭條活路有錯嗎!”
文益收跨前一步,手中的刀半出,喝道:
“放肆!敢對侯爺無禮!”
劉賴子一點不懼,一雙杏目盯著薑遠:
“要殺便殺,我劉慧淑眼都不眨一下!”
薑遠擺擺手讓文益收退下,他到是沒想到劉賴子會這般歇斯底裡,自己隻說了一句話,反倒被她給質問了一大堆。
薑遠淡聲道:
“本侯好像隻說要一一查清稟公處之,沒說殺人吧,你這般激動,是真不想活了?”
劉賴子一愣:“殺官差等於造反,你會放過我們?但我們是被逼的,你若以此事殺我們,我們不服!”
薑遠反問道:“你們說自己是被逼反的,我就得信麼?
朝庭律法所在,不是任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本侯不得細查麼?”
薑遠頓了頓,盯著劉賴子的眼睛:
“若如此,人人犯了王法,都說自己是被逼無奈,這世道豈不更亂,好人豈不是活得更難。
你們要想活命,就好好配合本侯,本侯查得清了,該死的死,該活的活。
你們質問本侯在你們受難時,我在哪。
誠然,朝庭一時沒能顧及到豐洲,但不代表朝庭不管,本侯這不是來了麼!”
劉賴子聽得這話又怔住了,她沒想到自己這般咆哮,薑遠不僅沒怒,反而還向她解釋。
“或許,這個官真的不一樣。”
劉賴子心頭一鬆,與薑遠對視著:
“好,既然如此,你想查什麼,我都配合!
我也願伏法,隻求您給吾嶼島上的百姓一條活路,他們也沒辦法!”
“本侯會酌情考慮。”
薑遠之所以多給了劉賴子一點耐心,倒不是因她是個女子而心軟。
而是因為,目前他所瞭解到的情況是,大多海商都說劉賴子人還算良善。
除了剛才他們自己招認的殺了官差之外,並沒有誰指控他們傷了人命。
再加上,段束夏與馬慶仕在豐洲搞得民怨沸騰,這是朝廷的失職。
百姓心裏有怨氣,若不公正處之,以後這種事還會有,不僅僅隻是將劉賴子等人殺了,就能杜絕的。
而劉賴子本是漁民出身,雖已為賊,但終歸算大周的百姓。
她作惡,律法會懲,她有怨,也得給她一個發泄的口子。
所以薑遠對她的咆哮也不甚在意,反而認真回應了她的質問。
謝老四聽得薑遠會對劉賴子酌情考慮,忙道:
“大帥,小的也是被逼無奈啊!”
薑遠回頭看向謝老四:
“哦?你也被逼無奈?誰逼的你?也是馬慶仕與段束夏逼的你?”
謝老四眼珠轉了轉,暗道薑遠如此大費周章的來釣自己。
定然是豐洲城出了問題,馬慶仕與段束夏此時說不得已經完蛋了,此時不往他們身上推還等什麼時候。
按照主謀共犯來論,馬慶仕與段束夏纔是主謀,自己不過是從犯,有罪也應不至死才對。
謝老四投降時,打的就是這麼個主意,連忙說道:
“沒錯,是他們逼的!小的原本是豐洲水卒小校,是馬慶仕讓小的扮作海賊作亂,以掩蓋他們貪墨之事,都是他們指使小的乾的!”
薑遠笑了笑:“原來是這樣。”
謝老四見得薑遠笑了,心下也鬆了口氣,腦袋猛點:
“正是正是,馬慶仕與段束夏官大,小的不敢不從啊,大帥明查!”
薑遠嘿笑一聲:
“那既然如此,本侯問你,火土島上有多少豐洲水卒?
他們的家眷是否都在那上麵?你們藏的贓銀在哪?”
謝老四眼珠又一轉:
“對對對,馬慶仕與段束夏的家眷都在火土島!
島上有兵卒五百,至於他們貪的那什麼贓銀,小的不知道他們藏哪了。”
薑遠神色不變:“你不知道?你即為馬慶仕與段束夏的心腹,你給本侯說不知道?”
謝老四見得薑遠目光如劍,哪敢與其對視,忙低下頭去:
“大帥,小的哪是他們的心腹,小的不是啊,小的隻知道他們初一十五,會往火土島運銀子,但絕不會告訴小的藏哪。”
薑遠目光一冷:“段束夏與馬慶仕藏的贓銀,本侯或許信你不知道。
但你搶的財貨在哪?”
謝老四稍一愣,連聲狡辯:“小的沒敢藏,全交給段束夏的長子段宏濤了。”
薑遠輕哼一聲:“你也覺得本侯傻?”
“沒有,小的怎敢!小的真的沒有私藏,大帥明查啊。”
謝老四聽得這殺意森森的話,打了個哆嗦,嘴上這麼喊,但心裏卻抱有僥倖。
若是他能剩得一條命,那些錢財還是他的,若是供出來,那這些年的海賊不是白當了?
再者,與馬慶仕、段束夏比起來,他謝老四才藏多少財貨?
謝老四打的好算盤,若薑遠起出段、馬二人藏的那些銀錢來,說不定就會將他那點小錢無視了。
但他哪知道薑遠是什麼性格,一個銅板對侯爺來說,都要緊得很。
更別說謝老四劫這麼多船,還賣黑旗收保護費,那財貨之物定不會少。
段束夏與馬慶仕貪的贓銀,薑遠是動不得的,那些錢是要發還給百姓的。
而謝老四藏的,則是濟洲水軍的戰利品。
薑遠冷笑一聲:
“謝老四,你不老實,本侯好好與你說話,你當本侯傻。
你不招,本侯不信你的手下也不招,換個人來問也一樣。
來人,將謝老四塞進火炮,讓他乘風上西天!”
謝老四聞言大驚:“大帥,小的真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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