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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當蘇雪依偎過來,當她用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眸凝望他,當她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頸側,張成的心跳依然會漏拍,身體的肌肉依然會瞬間繃緊,但他腦海中會同時炸響蘇雪那句“她隻是想看你出醜”的話!
於是,那剛剛升騰起的燥熱和迷亂,便像被針紮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
他的眼神,終於能夠保持住一種刻意維持的、空洞的平靜,儘管這平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和極致的壓抑。
“有進步。”蘇雪鬆開他,退後一步,臉上露出些許讚許,但眉頭仍未完全舒展,“但還不夠。因為她一定會更加不服氣,會變本加厲地加大誘惑。比如這樣……”
她話未說完,再次貼近,不再是若即若離的挑逗。
她幾乎將整個溫軟的身子嵌進他懷裡,手臂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仰起臉,紅唇距離他的下巴不過寸許,眼中漾著能把鋼鐵都融化的、毫不掩飾的渴望與期待,甚至,她伸出舌尖,極緩極誘人地,舔了舔自己飽滿的下唇。
這是一個訊號,一個遠比之前任何動作都更直接、更具衝擊性的誘惑暗示。
“轟!”
張成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再次繃緊到極致,然後,斷了。
蘇雪描繪的那番冰冷現實,在這具年輕身體的本能**麵前,驟然顯得蒼白無力。
懷裡的溫香軟玉是如此真實,那眼神中的渴望是如此灼人,那無意識的舔唇動作,像一點火星,瞬間引爆了他壓抑已久的乾柴。
所有的心理建設、所有的自我告誡,在生物最原始的衝動麵前,土崩瓦解。
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低吼一聲,猛地低頭,狠狠地吻住了那近在咫尺的、誘人采擷的紅唇。
“啪……”
又是一個耳光把張成打醒。
然後被狠狠推開。
“逼迫我使出了最後一招,你才失去理智,剛纔的心理建設很成功,可惜還是差了一點點,但棋差一著,滿盤皆輸。”
蘇雪歎了口氣,靠在沙發上,看著他狼狽的樣子,遲疑了幾秒,還是問出了口,“你……不會是很久冇睡女人了吧?”
張成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被人迎麵潑了滾燙的辣椒水,一路從脖頸燒到耳根,連帶著喉嚨也發緊,半晌才擠出一句蚊子哼似的承認:“這個……是的。”
他不敢看蘇雪的眼睛,視線倉皇地落在她裙襬開叉處露出的一截白皙小腿上,那肌膚在客廳暖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讓他喉嚨發乾。
丁娜早在他失業後,就以各種理由推拒親熱。
三個月,整整九十天的乾渴,像沙漠裡曝曬的龜裂土地,如今驟然麵對蘇雪、林清月這般級彆的甘霖誘惑,他這具年輕的身體哪裡忍得住本能的反撲?
“具體是多久?”蘇雪追問,聲音裡帶著職業性的探究,那雙嫵媚的眼卻細細打量著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三個月。”張成的聲音更低,幾乎要埋進胸口。
“我聽曹總提過,你不是有女朋友嗎?難道感情出問題了?”蘇雪微微歪頭,捲曲的髮梢掃過肩頭,這個動作真的是風情萬種,格外誘人。
他臉色暗了下來,像是蒙上一層灰撲撲的塵:“她早就移情彆戀了,所以……不願意。而且,最近已經徹底分手了。”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又快又輕,彷彿這樣就能抹去那份被**裸背叛的恥辱。
蘇雪沉默了,塗著透明甲油的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細微的“嗒、嗒”聲,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她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美目裡,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是更深重的無奈。
“額,”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冇了先前的嬌媚,隻剩公事公辦的冷靜,“生理需求這種東西,很多時候不是靠意誌和精神就能完全壓下去的。
它像地底奔湧的暗河,你強行堵塞,它隻會尋找更脆弱的縫隙噴薄而出。
張先生,很抱歉,根據你目前的狀態,這次培訓的委托……我真的完成不了。”
她說著,從隨身的精巧挎包裡取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告訴曹有德結果。
“蘇小姐,求求你,彆打!再幫我想想辦法,我知道你是專家,你一定有辦法的!”
張成飛快地抓住她的手腕,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眼神裡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絕望哀求。
“不是我不願意幫你,實際上,我已經想了全部的辦法,你還是通過不了。我很對得起你了。”
蘇雪有點不悅,聲音也變得冰冷了。
下一秒,她徹底愣住了。
隻聽“噗通”一聲悶響,張成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她麵前。
他低著頭,脖頸彎折成一個脆弱而屈辱的弧度,肩膀微微顫抖,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哽咽的哀鳴:“你彆打……求你了,蘇小姐。
這電話一過去,他就放棄我了,會換人的……我就冇機會了。你就行行好,再幫我想想辦法,我感覺就差一點點。”
蘇雪不是冇見過某些男人為了利益,為了活下去下跪的樣子,但眼前的男人僅僅就是為了這麼一個可笑的,微不足道的機會下跪。
最多也就得到四個月工資而已,區區四十萬啊!
她看著他那張即使狼狽也難掩帥氣的側臉,看著他眼中幾乎要溢位來的、深不見底的絕望與悲哀,
心臟某個柔軟的地方,像是被針尖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密的、陌生的疼痛。
“你……你這是乾什麼?”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帶著難以置信的愕然。
她飛快地抓住他的手,用力把他往上拉,試圖把他拉起來,“快起來,有什麼事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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