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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張成拿起他遞來的廣告合作方案，捏著紙頁隨意翻了兩下，“啪”地甩回桌麵，聲音不大，卻讓龔浩渾身一哆嗦。\\n\\n“這個單子，我要重新稽覈。公司要找最適合的合作方，不是之前談過就一定能成。”\\n\\n龔浩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n\\n這單子他跟了三個多月，陪李副總喝酒喝到胃出血，請客吃飯花了近萬，要是黃了，那損失太大了。\\n\\n他膝行兩步，幾乎要貼到張成的辦公桌：“張副總，我們的方案真冇問題，價格比同行低五個點，您再看看……”\\n\\n張成點燃一支菸，吐出一個濃濃的菸圈，在空氣中緩緩擴散，“現在找我們談廣告的公司排到下個月，價格和方案都很不錯。”\\n\\n他頓了頓，看著龔浩急得泛紅的眼睛，心裡像灌了蜜一樣舒爽，故意拖長語調，“不過，也不是完全冇機會，我會綜合評估，隻要你公司的廣告方案真的優秀，價效比高，說不定還有希望。”\\n\\n貓戲老鼠，得多玩一會。\\n\\n龔浩眼睛猛地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張副總，我今晚請您吃飯！錦繡酒店最好的包間，再請您放鬆放鬆，一條龍服務，保證讓您滿意！”\\n\\n“吃飯就不必了，我還有事。”張成毫不猶豫地拒絕，“你可以走了。”\\n\\n下班後，張成剛走到停車場，就被龔浩攔住。\\n\\n“張副總，就當交個朋友，聊聊總行吧？”龔浩的姿態放得極低，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和當初甩他一千塊時的囂張判若兩人。\\n\\n……\\n\\n錦繡酒店的包間裡，水晶吊燈的光線被龍蝦和鮑魚的油光反射，在深色實木桌麵上暈出一圈圈迷離的光斑。\\n\\n龔浩的額頭上已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亮晶晶的光。\\n\\n他又給張成斟了一杯茅台。\\n\\n“張副總，我再敬您一杯。”龔浩臉上堆著笑，雙手捧杯，姿態放得極低，“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大量，千萬彆放在心上。這杯，我乾了，您隨意。”\\n\\n他一仰頭，將杯中辛辣的酒液一飲而儘，喉結滾動，辣得他眼睛都眯了一下。\\n\\n張成隻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指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白瓷酒杯，看著杯壁上殘留的酒液緩緩滑下，目光平靜無波。\\n\\n龔浩又殷勤地用公筷夾起一大塊龍蝦肉，小心翼翼地放進張成麵前的骨碟裡：“這道芝士焗龍蝦是他們家的招牌，用的是澳洲龍蝦，您嚐嚐。”\\n\\n見張成依然冇什麼表示，他又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啟點廣告的方案優勢、價格優勢和未來的服務承諾。\\n\\n語速很快，帶著一股急於證明什麼的迫切，唾沫星子偶爾會濺出來，落在光潔的桌麵上。\\n\\n但無論他說什麼，張成要麼是微微頷首，不置可否，要麼就淡淡地回一句“再看看”，或者“我會考慮”。\\n\\n龔浩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後背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片，黏膩膩地貼在麵板上。\\n\\n他算是看出來了，張成根本就冇打算鬆口。\\n\\n麻煩大了！\\n\\n龔浩猛地灌了一大口酒，酒精燒灼著他的胃，也燒掉了最後一絲理智和體麵。\\n\\n他一咬牙，臉上擠出一種近乎扭曲的、試圖拉近距離的笑容，壓低聲音道：\\n\\n“張副總，要我說，您現在可是國色的副總，年薪過百萬，是真正的青年才俊。丁娜那種眼皮子淺、愛慕虛榮的女人，哪裡還配得上您？\\n\\n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現在您趁機擺脫了她，可以追求公司那些國色天香的美女，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n\\n他自以為這番話既恭維了張成，又替他找了個台階下，簡直高明極了。\\n\\n張成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著龔浩那張諂媚中帶著算計的臉。\\n\\n這混蛋的確能說會道，舌燦蓮花，難怪能把丁娜騙得團團轉。\\n\\n可他哪裡知道，他這“副總”不過是個隨時會被戳破的氣泡，公司的確有幾個國色天香的美女，而且對他很有好感，但他連手指頭都不敢碰。\\n\\n他更不知道，他其實很在乎丁娜，在乎到哪怕此刻坐在這裡享受著報複的快意，心底某個角落，依然在做著不切實際的夢——夢裡的丁娜從未背叛，他們依然擠在那間簡陋的出租屋裡，分享一碗泡麪，笑得簡單而溫暖。\\n\\n“當然，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地道，我在這裡向您鄭重道歉。”龔浩見張成眼神晦暗不明，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趕緊趁熱打鐵，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張副總，我答應給你提成的一半。隻要您高抬貴手，把這合同簽了就成……”\\n\\n他說著，飛快從公文包裡取出那份已經有些皺巴巴的廣告合同，雙手捧著，遞到張成麵前，臉上充滿了期待。\\n\\n“簽不了。”張成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像臘月裡的冰碴。\\n\\n龔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捧著合同的手開始劇烈顫抖：“但、但我已經跪下喊爹了啊！而且又請你吃了大餐，花了一萬多呢。您不能說話不算數啊……”\\n\\n“是你自己說交個朋友，我才答應和你吃飯的。”張成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酷，“雖然我是你爹，也不能徇私。我需要對公司負責。”\\n\\n說完，他不再看龔浩，起身，拉開厚重的包間門，走了出去。\\n\\n身後，包間裡隱約傳來龔浩絕望的、帶著哭腔的哀嚎和咒罵。\\n\\n成了張成離開時最好的背景音樂。\\n\\n腳步落在地毯上，無聲無息，卻彷彿踩碎了過往所有的卑微、屈辱和不堪。\\n\\n回到百花府，溫暖的燈光撲麵而來，客廳裡的百合散發著淡香。\\n\\n張成走進洗漱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西裝革履的模樣，和一週前那個攥著鑰匙在出租屋門口發抖的窮小子，判若兩人。\\n\\n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n\\n完不成委托，他馬上就要被打回原形。\\n\\n洗完澡，他穿著真絲睡衣坐在真皮沙發上，開啟電視卻冇心思看。\\n\\n琢磨著怎麼追求林清月。\\n\\n時間隻有三個月，早一天追到，就早一天安心。\\n\\n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n\\n來電顯示——林清月。\\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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