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你迴來了!”
少女如同歸巢的鳥兒般,輕盈的跑到那道身影麵前。
而當看到他那滿身的血跡,俏臉頓時一白,聲音中都帶著顫抖:“你……你身上好多血……”
“受…受傷了嗎?”
周伊恩望著她寫滿擔憂,淚眼朦朧的小臉,溫和的笑道:“不用擔心,我沒什麽事。”
“這些都是那畜生的血,不是我的。”
蘿西婭睜著明亮的眸子,仔細看了看,小手在他身上摸索著。
發現他雖狼狽,但眼神明亮,行動自如,確實不像重傷的樣子,這才大大鬆了口氣。
“走,我們迴家,給你看看我撿的大寶貝。”
“嗯嗯!”少女聞言,臉上重新綻開笑容,乖巧地跟在他身邊。
他們並肩向村內走去,如同一對默契而恩愛的小夫妻。
在路過村口的時候,周伊恩感受到一對冰冷的視線,在自己和蘿西婭身上掃過。
他僅僅隻是瞥了一眼,便如同沒看見一般,徑直走過。
“站住!”
低沉而帶著怒意的喝聲,讓蘿西婭肩膀微微一顫。
周伊恩牽起她的小手,輕輕捏了捏,示意她安心,腳下卻未停。
“伊恩!我叫你站住!”
卡勒姆上前兩步,擋在了路中間。
周伊恩終於停下腳步,看著他:“你有什麽事嗎?”
麵對這雙平靜的眼睛和毫無波瀾的語氣,卡勒姆心中原本積攢的怒火彷彿被壓製,氣勢都弱了幾分。
他眼中滿是驚訝與難以置信,明明在記憶裏,這個少年一直都是隨意欺負、怯懦無能的物件。
但是現在麵對麵站著,自己竟隱隱感到一種被猛獸盯上的壓力。
還有他背上那猙獰的巨蟒,光是屍體散發的血腥氣息,就讓他感到心頭發怵。
但在其他民兵的注視下,還有蘿西婭麵前,依然硬著頭皮道:“現在村子裏有魔獸威脅,治安由我們民兵隊臨時管轄,外來獵物需要檢查,不能隨便出入。”
周伊恩眉頭一挑,平淡道:“我是本村獵戶,這是我家,不是外來。”
“獵物需要檢查?你認得這是什麽嗎?知道怎麽檢查它的毒腺不會出問題嗎?”
他的迴複有理有據,卡勒特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在片刻的沉默後,卡勒姆再次開口:“我……我哥哥卡特死了!”
“我知道,但又不是我殺的,你攔住我就為說這個?”
“可是,我哥哥是因為和你發生了衝突才受了傷。”
卡勒姆聲音提高:“如果他沒受傷,很可能在那次襲擊中倖存下來!”
周伊恩嘴角一抽,似乎沒想到這家夥還能找到這麽刁鑽的角度。
他輕笑一聲:“哦?那你想怎麽樣,將你哥哥的死推到我頭上?”
卡勒姆色厲內荏:“我哥哥雖然不是你殺的,但這件事跟你脫不了幹係,所以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所以你要跟我迴鎮子裏接受調查!”
周伊恩沉默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將背上的繩子解開,獵物“嘭”的一聲砸在地上。
那龐大的巨蟒屍體帶來強烈視覺衝擊,讓卡勒姆眼皮狂跳!
“要我跟你去鎮子裏接受調查是吧?”
“先拿出男爵或鎮法庭的正式調查令,我自然跟你迴鎮子裏接受調查。你有嗎?”
聽到“調查令”,卡勒姆和他身後的民兵都沉默了。
他們隻有協防的職責,根本沒有這種司法許可權。
“既然沒有的話,那就別在這裏耽誤我時間了。”
周伊恩冷冷地丟下這句話,重新扛起蛇屍,牽起蘿西婭的手離開了村口。
卡勒姆望著二人的背影,拳頭緊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原本他還想給周伊恩一個下馬威,但在麵對對方身上散發的恐怖氣勢時,卻根本提不起勇氣。
這個伊恩……似乎和平時真的不一樣了!
旁邊,一名年紀稍長的本村民兵見狀,低聲道:“卡勒姆兄弟,伊恩最近不知道是吃了什麽藥,本事見長,獵到了不少大貨。”
“單憑咱們現在的身份,還不能跟他硬來。”
“不過……等你正式成為了騎士侍從,有了真正的身份和靠山就不一樣了。”
“屆時想要拿捏他,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聽到最後一句,卡勒姆眼睛一亮,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
望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嘴角也勾起了一絲陰冷的笑意。
…
…
“伊恩,你後麵出去要小心點,卡勒姆他看起來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
簡陋的農舍裏,爐火發出劈啪的輕笑,映照著蘿西婭憂心忡忡的臉龐。
“他們這對兄弟從小都很蠻橫,經常欺負人,有一次他們還將你推進過結冰的河裏,差點沒救上來……”
“今天他丟了這麽大麵子,後麵肯定會想辦法報複的。”
周伊恩翻著腦海中的迴憶,記憶中確實有過被這對兄弟欺淩的模糊畫麵。
“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他語氣裏的沉穩自信,讓蘿西婭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這時,周伊恩忽然一把將這位清瘦的少女拉進懷裏,雙手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捏了捏。
“怎麽看起來一點肉都沒長的樣子,看來還得讓你多吃點才行。”
蘿西婭俏臉一紅,小聲辯解:“已…已經吃得很多了,這兩天比我過去幾年吃得都好……”
“我今天還在家裏吃了熏鹿肉幹呢,可香了。”
“是嗎?讓我嚐嚐有多香。”
蘿西婭一怔,似乎不明白他說的‘嚐嚐’是什麽。
不等她反應過來,那雙柔軟的櫻唇便被周伊恩低頭吻住,發出一聲細小的嗚咽。
爐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交織在一起,輕輕搖曳。
幾分鍾後,當周伊恩鬆開她時,蘿西婭已經滿臉通紅,氣息微喘,軟軟地靠在他懷裏。
卡勒姆帶來的那點擔憂,已經被少年的親昵衝得七零八落。
“在家裏乖乖的,燒些熱水,我去趟克勞德大叔那裏把獵物處理了。”
周伊恩囑咐道:“記得關好門,誰來都別開,等我迴來。”
蘿西婭紅著臉,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在周伊恩離開後,農舍的門被仔細閂好。
少女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雙手輕輕捧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心髒還在砰砰直跳。
“伊恩他……變得好不一樣,好大膽……”
“不過……這個樣子的伊恩,也很可靠呢……”
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羞澀卻甜蜜的笑意,眼中充滿了期望。
…
…
周伊恩重新背起了霜紋蛇的屍體和其他獵物,獨自前往村西頭的獵人小屋,準備交付任務。
至於蘿西婭擔心的卡勒姆,他完全沒放在心上。
先不說這家夥隻是還沒轉正的民兵,就算他真的成了騎士侍從,也不算什麽。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最終的話語權還是靠拳頭。
隻要自己升到10級,突破為二階職業者,即使麵對真正的騎士,也能戰而勝之。
再加上未來即將爆發的大事件,貴族的身份更加不值錢,甚至還可能會被重點盯上。
想著這些,他的腳步已經來到了孤零零的木屋前。
“汪!汪汪!”
兩隻被鐵鏈拴著的獵犬立刻發出兇猛的低吼,齜牙咧嘴,頸毛炸起。
光是這幅兇狠的模樣,就足以讓普通村民嚇得腿軟後退。
周伊恩沒有理會,“嘭”的一聲推開了那扇簡陋木門。
“該死!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擅自闖進來,我要在你的屁股上開幾個洞!”
屋內,正對著一鍋冒泡的古怪液體皺眉的老獵人克勞德,罵罵咧咧地轉過身。
不等他再次發火,渾濁的老眼瘸瞬間瞪大!
少年將那具巨大的蛇屍丟在地上,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壓過了屋內的草藥味。
“克勞德大叔,我來交任務了。”
周伊恩取出袋子,臉上帶著笑容:“十株新鮮的月影草,都在這裏,請您驗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