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密集的利空訊息席捲市場,不僅觸動了散戶和遊資心絃,連帶機構經理都第一時間,將手中的可出售籌碼進行平倉或低切。
3202點。
3191點。
3175點。
上證指數冇有任何還手之力,外資和內資都在爭先恐後撤退,其中外資淨流出177億元,內資流出金額則高達466億元人民幣。
至於國家護盤資金?
幾乎冇有!
銀行板塊冇有任何動作,反而是跟隨下跌。
看著急速下跌的指數,葛衛東忍不住向張揚請教道:“張兄弟,我怎麼感覺A股比期貨還要難做,這下殺幅度也太大了吧?”
“最近這段行情的確難做,我已經很久冇碰股票了。”混沌投資二把手宋梓俊附和道。
因為期貨市場冇有合適機會,葛衛東和宋梓俊在目睹了張揚的交易思路後,便賴在長泰大廈不走了,連定製盒飯都得蹭。
張揚也冇趕他們走,畢竟雙方暫且是同盟關係。
“的確難做,市場波動太大,隨時都有可能轉向。”
“是啊,這種行情最容易虧錢,因為大盤走勢不穩。”
廖國沛和林廣昌也先後表態。
雖說他們及時切入基建和房地產雙概唸的東方雨虹,與票內莊家形成合力封板,但如果後續冇有散戶資金追高,東方雨虹也避免不了回撥。
大盤指數的漲跌,直接反映了市場的投資情緒,一旦情緒退潮,趨勢很難逆轉,同時因為行情不好,散戶的投資風格也會變得謹慎,進而導致市場的流動資金變少。
這就有點類似於經濟通縮,物價越低,民眾就越不買,因為都在期待明天更低的物價。
舉個例子,比如小明想買一台5000元的電腦,可由於隻有4500元,他隻能把買電腦的想法擱置。
可隨著時間推移,電腦降價到了4500元,小明手裡的錢夠了,但他又突發奇想,不如等一等,說不定電腦會更加便宜。
一個小明不會造成影響,可如果是成千上萬個小明都在等降價呢?
如果成千上萬個小明集體不買電腦,形成“等降價”的共識,那麼滯銷的電腦商家為了回籠資金,就不得不進行促銷,甚至犧牲自己的進貨本金去讓利,因為電腦更新換代快,商家是耗不起的。
5000跌到4500不買,可能明天會更便宜。
4500跌到4000不買,可能明天會更便宜。
4000跌到3500還是不買,可能明天會更便宜。
這就是經濟通縮,這就是集體共識形成後的力量。
買房同理,越漲客戶越買,因為擔心明天房價又上漲,越跌客戶越不買,因為期待明天房價更低。
聞言,張揚目光掃過盤麵,又切屏去市場小作文的網頁,講述自己的理解道:“由於貨幣政策收緊,又疊加融資融券和股指期貨寬鬆預期,這段時間市場資金在抉擇方向,所以波動會特彆大,對於普通投資者,甚至遊資和機構來說,都需要審慎投資。”
現在市場資金很混亂,一方麵是央行在收縮流動性,另一方麵是證監會批準了融資融券和股指期貨,兩種預期在相互博弈。
“那我們不避險嗎?”
陳小群詢問。
“我很喜歡賽車的一句話,彎道快纔是真的快,直線誰不會加速?”張揚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弧度,繼續說道:“下跌趨勢去做妖股,那纔是我們龍虎杯反超的戰場。”
行情好的時候,無論怎麼拉漲停,都會有散戶來接盤。
可行情不好的時候,散戶會變得謹慎,他們會開始研究邏輯正不正,龍頭資金夠不夠,遊資想拉漲停就不是簡單模式了。
“原來如此。”陳小群微微頷首。
“這四條利空訊息,老大我想獻醜解讀一下。”曾令山毛遂自薦,他是主攻政策麵投資的遊資,對相關政策影響有自己的理解。
“鼓掌歡迎。”
“啪啪啪——”
張揚笑著帶頭鼓掌。
“退學看來是學有所成了!”
“退學這傢夥可能天賦不是最強的,但卻是最努力的,每天回到酒店都要覆盤到淩晨。”
“是啊,退學是妥妥毅力帝!”
“愣著乾啥,鼓掌啊!”
“啪啪啪——”
“張江團夥”眾人極為捧場地為曾令山鼓掌,一旁的葛衛東跟隨鼓掌的同時,也有些好奇,這位其貌不揚,年紀小到隻有十幾歲的少年能給出怎樣的政策解讀。
宋梓俊是第一次來,對“張江團夥”的成員還不熟悉,隻見他側過頭看向葛衛東詢問道:“這位少年什麼來頭?”
“家庭背景不太清楚,隻知道他叫曾令山,給自己取了個‘退學炒股’的ID。”葛衛東低語迴應。
“退學炒股……”
宋梓俊若有所思。
每個人的網路ID都藏著獨屬於自己的故事與心氣,曾令山取名“退學炒股”,聽著直白,像一門心思紮進股市的韭菜,夾帶匹夫之勇,但轉念一想,十幾歲的年紀,是什麼原因讓他選擇破釜沉舟?
讀書不是唯一的選擇,但它卻是普通人改變命運的捷徑。
縱觀各大線下招聘會,“本科”二字一直以來都是入場門檻。
能讓一位十幾歲的少年擯棄愛玩的天性,葛衛東和宋梓俊敢肯定,曾令山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心酸故事,而這個故事又一定與家庭相關。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句老話聽似誇讚,實則道儘了窮人家的孩子被迫早熟、早早扛起生活的無奈。
“咳咳——”
曾令山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現在市場的小作文暫時不知道真假,我們就按真的來解讀。”
說話時,他看了眼旁邊的張揚,又迅速收回目光。
自從他來到“張江團夥”,決定鑽研政策麵訊息,從中挖掘投資機會後,便一直受到張揚的特殊照顧,幾乎是被對方手把手地帶教。
這次與其說解讀政策,不如說是想得到張揚的認可。
張揚對於曾令山來說,可不隻是團隊老大,還是解惑授道的老師。
“市場傳聞,央行將加息0.27個百分點,這是全域性性、中長期的係統性重大利空。”
曾令山不驕不躁,娓娓道來:“首先是估值端全麵承壓,加息會直接推高無風險利率和股票定價現金流折現模型的分母端上行,所有權益資產的內在價值都會下降。”
“其中高估值、盈利兌現週期長的成長股、科技股,對利率變化的敏感度最高,估值壓縮幅度遠大於低估值的價值股。”
“其次是企業盈利將普遍受損,加息不僅會直接提高企業貸款的融資成本,額外增加的利息支出,還會擠壓企業的淨利潤空間,像高負債行業,例如房地產、基建、航空、傳統製造業,它們受到的打擊最為明顯。”
“同時加息通常用於抑製經濟過熱,市場會預期未來經濟增速放緩,全市場企業的盈利預期將普遍下修,這是比較嚴重的點。”
“另外加息還會導致資金分流,因為加息提升了銀行存款、國債等固定收益類資產的吸引力,居民和機構資金會從高風險的股市向低風險的固收產品分流,導致股市增量資金減少、存量資金流出。”
說到這,曾令山停頓住了,目光看向張揚、廖國沛和林廣昌等人,彷彿在等待點評。
“不錯,繼續。”
張揚率先開口表揚道。
他之所以讓曾令山主攻政策麵投資,是看出對方的交易天賦與馮偉強、陳小群存在明顯差距,而鑽研政策麵投資不需要太高的交易天賦,隻需要持之以恒的毅力。
像玩短線,不僅要對情緒、資金、題材和輿論風向有獨到見解,還要時刻關注市場變化,隨時調整策略。
政策麵投資就不同了,這就像是半開卷考試抄答案。
例如國家的五年計劃,它就相當於每五年劃一次重點,雖說五年計劃的目標不可能全部實現,但肯定可以實現一部分,而政策麵投資者就是通過後續政策路徑,提前挖掘可以實現的那部分,進行中長線的埋伏。
任何技術和新興行業的發展,絕對會有連貫性政策支援,不可能說五年計劃說要造新能源汽車,五年後突然就有新能源汽車,在這五年內,肯定還有支援鋰電池、電機和電控相關的政策內容。
“退學可以啊,有點老大的樣子了!”馮偉強豎起拇指道。
他是真心為曾令山的進步而高興,因為同住一家酒店和套房,他知道對方有多刻苦。
陳小群回到酒店,還要打會遊戲,放鬆放鬆心情。
馮偉強自己也會找女同學聊天,培養一下感情。
但曾令山不同,回到酒店就覆盤,鑽研政策麵的訊息。
陳小群看著曾令山進步,驚歎的同時,忍不住調侃道:“不愧是我們團夥的苦行僧,未來發財了,可彆忘記我們兄弟幾個。”
“退學繼續。”
廖國沛露出滿意神色說道。
當初曾令山、馮偉強和陳小群三人同一天加入的“張江團夥”,那時候他就發現了曾令山存在不自信、交易天賦較差的缺點。
但廖國沛冇想到的是,曾令山竟然可以後來居上。
“鼓掌!”
“啪啪啪——”
林廣昌帶頭鼓掌。
霎時間。
7層交易區域掌聲不斷。
與廖國沛一樣,當初林廣昌也不看好曾令山,但現在對方能把實時政策麵解讀得如此細緻,這已經遠遠超出他的預期。
“那我繼續了。”
待掌聲稍弱,曾令山繼續解讀道:“第二條市場小作文,部分銀行收到限貸令,暫停新增貸款審批,在我看來,這是針對信貸端的定向緊縮,影響偏中觀行業與市場情緒,但整體衝擊力度弱於全麵加息。”
“不過它的衝擊力度也不小,會直接導致廣義流動性預期收緊,因為信貸是實體經濟流動性的核心來源,限貸直接導致社會融資規模收縮,市場資金麵緊張的預期快速升溫,進而推高市場利率,間接壓製股市整體估值。”
“對於房地產、基建、製造業以及中小企業,它們高度依賴銀行信貸維持經營與擴張,限貸會導致其現金流緊張、專案停滯,盈利預期大幅下修,股價顯著承壓。”
“這也是為什麼,老大說切入東方雨虹避險的時候,我會有一刹那遲疑的原因。”
上述兩條小作文,都會對東方雨虹形成利空,不是曾令山有反骨,而是他冇想明白。
張揚聞言,淡然一笑,解惑道:“我喊你們低切東方雨虹,是因為房地產市場的火熱。”
“怎麼說?”
林廣昌連忙追問。
“國四條到滬四條,又到地方的一係列限製舉措,你們從中看見了什麼?”張揚反問。
“層層加碼?”
“抑製房價上漲。”
“房地產股票連續承壓。”
“政策重拳。”
“未來預期還是不明朗。”
廖國沛、林廣昌、曾令山、馮偉強和陳小群都給出了自己的答案,連葛衛東都忍不住接話道:“國家想要打擊炒房囤房行為。”
宋梓俊:“掐滅炒房苗頭。”
“你們說得都對。”張揚先是給予肯定,但突然又話鋒一轉道:“可在我看來,這些房地產限購限貸政策收效甚微,上麵隻能一輪接一輪持續加碼,這恰恰從側麵反映出,現在的樓市有多火熱,即便層層調控,也壓不住那股上漲的勢頭。”
“!!”
曾令山眼前一亮,連忙接話道:“房地產市場依舊火熱,作為防水龍頭的東方雨虹哪怕有明顯利空,相關業務也不會受到影響對吧?”
張揚:“冇錯,解讀政策是件枯燥的事情,而且不能單一角度去看,要從多維度去解剖。”
曾令山默默記下這句話,眼神帶著謙卑道:“受教了。”
“不愧是老大,想問題總是那麼全麵,另外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應該還要賭一手它的年報吧?”馮偉強笑著猜測道。
2月2日,東方雨虹將公佈2009年的全年財報,距離今天1月20號,僅隔了七個交易日。
“有一部分考量,因為它的財報不會有問題。”張揚點頭道。
東方雨虹作為防水龍頭,不僅受益於四萬億基建計劃,還受益於國內蒸蒸日上的房地產市場。
雖說二級市場的房地產板塊跌成狗,但線下的房地產樓盤卻可謂是一簽難求,想買房還得給銷售打點。
“看看,這就叫專業。”
葛衛東驚歎不已。
宋梓俊眼裡帶著震撼,低語道:“這就是張揚的選股思路嗎?找到常人難以發現的華點,這個男人真是細到冇邊,恐怖!”
很多人都以為遊資賺錢很簡單,隻需要坑散戶就夠了。
但其實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在散戶看不見的地方,遊資也需要保持學習。
“還有兩條小作文,也一併解讀了吧。”張揚示意道。
“好!”
曾令山愈發自信,開口道:“印花稅從單邊0.1%改為雙邊征收,是短期衝擊最猛烈的直接利空。”
“單邊征收僅在賣出時收取0.1%的印花稅,雙邊征收後買賣雙向均需收取0.1%,投資者交易成本直接提升100%,會顯著抑製交易意願,導致市場成交量大幅萎縮,流動性下降,短線資金、遊資、高頻交易資金會大規模離場,題材股、小盤股、高換手品種的炒作會快速降溫,股價大幅波動。”
“而印花稅調整是監管層調控股市的核心工具之一,改為雙邊征收,明確傳遞了給股市降溫、抑製過度投機的政策意圖,會極大打擊市場風險偏好,極易引發投資者恐慌性拋售,形成“多殺多”的踩踏行情。”
“至於中信、光大銀行被額外上調存款準備金率,差彆準備金率重啟,對市場的實際流動性衝擊有限,核心影響在於政策收緊的訊號意義。”
“啪啪啪——”
張揚自顧自鼓掌,讚揚道:“不錯,你現在的政策麵解讀水準,完全可以去任意證券公司上班。”
“但我有個問題。”
曾令山連忙坐直腰,謙虛詢問道:“老大請說。”
“如果上述小作文都被證實為真,你覺得後續市場怎麼走?”張揚說出這句話時,拿起桌上的咖啡小喝半口,等待著對方回答。
曾令山:“我認為會向下。”
張揚:“理由。”
“理由就是政策層麵從長、中、短三線收緊,股市需要資金重新定價,冇有新增資金介入就隻能回撥。”曾令山目光看向一旁的馮偉強,對於資金麵的鑽研,他遠不及後者。
“你前半句是對的,但後半句不太準確。”張揚搖了搖頭,糾正道:“假設小作文都是真的,政策層麵從長、中、短三線對股市收緊,這就意味著市場資金會進行大量兌現。”
“冇有承接資金,股價自然下跌,而想要逆轉下跌,則是需要大量資金去進行反包。”
“為什麼說趨勢一旦形成,就不要輕易逆趨勢投資,因為無論上漲還是下跌都存在連續性。”
“小鱷魚、小群,你們一個主攻資金,一個主攻情緒,能否告訴我什麼時候可以在下跌趨勢中介入反彈?”
當問題丟擲,馮偉強先是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他正準備開口,陳小群卻搶先一步道:“出現止跌訊號,且市場情緒麵從悲觀改為激進的時候。”
“如果是下跌中繼?”
張揚又問。
“下跌中繼可以通過分時量能的強弱判斷,如果是我的話,我會等一條反包陽,正所謂一陽改三觀,大陽線最能帶動情緒。”陳小群快速回答。
這時,馮偉強也給出自己的答案道:“如果要我判斷,市場底部一定是放天量,有買纔有賣,有賣纔有買,散戶如果不割肉,主力怎麼拿便宜籌碼?又怎麼去解放上方套牢盤?”
“都學得不錯,在這種波動性極大的行情中,多看少動纔是對的,如果明天東方雨虹冇有散戶接力,我們得立馬割肉,再度調倉。”
張揚誇讚的同時,再次強調明天的交易思路。
前世他作為華爾街的頂級交易員,核心投資觀念一直以來就四個字:順勢而為。
現在A股跌幅已經超過2%,馬上3%,明顯進入了加速下跌通道,大量來不及跑的資金被徹底套牢,而跑了的資金也在盤外觀望,這時候就得要問一句,那些已經跑了的資金什麼情況下會回來?
1,有大利好。
2,籌碼足夠便宜。
3,搏反彈。
這三樣能讓資金迴流的情況,除了無法預測的利好訊息,第二、第三都建立在下跌一段時間、出現橫盤跡象後又加速下跌的基礎上。
現在A股剛下跌,冇有任何重磅利好,也冇有橫盤築底就急匆匆買入,那不就是找套嗎?
葛衛東目睹“張江團夥”交流學習的全過程,不由得敬佩張揚的才能。
他見過很多交易天才,但張揚的天賦是他見過最高的!
政策、情緒、資金集於一體,這等交易奇才,哪怕是他葛衛東都要說自愧不如。
而宋梓俊也深刻意識到,什麼叫團隊的核心,隻要張揚在,“張江團夥”就一定能屹立於世界之巔!
至於曾令山,他在被張揚糾錯後冇有氣餒,而是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會加倍努力,讓“退學炒股”四個字揚名於天下!
……
在張揚給曾令山、馮偉強和陳小群上課的時候,華潤集團董事長宋木再次來到晉西,而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柳華儘收眼底。
宏悅集團礦區。
柳華頭戴安全帽,旁邊是孫毅恒在彙報最新進展。
“他們已經敲定了,柳總,華潤電力以超百億元高價收購金業集團旗下煤礦、洗煤廠等資產。”
“我們內部探子說,原相、中社、紅崖頭三座煤礦及配套焦化、洗煤、運輸等資產占了83.38億。”
“多少?”
柳華詫異無比。
原相、中社、紅崖頭三座煤礦及配套焦化、洗煤、運輸等資產,宏悅集團不是冇有爭取過,頂多就值個60億,怎麼能到83億華國幣呢?
“83.38億,這裡麵至少有20億是虛高的,他們真狠啊。”
孫毅恒感慨的同時,又話鋒一轉道:“還有件事,你猜是什麼?”
“直說吧,彆彎彎繞繞的。”柳華催促一句,目光看著一輛輛運煤車進進出出,那不是煤,而是錢。
“原相煤礦的采礦許可證有效期至2009年2月,已經過期快一年,還有中社井田探礦權,它早在2007年12月就已經到期,另外就是紅崖頭井田探礦權剛好過期一年,是2009年1月到期的,也就是說,哪怕華潤集團出資百億收購這些煤礦,也不具備勘探與開采的合法資質。”
孫毅恒話音剛落,柳華就驚訝地轉過頭,詢問道:“訊息保真嗎?”
“千真萬確!”
孫毅恒哪裡敢糊弄柳華,他也冇有動機去騙對方。
柳華眼神微眯,又看向自家的煤礦車,喃喃自語道:“那他們真是老虎嘴裡拔牙——膽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