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一分鐘）
（或許下一分鐘）
（看到你閃躲的眼）
宋梓俊剛把魅族M8手機揣回衣服口袋，被設定成來電鈴聲的《等一分鐘》歌曲便再次響起。
坐在沙發一側的金主客戶吳楓見狀，立馬開口示意道：“宋總您先接電話，我正好有些口渴，先喝您兩杯茶潤潤嗓子。”
“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最近這兩天電話格外多。”宋梓俊麵露歉意，再次掏出手機檢視來電。
然而當看見是肖勝的號碼，他眉頭微皺了一下，心中不悅道：“這傢夥真是陰魂不散。”
剛纔肖勝來電，他就記下了肖勝尾號，現在又打過來，宋梓俊毫不猶豫將其號碼拉進黑名單，隨後又把魅族M8手機揣回口袋道：“又是剛纔的騷擾電話，害，這年頭真得格外注意自己的**資訊，我這號碼不知道被哪個機構泄露出去了。”
剛拿起茶杯的吳楓聞言，眉頭一挑，連忙接話道：“對，真得注意**資訊保護，我這段時間也經常接到騷擾來電，特彆是房地產銷售的電話，那是一個接著一個。”
“吳總是去看房了？”宋梓俊抓住重要資訊詢問。
吳楓：“對，就是看房的時候給了銷售手機號碼，現在隔三差五就來騷擾電話，而且還有賣車和賣保險的，我估計我的資訊被那賣房銷售泄露出去了，改天我非得去討個說法。”
“哈哈，吳總您還是個敞亮人，我都是留我秘書的號碼，那些房產銷售可聰明著呢，一有大魚，他們那小圈子可都知道了。”
宋梓俊淡笑說道。
“害。”吳楓搖頭歎息一聲，忍不住吐槽道：“當時也冇多想，就想著儘快把房子買下來，冇想到，有人比我出價高，那狗銷售就簽給他了，一想起來這事，我心裡就不舒服。”
由於2009年全國房價飆升太快，幾乎一天一個價，這就導致所有人都一致認為，國內房價會繼續上漲，現在不買，以後就買不到了。
當共識形成，溢價也隨之出現，搶購潮自然而然就會同步到來。
現在北上廣深，包括杭城、蘇洲和川渝等一線城市的樓盤，基本采用搖號抽簽的購房方式，即搖到號或中簽後，才能獲得購買房子的資格。
由於搖號和抽簽可以暗箱操作，不少銷售人員及其主管都在從中牟利，撈取“外快”。
而吳楓之所以被搶房，就是不願意付5萬塊錢的“搖號費”。
為了不在宋梓俊麵前顯得小氣，吳楓特意修飾了說辭，對自己因拒付“搖號費”而錯失房源的事隻字未提。
宋梓俊並不在意被搶房細節，他收起笑容，幫腔道：“這種冇底線的銷售，也就靠房產紅利撈點錢，等這波紅利過去，早晚喝西北風。”
“對，早晚喝西北風。”吳楓快速附和，心情也愉悅了不少。
“不說這個了吳總，我們之前談到哪了？”
“哦對！”
宋梓俊假裝想不起來，實則將話題重新引回正題。
“您要認購500萬我們混沌投資的私募固收產品，年收益率期望是7%，這恐怕有點困難。”
見宋梓俊委婉表達為難，吳楓也不堅持7%，降低收益率期望道：“我這500萬是打算複利投3年的，這段時間也跑各大銀行問過，存單利率可以給3.5%到3.9%，一些小銀行甚至給到了4.5%，我要7%固收其實不算太過分，不過我也不想宋總為難，您看6.8%可以不？我複投三年。”
複投三年意味著，將這500萬交給混沌投資打理三年，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談判籌碼。
賺錢最難的是什麼？
原始積累！
一輪明確的行情，10萬資金的散戶和100萬資金的散戶，他們最終收益可能天差地彆。
同樣10%漲停，100萬資金的散戶可以拿到10萬塊錢收益，而10萬資金的散戶僅有1萬塊錢收益。
如何完成原始積累，是實現財富自由的第一步。
私募機構發行固收產品，其實就是在籌集資金，借客戶的錢為自身博取更多收益。
“我考慮考慮。”宋梓俊眉頭緊鎖，彷彿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嗯，宋總您好好考慮，這算是我的底線收益，因為其他私募機構有報6.5%，但我考慮到混沌投資是我們滬都數一數二的私募機構，把錢交給你們我也放心。”
吳楓再度表態。
來混沌投資前，他去了澤熙私募、重陽投資、尚雅投資，後麵兩家隻給6%固收，而澤熙私募給到了6.35%，為了利益最大化，他纔來到混沌投資問價。
至於為什麼他說有私募機構報6.5%，這就跟去實體店買衣服一樣，店家往往會報個虛價，50成本的衣服先報200塊錢，哪怕客人一路砍到70，還是有20元利潤。
可如果隻報100，客人冇砍兩下就到成本線了，這還怎麼賺錢？
誠實守信是學校教育，謊話連篇是社會教育。
然而吳楓不知道的是，宋梓俊壓根一點都不為難，隻是裝出樣子，想要繼續壓價。
葛衛東已經下了死命令，要不惜一切代價，籌集足夠多的資金，然後乾一票大的。
“這……”
（我在等一分鐘）
（或許下一分鐘）
（看到你閃躲的眼）
宋梓俊剛想開口，突然手機鈴聲又再度響起。
他眼神閃過抹不悅，內心吐槽道：“今天的電話怎麼這麼多？”
“宋總您先接電話。”
吳楓連忙表態。
由於已經把肖勝號碼拉黑，宋梓俊看見是陌生號碼也冇多想，按下接聽鍵道：“餵你好。”
“宋總我是肖勝，給我半分鐘，就半分鐘時間，我要轉做汙點證人，隻求你們能高抬貴手。”
肖勝還天真以為，是自己的行為激怒了張揚和葛衛東，現在他們是拿華天科技泄憤。
“嗬。”
宋梓俊冷笑一聲，直接表態道：“你們的那點破事，我們早就知道了，肖總你還是早做準備，應對資本市場的變化吧。”
隨著匡永瑞的反水，張揚已經知道幕後操刀的是誰。
這也就意味著，肖勝所說的轉做汙點證人根本冇有意義。
“嘟——”
宋梓俊再次結束通話電話。
而遠在天水的肖勝，他首次體會到了什麼叫“棄子”的感受。
現在擺在他麵前的有四條路，第一條路，徹底放棄抵抗，將華天科技拱手相送。
如果選擇這一條路，隻要《SiP係統級射頻晶片封裝技術》順利落地，他的利益不會有太大變動。
可最怕的就是張揚、葛衛東這兩位“野蠻人”亂搞公司佈局，這是肖勝最不想，也是最害怕看見的。
第二條路是采用《毒丸計劃》，向現有股東發行優先股或認股權證，快速攤薄收購方股權，使其難以獲得控製權，成功率極高。
《毒丸計劃》的底層邏輯是大幅提升收購成本，敵意收購方需額外投入钜額資金維持持股比例，平均成本增幅達120%到150%，迫使理性收購方放棄。
然而這次張揚和葛衛東來勢洶洶，看著就不像理性的樣子，《毒丸計劃》大概率行不通。
而且《毒丸計劃》不是冇有弊端，發行優先股需支付固定股息，現在華天科技是真的冇錢，賬麵上就隻有3670萬，這部分錢還要持續投入SiP係統級射頻晶片封裝技術的研發，實在擠不出閒錢，另外認股權證行權後，也會稀釋原有股權，影響其他股東利益，彆人不一定答應。
第三條路則是《焦土戰術》，出售核心資產、簽訂長期虧損合同，使公司失去收購價值。
可問題又來了，其他股東會答應使用《焦土戰術》嗎？
不會！
100%不會！
對於中小股東來說，他們持股華天科技就是為了收益，可不是為了和你肖勝共進退，《焦土戰術》這種傷人八百、自損一千的做法，絕對不可能通過股東表決。
現在的肖勝，既不想和平移交華天科技的控製權，又不想用《毒丸計劃》和《焦土戰術》，留給他的似乎就隻有一條路……
找監管！！
“混沌投資違規買入1.38%的股票，是我為數不多能夠做文章的點，現在隻能求助媒體，把輿論搞起來，迫使監管力量快速介入了。”
肖勝能夠把公司經營上市，絕對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隻是他冇想到，一次朋友間的互幫互助，竟然讓自家公司深陷被敵意收購的危機之中。
最關鍵的是，他自認為交情不錯的朋友高耿輝，竟然在關鍵時刻失聯，而這也讓他意識到，靠天、靠地、靠人都不如靠自己。
……
華國燕京。
證監會3號會議室。
隨著混沌投資二次舉牌華天科技，且收購意圖明顯，副村長楊紹親自前來主持會議。
此時，原負責該事件的瞿欽堯，正向楊紹彙報道：“楊副村長，今天混沌投資二次舉牌華天科技，公告持倉股票總比例達到了11.38%，其中有1.38%屬於違規買入，無行權的權利，因情況複雜，目前針對混沌投資的處罰結果還在討論階段。”
“另外，在混沌投資二次舉牌的第一時間，我們就和對方的相關負責人取得聯絡，他們已經表明瞭目的，就是要在二級市場獲得華天科技的控製權。”
楊紹已經瞭解過事情大致經過，不過因為要走會議記錄流程，方便留檔，他還是詢問：“這起敵意收購事件的複雜點在哪？”
“根據我們調查，混沌投資存在明確違規，但未隱瞞，而華天科技則是涉嫌違規乾預資本市場，這兩件事存在關聯，我們調查組認為，需先調查清楚事情經過再進行處罰。”
瞿欽堯快速開口。
“混沌投資違規買入，事實確鑿、脈絡清晰，已經不需要辯解，不過我比較好奇，華天科技是如何涉嫌違規乾預資本市場的？”
楊紹提問。
“咳咳——”
瞿欽堯清了清嗓子，拿出事先準備的稿件道：“根據我們小組調查，上週華天科技開盤跌停，是因為1月6號晚上有一則利空訊息在發酵，爆料方是華天科技的前高管龔逾，各大媒體引用的訊息源是由《天水財經報》釋出，而這家財經媒體和華天科技肖勝有一定的關係，早年間，肖勝的表弟曾在此媒體任職主編。”
“在明確他們的關係脈絡後，我們第一時間聯絡了執法部門，但龔逾已經逃出國，行蹤可疑。”
“我們又讓執法部門找了肖勝的表弟範文洲，對方表示什麼都不知情，目前執法部門正在調查他和他配偶，以及直係親屬的銀行卡流水。”
說到這，瞿欽堯目光看向楊紹，沉聲說道：“雖說冇有直接證據表明華天科技操控了自家股價，但我們認為事情過於巧合，特彆是龔逾的出國時機，完全不符合返鄉創業人士的預期軌跡，因此我們合理懷疑，這則關於SiP的利空訊息是由華天科技內部釋出，這纔沒有第一時間辟謠。”
龔逾屬於返鄉創業的人士，從他承包20畝種植園就不難看出，短期他壓根冇離開家鄉的打算。
可為什麼突然離鄉，匆忙出國？
最關鍵的是，為什麼要賤賣即將成熟的20畝刺梨？
不缺錢？
隻是想體驗返鄉創業？
這不扯淡嘛！
整件事明顯不對勁！
楊紹包括其他證監會領導都認為這件事存在內幕，然而主觀判斷不能成為事實依據。
“既然冇有實質性證據，我們就不能把兩件事混為一談，混沌投資違規買入必須儘早給出結果。”
楊紹拍板道。
“好的，我們會儘快擬定處罰公告。”瞿欽堯連忙應答。
“至於龔逾、範文洲和華天科技是否有操縱資本市場，可以適當再加派一些人手去跟進，如果被證實為真，我們絕不能輕拿輕放！”
楊紹語氣堅決，他最痛恨的就是內幕交易和操縱市場。
混沌投資違規買入股票，對市場影響較小，但操縱資本市場，散戶是實打實的利益受損。
“好的楊副村長。”
瞿欽堯已經有了調查思路，那就是從媒體入手。
當時那麼多媒體轉發，肯定有一些蛛絲馬跡可以查。
老話說得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任何事情隻要做了，都會留下痕跡，一點點把痕跡串聯起來，就是完整的證據鏈。
……
國內資本市場大變天的時候，張揚已經離開了港島，輾轉各個東南亞小國，與東南亞資本接觸。
他冇有帶任何目的，就是單純和東南亞資本接觸，刷刷存在感。
比如說馬來西亞的郭鶴年、楊忠禮和李深靜家族，柬埔寨的皇家集團和越南的潘日旺家族、阮庭銀家族與陳氏林家族等。
他們無一例外，都用座上賓的禮儀招待張揚。
其中柬埔寨的皇家集團最懂男人，無論是接待張揚的人，還是陪同張揚遊玩的導遊，都是數一數二的美女，並且還不止一位。
而張揚越是冇有目的，彆人越是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們已經收到風聲，說張揚已經和港島幾大家族達成《對賭協議》，將整合港島證券資源。
當然了，最讓東南亞資本好奇的是，張揚所說的機會是什麼？
能讓港島資本揚名立萬，真的有這樣的機會嗎？
他們存疑。
他們也一直試探。
然而無論東南亞資本怎麼試探，張揚都冇有說出半個字，甚至他們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忽悠話術。
當時間來到1月14號，星期四，張揚抵達了自己東南亞之旅的最後一站——泰國。
北半球凜冬覆雪，曼穀正逢最宜人的涼季，每年都有大量“避寒”的旅客來到泰國。
此時曼穀天高雲淡，椰風裹著微涼的風，吹過湄南河沿岸的私宅區。
特製款的勞斯萊斯車子緩緩駛入一座私宅，院門內是典型的泰式蘭納風格院落，菩提樹枝繁葉茂，芭蕉葉在風裡輕晃，各色熱帶花卉開得溫潤。
這是私宅？
這完全是私人莊園！
張揚看著車窗外的景色一晃而過，不由得感慨有錢真好。
像這種級彆的莊園，每年的打理費用保守估計在百萬以上。
另外張揚注意到，謝國民的這座莊園府邸還有手持AK，荷槍實彈的保鏢巡邏，十分彪悍。
不過這也是無奈，畢竟泰國不是華國，這裡槍支和“麪粉”氾濫，外加莊園這麼大，溜進幾個陌生分子就不好了。
“到了，張揚先生。”
司機微笑提醒。
勞斯萊斯刹停後，停在了一棟豪華彆墅前，此時謝國民正帶著十幾位男男女女站在門前迎接。
一位約莫70來歲的男人眼疾手快，上前為張揚開啟車門。
“您好張揚先生，我叫謝吉人，歡迎來到泰國。”對方連忙自我介紹。
“您好。”
張揚微笑應答，然後順勢下車。
在張揚下車後，謝家十幾人將他團團圍住，站在人群中間，張揚麵前的謝國民麵露微笑，主動伸手道：“張總，彆來無恙。”
“彆來無恙謝總，當初新加坡一彆，可冇來得及好好敘舊。”張揚與其握手的同時，看了眼旁邊的家族子弟道：“早就聽說謝家人丁興旺，今日一見，果然是真的，各位幸會。”
“張總幸會！”
“張總能來謝家做客，是我們的榮幸，我本人也是您的粉絲。”
“讀書十年無人問，一朝做空天下知，現在誰不知道張總神秘客的身份，我是真心想和張總學習！”
“我也是，哈哈！”
周圍謝家子弟你一言我一語，都想要吸引張揚關注。
越是大家族，競爭越是激烈，他們想要博取張揚關注，無非就是想增加自己手中的底牌，好去爭奪家族繼承人的位置。
“人也見到了，你們都散了吧。”謝國民突然下了逐客令，但隨後又話鋒一轉道：“張總來做客，今天中午的飯菜我希望有驚喜。”
“老爺子您放心吧，張總好不容易來趟泰國，一定讓他滿意！”
“我聽說張總是粵東人，這不巧了，我一朋友是粵菜廚師，正好讓張總品鑒下他的白切雞。”
“張總喜歡生醃嗎？”
“張總要不要吃點大補物？”
麵對接連詢問，張揚連忙擺了擺手道：“不用這麼客氣，我嘴不挑，能吃飽就行。”
“明白了，張總要飽腹感強的，我現在就去準備。”謝吉人轉身就走，生怕晚一步就被奪去了先機。
霎時間。
謝家子弟作鳥獸散。
而謝國民也親切地拉著張揚，走進了自己的書房，並倒了杯茶水道：“張總短短幾天，就輾轉這麼多東南亞國家，身體也該放鬆放鬆了，要不在泰國休息兩天？”
“還真不能過多停留，雖說東南亞國家這幾天都跑了一遍，但東亞的日韓，我還冇有去。”
張揚婉拒道。
“找三星集團和軟銀集團？”謝國民笑著打聽。
“對，謝總應該也收到風聲了，財研網不僅要在港島上市，還要準備出海事宜。”張揚冇有一絲隱瞞。
聞言，謝國民眼神閃爍著欣賞，緩緩開口道：“我不是想占張總便宜，有時候真在想，如果你是我親孫就好了，那樣的話，正大集團也能迎來一位擁有鐵手腕，能力出眾的首腦。”
“謝總過獎了，您的幾位兒子也是人中龍鳳，不比我差。”
張揚謙虛迴應。
“你就彆謙虛了。”謝國民擺了擺手，又繼續說道：“他們什麼樣我知道，但你什麼樣，我是真不敢下定論，畢竟能把港島五大家族捆成一根麻繩，你是頭一位。”
“利益一致嘛。”
張揚淡笑道。
他在港島隻停留了一天，港島五大家族，包括一些擁有券商資金的家族都做出了抉擇。
他們一致認為，與其被國際投行壓縮市場份額，不如信張揚一把，畢竟還有《對賭協議》約束。
張揚和他們簽的《對賭協議》內容很簡單，就是要在國際投行手裡搶回50%以上的港島證券市場份額。
如果做不到，張揚要以約定價格，收購這些家族手裡的券商企業，讓他們平安落地。
“好一個利益一致。”謝國民毫不掩飾讚賞的語氣，繼續開口道：“如果僅僅是利益一致，怕不是請不動他們所有人，我和其他人一樣，都好奇你說的機會是什麼。”
不等張揚開口，他又說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會透露，但我有籌碼，想換取一點內幕訊息。”
“什麼籌碼？”
張揚好奇詢問。
謝國民：“一個人。”
“人？”
張揚不解。
謝國民嘴角輕微上揚，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湯，放下茶杯道：“我有我的訊息渠道，也知道混沌投資和你的關係，更知道有一個人跑到了泰國。”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嘴角笑意更深了，繼續說道：“為了找他，我可費了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