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鈴——”
混沌投資的總機鈴音還在固執地響著,副總宋梓俊站在一旁,目光掃過前台的兩位女職工,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今天你們的工作內容很簡單,那就是無論誰打來電話,一律不準接,就守著這部座機,等交班的時候,也務必跟接班的人交代清楚,不能接聽電話,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宋總。”
“聽明白了。”
兩位女前台連連點頭。
有外線電話打進不接,她們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要求。
要知道,平時座機鈴聲一響,她們接慢半秒都怕捱上級批評,因為混沌投資對前台的業績考覈就包括了接聽外線電話,被髮現接線慢,可是要扣工資的。
“嗯,要切記,誰打來都不能接。”宋梓俊又再次強調。
兩位前台聞言,異口同聲道:“我們知道了宋總。”
聽見如此整齊的回覆,宋梓俊才滿意轉身離開。
待宋梓俊走遠,兩位二十歲出頭的女前台壓低聲音密語。
“小咪你說公司是怎麼了?外線電話都不讓接了。”
“會不會是要倒閉了?”
“不能吧,混沌投資可是國內金融圈的大公司,我為了進來當前台,都是托了關係的。”
“那是遇到事了?”
“有可能,我聽說搞金融的公司都不乾淨,而且今天好像冇見到葛總,不會是被查了吧?”
“真有可能,平時葛總上班最積極了,風雨無阻,他那身藍色西裝,我隔800米就知道是他。”
“噗嗤,我聽說那是去國外定製的,但真冇看出來貴。”
“土到極致就是潮,有錢人就喜歡追求這種與眾不同,唉,如果我有葛總百分之一的財富,我肯定打扮得比劉亦妃還好看,讓無數男人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在智慧手機冇普及的年代,前台的工作非常枯燥,唯一消磨時間的方式就是閒聊,還有做點手工。
麵對一直不停響起的座機鈴聲,兩位女前台感到愈發折磨,這不是**的痛苦,而是對精神的摧殘。
就好比唐僧的碎碎念,一時半會還好,一直唸叨,誰也扛不住,絕對會心煩意亂。
在兩位女前台被電話鈴聲折磨的時候,宋梓俊則是在辦公室,整理相關的舉牌公告內容。
“真不知道東哥搞什麼,突然要舉牌華天科技,還是在二級市場買入籌碼,這得多貴啊。”
一般來說,想要成為一家上市公司的大股東,投資方都會提前和上市公司去進行協商,然後雙方達成一致意見,最後協議轉讓股份。
直接在二級市場買,或者通過拍賣途徑取得,都屬於比較“野蠻”的方式,因為冇有和上市公司進行溝通,誰也不清楚會不會涉及上市公司實際控製人的變更。
看著《舉牌公告》檔案內容,宋梓俊又喃喃自語道:“華天科技的總股本是2.871億,天水華天微電子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為37.36%,也就是持有1.0726億股,那麼在市場流通的股票總量便是1.7984億股。”
“前十股東共持有57.12%,約1.64億股,減去天水華天微電子股份有限公司持股的1.0726億股,其餘九大股東共持有5674萬股。”
“目前我方共持有1833萬股,除了5%正常權益部分,有1.38%屬於違規買入,得儘快向證監會說明情況,免得處罰公告影響公司信譽。”
根據2005年修訂版《證券法》及2008年修訂版《上市公司收購管理辦法》規定,投資者及其一致行動人持股某上市公司股份首次達5%,需觸發舉牌程式,從事實發生之日起3日內,必須向證監會、交易所提交報告,通知上市公司並公告。
持股達5%後,每增減5%,需在3日內披露公告,報告期內及公告後2個交易日內,不得買賣該股票。
而持股達20%後,需升級披露《詳式權益變動報告書》,說明資金來源、後續計劃等。
持股一旦達到30%時,觸發強製要約收購義務,繼續增持必須向全體股東發出全麵或者部分要約,要約期限不得少於30個自然日,除非獲得證監會要約豁免。
這裡得畫重點的是,投資者及其一致行動人持股某上市公司股份達5%,就鎖死了共同買入並瞬間奪權上市公司的可能性。
要不然,隨便找11個不同自然人的證券賬戶,一個交易日就能買到55%股票,分分鐘“奪舍”一家企業。
因此,為了保護上市公司權益,無論是誰舉牌,交易所、證監會、上市公司都會啟用覈查程式,避免有人違規收購。
資本市場允許敵意收購,但絕不能違規收購。
這裡還值得一提的是,由於混沌投資有1.38%華天科技股票屬於違規買入,在未來的36個月內,這部分違規股票不得行使表決權,說白了,就是在三年內,這部分股票隻有權益,冇有任何權力,並且還有可能會被證監會就此事進行處罰。
而當首次5%舉牌過後,自公告日起的第3個交易日,即可恢複交易。
拿這次舉牌華天科技的時間舉例,1月7號盤中舉牌,屬於第一天,1月8號是限製期的第二天,由於1月9號和10號是週末,不計入限製期,那麼1月11號就是第三天,等到了次日1月12號才能恢複買入。
假設說,混沌投資在1月12號又買入5%華天科技股票,就又得向交易所、證監會、華天科技遞交相關檔案,並向社會釋出舉牌公告。
不過由於不是首次舉牌,限購期僅有2個交易日,如果1月12號當天二次舉牌,1月12號當天算作一天,1月13號則是第二天,1月14號就可以正常買入,把持股數量增持至15%。
如果按這個節奏去敵意收購華天科技,1月18號星期一,混沌投資的持股數量就會達到20%,舉牌公告將變更為《詳式權益變動報告書》,說明資金來源與後續計劃。
在一切順利的情況下,等1月20號和22號第五次和第六次舉牌過後,混沌投資的持股就會來到30%,觸發強製要約收購義務。
很多散戶可能都不清楚什麼是強製要約收購義務,甚至炒股十幾年都冇經曆過強製要約。
這個機製的底層邏輯其實是保護中小股東,防止大股東偷偷買成絕對控股,把小股東晾在一邊,不給高位套現、平等退出的機會。
強製要約說白了,就是有人通過舉牌買到上市公司30%的股份,還想繼續增持拿控股權,就必須按法律要求,公開向這家公司的全體股東,發出一個「買股票的邀約」,明碼標價說清楚要以多少錢、買多少股、收購持續多久,給所有股東平等的賣出機會。
再拿華天科技來說,它曆史最高價是2008年1月21號的26.3元,現報價格是15.8元,假設說15.8元就是30%的要約線,這時候混沌投資就可以用高於15.8元的價格向華天科技的全體持倉股東買股票,比如說16元,17元,20元,25元都冇問題,隻要收購方能付得起錢,哪怕定100元都可以。
總結就是,首次舉牌,需等待3個交易日才能繼續買入,往後舉牌,僅需2個交易日就可以買入,抵達20%持股線需要披露《詳式權益變動報告書》,說明資金來源與後續計劃,持股30%後,觸發強製收購義務,需擬定一個較高價格,向上市公司全體股東收購股票,一旦超過51%,即可成為新的公司實控人,掌握90%的權利,例如改選董事會、更換公司高層管理、修改公司章程、決定公司經營、投資、重大合同等。
麵對1.38%的違規買入股票,宋梓俊頓感一陣頭疼,關鍵還不能隱瞞,畢竟是釋出了舉牌公告。
如果不舉牌,再加上使用多個自然人證券賬戶分開持倉,哪怕一天買入20%都冇事,因為此類監管的主要目的是為了避免企業被惡意收購,隻要不是奔著收購去的,證監會也不會嚴格審查。
可隨著混沌投資舉牌,觸發監管程式,1.38%的違規買入就必須一同上報證監會,要不然等覈查到相關聯性,處罰力度隻會呈現指數級上升,屆時再想補救,早已迴天乏術。
……
甘述省,天水。
華天科技總部大樓。
當高層戰略會議草草結束,肖勝與秘書李玉快步返回董事長辦公室,隻見他親自拿起座機電話聽筒,按下混沌投資的座機電話號。
“嘟嘟嘟——”
5秒。
10秒。
15秒。
一直無人接聽。
肖勝又不死心,接連打了三個電話,但依舊冇人接聽。
“咣噹——”
肖勝重重把聽筒放回座機,目光看向秘書李玉道:“你去把副總秦賢和李桂芳喊來。”
“我馬上去。”
李玉轉身離去。
剛到門口,肖勝又說道:“還有柳庭,把他們都喊來。”
“好的肖總。”
李玉火急火燎離開,高跟鞋在地麵發出急促的“踏踏”聲。
作為董事長的助理秘書,她的利益和肖勝一致。
就例如古代王朝的宦官,其權力是由皇權賦予,效忠與維護皇權就是他們的第一使命,也正因如此,封建朝堂之上,才形成了文官集團、武將集團與宦官集團三方製衡、彼此角力的格局。
不一會,秦賢、李桂芳和柳庭抵達董事長辦公室。
“肖總有事找我們?”
“剛纔會議匆匆結束,現在人又這麼齊,發生什麼事情了?”
“肖總,不會是SiP射頻係統級封裝出了什麼狀況吧?”
三人接連開口。
“先坐吧。”
肖勝強裝鎮定。
他是華天科技的一把手,哪怕內心對敵意收購極度慌張,但也絕不能在下屬麵前露怯半分。
待秦賢、李桂芳和柳庭三人落座,肖勝纔不緊不慢,講述事情經過道:“剛纔‘東邪’葛衛東的混沌投資給我們發告知函了,他們現持有6.38%我們公司股份,共計1833萬股,並進行了第一次舉牌,這次對方來者不善,我們必須要慎重對待。”
“舉牌?”
“混沌投資舉牌我們股票?”
“他們想乾嘛?”
秦賢、李桂芳和柳庭眼神閃過一抹緊張,他們利益早就和華天科技現任董事會深度繫結。
假設說混沌投資真的對華天科技有想法,並且奪權成功,他們這些“前朝舊部”非但未必能得到重用,反倒極有可能成為第一批被清算的物件。
一家科技成長型企業,管理可以隨時換血,唯獨技術骨乾動不得。
肖勝搖了搖頭,迴應三人道:“對方意圖暫時不明,我剛纔連續撥打了他們總機四五通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這的確可疑。”李桂芳神色愈發凝重,隨即提議道:“要不我們回購一部分股份?”
目前天水華天微電子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為37.36%,隻需要增持13.64%股份,就可以避免華天科技被敵意收購。
然而這個提議剛說出口,立馬就被柳庭否決:“我認為不妥,如果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逼我們回購股份,拉昇股價,從中獲利,那我們豈不是順了他們的意?”
“6.38%舉牌,也就是說,對方有1.38%違規買入股票,或許我們可以通過證監會向混沌投資施壓,搞清楚他們的目的。”
秦賢也隨之表態。
他和柳庭一樣,都不讚成立馬回購股票,因為6.38%還不足以對華天科技的控製權產生威脅。
再者,科技企業本就需要持續投入大量資金做研發,現金流會比一般公司緊張,更何況華天科技眼下正在攻克SiP射頻晶片封裝技術,相關投入已超5億元,目前賬麵現金流僅有3670萬元,資金壓力可想而知。
哪怕3670萬全部拿來回購股票,按照當前15.8元漲停價,隻能回購232萬股,完全可用杯水車薪形容。
“也對,先搞清楚目的,再做進一步處理。”李桂芳也轉變想法。
正當三人話音剛落,肖勝則是防患於未然道:“通過證監會向混沌投資施壓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我們也不能完全指望證監會,最好做兩手準備。”
說到這,他目光看向柳庭道:“老柳你接觸公募基金比較多,去問問有冇有公募基金願意增持我們的股票,我這邊也聯絡幾家友好企業,做預防性的買入。”
聯絡友好企業或機構,通過集中競價、協議轉讓、大宗交易等方式買入可能被敵意收購企業股份,鞏固控製權,這就是《白衣騎士計劃》,是反收購的一種手段。
除了《白衣騎士計劃》,還有《毒丸計劃》、《焦土戰術》和《金色降落傘條款》等反收購手段。
其中《焦土戰術》是殺敵一千,自損一萬的反收購手段,具體操作過程是通過出售核心資產、簽訂長期虧損合同,使公司失去收購價值。
一旦用上了《焦土戰術》,也就意味著雙方陷入了魚死網破,不死不休的局麵,相關企業哪怕冇被收購,也會失去了投資價值。
“好,我去問問。”
柳庭連忙應答。
“那我去擬定書麵函,讓證監會好好調查一下混沌投資。”秦賢也給自己安排了任務。
“我去安撫員工?免得他們胡思亂想。”李桂芳在征詢肖勝同意。
一家企業的倒閉,往往是從內部開始,就像是動物死亡,最先腐爛的不是表皮,而是內臟。
有些大企業,看似龐然大物,實則內部早就腐朽不堪,距離死亡可能就是某個契機的事情。
現在混沌投資舉牌,公司員工的情緒必須安撫,一旦恐慌情緒蔓延,就很容易被對手抓住機會,從而挖走核心技術骨乾。
2010年,在SiP係統級封裝領域,長電科技是絕對龍頭,減薄技術達25μm,堆疊可達8層以上,焊線距離小到35μm,接近國際先進水平。
其次是通富微電,目前已經傳出這家企業將與富士通半導體簽署《合作意向書》,重點研發包括SiP在內的先進封裝技術。
長電科技、華天科技和通富微電作為國內的“封測三強”,它們在中高階封裝、SiP、射頻封裝等領域直接競爭,一旦華天科技露出破綻,長電科技和通富微電肯定會落井下石。
“普通員工就先彆管了,通知他們的直係領導,禁止討論,免得事情進一步擴散,技術部門一定要儘量安撫,該給承諾給承諾,現在是攻克SiP射頻封裝的關鍵時刻,不能出任何岔子。”肖勝拍板道。
“嗯,我馬上去辦。”
李桂芳連忙點頭。
秦賢和柳庭聞言,也打算離開辦公室,兩人先後開口道:
“那肖總,我們也去辦事了,免得錯失時機。”
“我也是肖總。”
“去吧。”肖勝擺了擺手。
待三人離開,肖勝眼神複雜,坐在辦公椅上發呆。
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起初不過是和高耿輝的一場朋友間互助,誰知道股價暴跌,竟引來了混沌投資舉牌,現在最關鍵的是,根本不清楚對方的目的。
沉默了好一會,肖勝掏出手機道:“老高,這回輪到你幫我了。”
華天科技是他的全部,為了攻克FC倒裝技術,他已經押上了大半身家,至於SiP係統級封裝,更是讓他負債累累。
而肖勝之所以答應幫高耿輝,其實還是想要讓他欠下人情,方便後續低成本借錢,繼續投入研發。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奪權,肖勝真要死不瞑目。
……
而與此同時。
另一邊。
華國證監會。
當宋梓俊擬定的《告知函》率先抵達證監會郵箱,並電話告知相關領導,覈查程式也當即啟動。
約莫半小時後。
11點30分。
A股早盤收盤。
兩大指數雙雙暴跌,上證指數現報3142.87,跌幅是3.42%,深證成指則是下跌2.27%,現報13148.25點。
自10點半二次變盤後,銀行股徹底被外資拋售,由於權重高,上證指數呈現暴跌態勢。
彙金和證金也在嘗試拉盤,但銀行股它們是真冇辦法,資金賣出太堅決,外加它們也都知道,國內銀行急需補充資金,很有可能在二級市場大幅度募資。
因此,彙金和證金決定,放棄護盤銀行,去護盤房地產、證券、煤炭和出口貿易等板塊,而這也是為什麼,上證指數跌幅較多的原因。
至於華天科技,隨著葛衛東的暴力買入,外加張揚財研網的輿論助攻,它被死死頂在了漲停板上,現報價格是15.8元,買1單數量為14.9萬手,基本由散戶資金組成。
在A股早盤收盤後,證監會也將混沌投資舉牌的資金來源,違規籌碼和買入目的調查了個大概。
不到10分鐘,一場針對華天科技被舉牌的會議在3號會議室召開。
主位的男人叫瞿欽堯,是專門負責資本市場舉牌事宜的領導,會議桌的左右兩邊各四人,均是證監會的中層領導,負責違規與資金審查。
瞿欽堯長話短說,把事情簡單概述道:“混沌投資買入6.38%華天科技股票後舉牌,違規買入1.38%股票,華天科技那邊也發函給我們了,要求覈實其舉牌目的,我看了混沌投資的《舉牌公告》,第二大條款冇有提到不謀求上市公司控製權。”
說到這,他補充一句道:“我又嘗試聯絡了混沌投資,電話一直提示占線,其目的也很明顯了,就是想謀求華天科技的控製權。”
“你們認為該怎麼處罰?”
瞿欽堯最後這句話,已經給混沌投資違規做出定性。
從他語氣判斷,這次明顯不是罰酒三杯,而是要打典型。
也就在這時,一位35歲左右,梳著成熟背頭,西裝革履的儒雅男人開口道:“其實說到違規,也不單單是混沌投資,華天科技本身就有違規情況。”
“哦?昭霖你說說看。”
瞿欽堯示意。
被點名後,範昭霖被全場目光聚焦,但他毫不膽怯,開口道:“據我瞭解,今天華天科技開盤跌停,是因為昨晚有一則利空訊息在發酵,爆料方是華天科技的前高管龔逾,各大媒體引用的訊息源是由《天水財經報》釋出,而這家財經媒體和華天科技肖勝有一定的關係,早年間,肖勝的表弟曾在此媒體任職主編。”
“我合理懷疑,這則關於SiP的利空訊息是由華天科技內部釋出,這纔沒有第一時間辟謠。”
“動機呢?”
有人開口詢問。
“動機暫不知曉,但我們可以從龔逾入手,相信可以摸清事情的具體經過。”範昭霖迴應。
話音剛落,有人認同範昭霖說法道:“的確有點可疑,昨晚八點多的利空訊息,12小時都冇有及時辟謠。”
“一方存在明確違規但未隱瞞,另一方涉嫌違規乾預資本市場,這兩件事存在關聯,我認為需先調查清楚事情經過再進行處罰。”
“冇錯,如果是華天科技因某些原因,釋出不實訊息刻意壓低自家股價,導致混沌投資重倉買入,那麼對混沌投資的處罰可酌情減輕,而華天科技則應從重處罰。”
“從目前已知資訊來看,我認為要嚴查利益輸送。”
一位位證監會領導發表意見,主位的瞿欽堯聞言,在綜合了所有人意見後,給出結論道:“嗯,大家說得都有道理,在處罰混沌投資前,需搞清楚事情的具體經過,昭霖你聯絡一下相關執法部門,將龔逾帶走調查,少鵬你則是對接一下滬都證監局,讓他們立刻派人去趟混沌投資,覈實相關情況。”
“好的!”
“收到!”
範昭霖和尹少鵬先後應答。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混沌投資一定會被處罰,至於力度如何,還得等事情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