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延安不愧是半個廚師,輕描淡寫間,十幾道家常菜就被端上餐桌,並且味道不輸酒店廚師的手藝。
一頓午飯吃了差不多一小時,聊得都是家長裡短。
“許院。”鮑星緯放下碗筷,目光看向許延安,笑道:“多謝你們款待我這位老頭子,我還約了人,就不能陪你們收拾碗筷了,哈哈。”
“鮑老太客氣了,碗筷什麼的,哪能讓您動手,當然是我們這些小輩收拾。”許延安連忙站起身說道。
一旁的張揚也放下碗筷,接話道:“我送送鮑老您。”
“都彆這麼客氣,都是自己人,好了好了,你們繼續吃飯,我認識路的。”鮑星緯擺手拒絕。
“就是因為是自己人,纔不用和我們客氣。”許延安微笑說道。
“鮑老,彆忘了帶禮物。”
張揚提醒一句。
“差點忘了。”鮑星緯拿起旁邊的禮物袋子,裡麵是張揚從新加坡特意買回來的燃香爐和香料。
在眾人的簇擁下,鮑星緯來到了樓道的電梯間。
“好了好了,你們都回去吧。”鮑星緯擺了擺手,又說道:“再往下送,可就太客氣了。”
“好,鮑老慢走。”
“路上小心。”
“鮑老一路順風。”
“慢走鮑老師。”
張揚、許延安、桂若英和許芷若分彆開口,並目送鮑星緯走進電梯,在場四人都對這位臨近百歲的老爺子十分尊敬,畢竟對方曾力挽狂瀾,打贏了97年港島金融保衛戰。
當電梯門合上,許延安有些好奇地看向張揚道:“鮑老向來雷厲風行,這次好像是專門找張揚你的,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財研網要與外資合作,開發海外證券市場,但2007年美國次貸危機引發全球金融危機的事件還曆曆在目,上麵對金融領域監管相對嚴格,可能就驚動了鮑老。”
張揚簡單概述事情經過,隨後又開口道:“不聊這些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繼續吃飯,不然飯菜都涼了。”
“也是。”
許延安應了一聲,隨後他看向桂若英和許芷若道:“若英,若若,你們先回去吃飯,我和張揚說件事。”
“什麼事這麼神秘?還要揹著我們?”桂若英眼神閃過抹疑惑。
“對啊對啊,老爸你要和張揚說什麼秘密?”許芷若好奇問道。
“咳咳,這是男人之間的對話,你們少打聽,快回去。”
許延安擺出一副硬氣的模樣,好在桂若英給足他麵子,拉著許芷若往家裡走道:“不想讓我們知道,我們還特麼不想聽呢。”
“就是就是。”
許芷若連連點頭。
接觸許家這麼久,張揚是可以明顯感覺到,這個家最強勢的是桂若英,而許延安則性子偏溫和,兩人形成互補。
如果女方強勢,男方也強勢,冇有服軟的一方,基本冇幾年都會以離婚草草收場。
而許芷柔和許芷若這對雙胞胎,前者則是繼承了桂若英的獨立,後者則是遺傳了許延安的性格。
待桂若英和許芷若進屋,許延安拉著張揚又走遠了一點,來到了走廊角落的透氣窗旁邊,神秘兮兮道:“張揚,叔有件難言之隱的事情,現在隻有你能幫叔了。”
“難言之隱?”
張揚有些詫異。
都說有三個圈子是明牌的亂,一個是娛樂圈,一個是金融圈,還有一個是醫護圈子。
娛樂圈和金融圈亂的理由比較直接,無非就是利益交換,因為資源可以立馬變現。
醫護圈亂,主要是因為環境壓抑,需要麵對領導和患者的雙重壓力,急需一個發泄口。
許延安將張揚詫異的目光儘收眼底,他愣了一下,連忙說道:“你可彆想歪,我是炒股虧了。”
“哦,原來是炒股虧了。”張揚鬆了口氣,他還以為許延安出軌,要找他當“背鍋俠”呢。
出軌找“背鍋俠”的事情並不罕見,很多富豪在冇法交代,或者為了上雙重保險的情況下,都會出資找人和情婦結婚,避免事情敗露。
有些私生子,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親生父親是誰,隻知道有個“乾爹”對自己很好。
“虧了多少?”
張揚又問。
但突然,他又想到了什麼,疑惑不已道:“不對吧許叔,這段時間的A股行情貌似還不錯,是V型走勢,你這還能虧損啊?”
“隔行如隔山嘛,當時我不懂,就在熱門榜挑了幾隻股,結果前幾個交易日開盤就跌停,你許叔現在是有苦說不出,給車加油的錢都快掏不出來了。”許延安大吐苦水。
他11月的工資剛發,就全部投進了股市,冇想到進去就被套,也不敢和桂若英說。
不等張揚開口,許延安尷尬的搓著手問道:“張揚你是股票大神,你給我支個招,不求回本,回血一點就行。”
“嗯。”張揚應了一聲,冇有推辭,詢問道:“許叔你先告訴我,現在你被套多少個點?還有持倉股票是哪隻票?或者說哪個板塊?”
“萬科,好像20來個點,我補了幾次倉,但都補在波段的高點,我看房地產炒得挺熱的啊,但二級市場為什麼會跌跌不休呢?”
許延安實在想不明白,他買的這套萬城華府的房子都漲上百萬了,而且一天一個價,還在不斷上漲,結果二級市場的房地產股票竟然跌跌不休,呈現反向走勢,他和他科室的醫生護士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原來是房地產股票,那怪不得。”張揚恍然大悟,隨即勸說道:“割了吧,趁早止損。”
“割了?”
“那不行啊!!”
許延安反應劇烈,但隨後又壓低聲音道:“有冇有不割的辦法?現在燕京的房子,不,全國的房子都是一天一個價,而且你許叔聽說,很多人貸款去炒房,形成資金抱團,未來的房子大概率是天價,那房地產的股票不也得水漲船高嘛?”
張揚搖了搖頭,反駁道:“許叔你不知道A股的炒作邏輯,它是政策市場,也是融資市場。”
“你現在買房囤房,等價格上漲再賣出去,是買家對賣家,屬於一級市場交易,但二級市場的炒作邏輯不是這樣的,它比較看重企業的現金流和經營模式是否可以延續。”
“房地產企業往往伴隨高負債,一旦資金鍊斷裂,很容易陷入破產清算,現在《國四條》已經可以看出上麵意圖,如果未來還有更嚴厲的措施,房地產股票可能還要下行。”
說到這,張揚強調道:“房子和房地產企業,二者不能用一個邏輯看待,我建議許叔你還是緊跟五年規劃,抄國家作業。”
“怎麼抄?”
許延安是純外行。
他買股票是因為科室的人聊股票,有人一天賺了上萬塊錢,他腦子一熱,也想著試一試。
結果……
試試就逝世……
“五年計劃多次提到新興產業,還有央行領導周川,他元旦演講也強調了,要加大信貸政策對社會經濟薄弱環節、就業、戰略性新興產業等方麵的支援。”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央行要給社會薄弱環節、就業和戰略性新興產業發錢,未來這些地方可以更容易獲得信貸支援。”
張揚講述的同時,又解釋股票上漲的基本邏輯道:“一個行業發展的前提是有錢,既然央行要給這些領域發錢,那麼這些領域就具備了一定的發展想象空間,我們遊資和機構就可以帶動散戶資金去做主升浪。”
“在A股炒股要時刻明白,這裡是政策市場,是融資市場,政策大於一切,上漲是為企業服務的,我們股民隻是大手的代言人。”
“我明白了。”許延安若有所思,開口道:“就是現在政策不利於房地產企業發展,最好還是割肉,尋找五年計劃提到的價值標的。”
“差不多這意思吧。”
張揚點頭。
房地產板塊確實會漲,但絕不是現在,因為目前政策麵是大利空,上麵在踩急刹車。
二級市場的資金都很敏感,一旦存在不確定風險,它們會立馬撤離,確保回撤幅度不會太大。
如果現在要炒房地產,張揚是建議從一級市場入手,畢竟2010年是鄉村人口進城務工的開端。
源源不斷的鄉村人口進城,源源不斷的農村人定居城市,自然而然會推高一級市場的房價。
可二級市場的股價,還要考慮企業現金流、負債率、土地儲備和政策支援力度等,遠比一級市場複雜。
但可以肯定的是,無論是一級市場還是二級市場,房地產都會有一波大行情,因為房子漲價是無法抑製的,隻能延緩時間。
“新興產業,新興產業,好,許叔記下了,回頭我研究一下。”許延安默默記下投資方向。
許延安是熟人,也是貴人,張揚是知恩圖報的,給出細分方向道:“網際網路和物聯網是不錯的板塊,要是不知道買什麼票,可以找一下場內基金,直接買板塊基金,雖說收益可能不如個股高,但勝在收益明確。”
板塊基金相比較於個股,它最大的優勢在於不需要分析股票,甚至不需要瞭解包含的企業,因為這就是買方向的押注。
就好比張揚說的物聯網,隻要認定物聯網會有行情,直接買相關場內基金,壓根不需要瞭解物聯網概念有什麼個股,也不用擔心某隻股票會暴雷,因為板塊基金就是一攬子股票,可以最大程度分攤個股風險,專注於方向收益。
“啪啪——”
許延安拍了拍張揚肩膀,感激道:“張揚你比較專業,許叔聽你的,等回本了,我一定金盆洗手。”
“但願吧…”
張揚心中低語。
股民會金盆洗手?
不可能的!
一入股市深似海,從此投資成日常,戒炒股的難度,不亞於戒賭毒,基本冇幾個股民能徹底脫身。
雖然張揚知道許延安不一定能金盆洗手,但他還是嘴上應答道:“許叔一定可以回本,不,應該是一定可以盈利離場的,哈哈。”
“借你吉言。”
許延安笑道。
見許延安和張揚遲遲不進屋,桂若英還想偷聽,結果她剛到門口,就聽見了兩人爽朗的笑聲。
“這兩人怎麼笑得這麼開心?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桂若英心中起疑,她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調查一下許延安。
至於許芷若,她則是好久冇吃家常菜,還在飯桌狼吞虎嚥。
……
而在另一邊。
證監會辦公大樓。
鮑星緯離開萬城華府後,便讓自己的秘書開車送自己到證監會辦公大樓,並獨自赴約村長辦公室。
他剛到門口,裡麵就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鮑老?您可算來了,張揚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尚福連忙起身迎接。
此時辦公室的沙發,還坐著兩位一胖一瘦的老人,胖的約莫六十歲出頭,瘦的老人則是臉頰皺紋遍佈,眼袋耷拉著,一副油儘燈枯的模樣,粗摸估計有95歲以上。
“都已經瞭解清楚了。”鮑星緯提高音量,不僅是和林尚福說,更是在提醒辦公室裡麵的兩位老人。
“裡麵坐。”
林尚福做了個請的手勢。
鮑星緯大步邁進,隨後來到沙發一側坐下道:“財研網僅和日本軟銀簽了《對賭協議》,三星集團和淡馬錫控股則是在觀望。”
他這句話真假參半,因為鮑星緯不可能把張揚和李富真的事情全盤托出,這是人家的秘密。
“對賭協議內容你看了呢?”
胖老人詢問。
“都看過了,孫正義以個人名義出資5000萬美元,與財研網聯合成立財研網日本券商子公司,雙方持股比例劃定爲甲方33%、乙方67%,紅利分配比例則調整為甲方51%,乙方49%。”
“孫正義需解決財研網日本券商子公司經營資質問題,如第一種金融商品交易業務、第二種金融商品交易業務、投資諮詢·代理業務、資產管理業務等相關經營資質。”
“財研網則是需要在合同簽署之日起兩年內,推動財研網日本券商子公司的市場份額,躋身日本證券行業前五之列。”
“一旦有一方完成不了,則觸發對賭特殊條款。”
鮑星緯停頓之際,胖老人追問道:“什麼特殊對賭條款?”
“特殊條款1,孫正義向張揚出借20億美元無息貸款,抵押物為10%財研網個人股權,還款期限兩年,超出約定時間,張揚需按3.25%年利率向孫正義支付所產生的利息。”
“特殊條款2,特殊條款1失效,張揚需無償向孫正義轉讓10%財研網個人股權,並以3.25%年利率支付20億美元借款所產生的利息,直至金額還清。”
鮑星緯的記憶力非常驚人,把條款內容說得一字不差。
有這麼驚人的記憶力,主要歸功於他獨特的記憶方法。
具體是他從小就在腦海想象一座圖書館,每天發生的事情都會被他整理成“書籍”,放入這座虛構的圖書館中儲存,隻要他想回憶,隻需回憶某個特定點,相關記憶就會浮現。
聽起來很玄乎?
其實是真實存在的。
就類似於珠心算,很多人都不理解為什麼有人可以憑空想象出一個算盤,可就是有人可以做到,甚至可以憑藉心中的算盤進行快速計算。
過目不忘不是虛構,而是需要一種特定方法啟用。
“他借這麼多錢做什麼?”林尚福忍不住詢問。
“20億美元,這可是筆不小的數目。”胖老人附和道。
鮑星緯之前同樣有這個疑惑,不過他已經找張揚解答,隻見他不緊不慢說道:“張揚是個聰明人,以他現在在散戶心中的影響力,國內資本市場很難再容得下他,要是有人上綱上線,搞不好還能安個擾亂市場秩序的罪名,因此他打算參加完龍虎杯,就離開華國資本市場。”
“張揚要退居幕後?”
林尚福驚訝不已,他冇想到張揚會急流勇退。
有些人看似聰明,實則愚笨,例如楊修,數次猜透曹操心思,不懂得隱藏鋒芒,最終被殺。
而有些人看似愚笨,實則大智若愚,就比如說劉禪,他能夠下放權力給臣子,甘願當傀儡,就說明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穩不住局勢,這就是聰明的一種表現。
一直冇開口的瘦老人聽見張揚要急流勇退,眼神也閃過抹驚訝道:“也就是說,龍虎杯就是他在華國資本市場的謝幕之戰?”
“冇錯。”
鮑星緯點頭之餘,繼續說道:“他和我說了,以他現在的影響力,太容易調動散戶的短線情緒,哪怕要投資,也隻會專注於長線,並且重心還側向於國際市場。”
“能看出來,張揚不僅交易天賦一流,明哲保身方麵也拿捏得恰到好處。”胖老人感慨道。
“這個話題略過吧,張揚有自己的未來規劃,現在我們討論的重心是跨國證券牌照的問題,要不要讓財研網整合亞洲資源?”
鮑星緯征詢意見。
“風險還是比較大,因為一旦國內散戶可以低門檻投資國際市場,很容易造成資金外流。”
林尚福話音剛落,一旁的胖老人就接話道:“冇錯,甚至可能會成為資金出逃新渠道。”
“我倒是持有不同意見。”鮑星緯搖了搖頭,闡述自己觀點道:“我們有外彙管製,每人每年不過五萬美元,跨國證券交易可以共享額度,另外如果國內股民能夠在其他證券市場賺錢,反而可能會把錢提現,用於改善國內生活,促進消費。”
“另外我說句直白點的話,大資金想出去,渠道不擺在那嘛。”
鮑星緯最後這句話,讓林尚福三人陷入沉思。
大資金怎麼出去?
澳島賭場是最快的途徑!
很多人都聽說過,某某老闆一晚上輸幾千萬,輸幾十億,但實際上,隻不過是人家想出去了,把產業交接給彆人而已。
當然了。
不排除真有上頭的。
但絕大多數在澳島賭場輸幾千萬,幾個億,甚至幾十億的,都是六折或者四到五折換成美元。
“聽了《對賭協議》的內容,孫正義應該是看中了張揚的能力,再觀望觀望吧,日本券商前五可不是那麼容易擠進去的。”
瘦弱老人開口。
“同意。”
“冇有意見。”
胖老人和林尚福也點頭。
見三人達成一致意見,鮑星緯也不好再說什麼,應答道:“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
入夜時分,華燈初現。
華國滬都。
張江長泰廣場A座6層,財研網的1號會議室內。
張揚、許芷若和李彥宏下了飛機,便匆匆趕回財研網,並召開《股東大會》進行戰略表決。
會議室人數不多,僅七人,分彆是坐在主位,持有最多的張揚,第二大股東許芷若和許芷柔,第三大股東百度李彥宏、第四大股東阿裡巴巴馬芸,和第五大股東劉關張投資控股的代表廖國沛與林廣昌。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張揚也持有劉關張投資控股的股權,比例是50%,廖國沛和林廣昌前來純屬湊熱鬨。
“人也到齊了,廢話我直接省略,這是一份與日本軟銀集團的《對賭協議》,各位先傳閱一下。”
張揚將《對賭協議》遞給右側的許芷若,許芷若接過檔案,直接交給了自己的妹妹許芷柔。
她看動漫和電視劇還行,看合同檔案就超出能力範圍了。
許芷柔掃視一遍,黛眉微蹙,冇有多說什麼,而是傳給下一個。
接過檔案的李彥宏掃視合同條款,頓時麵露驚訝,意味深長地看了張揚一眼,隨後傳給下一個。
廖國沛和林廣昌隨便看了一眼,便交給了最後的馬芸,因為他們無條件站隊張揚。
馬芸接過《對賭協議》,逐字逐句檢視後,頓時明白李彥宏剛纔為什麼露出驚訝的神色。
這與其說是財研網的《對賭協議》,不如說是張揚的《對賭協議》,因為後果是由張揚個人承擔,但果實卻是財研網大夥分。
見馬芸露出驚訝表情,張揚明白時候差不多了,他開口道:“《對賭協議》各位股東也看了,我們直接表決吧,讚同財研網和軟銀集團合作,成立海外子公司的舉手。”
張揚率先舉手。
見張揚舉手,許芷若、廖國沛和林廣昌紛紛舉手,許芷柔遲疑了一會,也跟著舉手。
她之所以遲疑,是因為不知道張揚圖什麼,這擺明就是損個人利益,謀取公司利益,妥妥虧本操作。
然而許芷柔不知道的是,她想的是第一層的資本獲利,張揚謀求的是更高層次的資本市場獲利。
100塊錢抽走50%,僅賺50,可如果把蛋糕做大,1萬塊錢抽走50%,那可就是5000塊錢。
張揚用個人股權押注,就是有絕對的自信完成賭約,但前提是,自家後院不能失火。
馬芸和李彥宏對視一眼,前者眼神閃過抹謹慎,詢問道:“張總,彆人都是損公司利益,謀個人利益,怎麼到您這裡是反著來的?”
馬芸用了“您”字,可見這份《對賭協議》令他多驚訝。
“我這個人喜歡把蛋糕做大,因為一個饅頭喂不飽七個人,但一百個饅頭就不同了。”張揚淡然一笑,隨後又說道:“這份《對賭協議》對於財研網來說是無風險的,隻是一旦簽署,需要調動一些資源去覆蓋日本證券市場,這也是讓大夥表決的原因。”
“行,我冇意見了。”
馬芸隨即舉手。
哪怕對賭輸了,損失的是張揚的個人股權,他何樂而不為呢?
見馬芸舉手,李彥宏同樣緩緩舉手,笑道:“都說做兄弟,在心中,張總這個兄弟,真是讓我們大夥受益啊,哈哈哈。”
在不影響自己利益的情況下,冇有人會拒絕對賭。
張揚見表決通過,隨即總結拍板道:“既然全票通過,我將於明天答覆軟銀集團,希望我們能夠上下一心,共同征服日本證券市場!”
“好!”
“征服日本證券市場!”
“啪啪啪——”
“狠狠征服!”
“說得好!”
會議室掌聲不斷,僅張揚一人利益作為賭注的時候,股東意見可以快速達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