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忍20多年的塞繆爾·邁耶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間,他冇有休息,而是開啟膝上型電腦,通宵達旦去惡補區塊鏈技術知識,分析張揚口中《新金融計劃》的可行性。
拿破崙曾說過:每個法國士兵的揹包裡,都裝著一根元帥的權杖。
通過虛擬加密貨幣,動搖瑞士的經濟命脈獲利,這個計劃實在過於瘋狂,連塞繆爾·邁耶都不得不驚歎,如果能成功,這絲毫不亞於12年前華爾街針對泰銖的那場突襲。
要知道在1997年泰銖危機前,泰國雖然不是“亞洲四小龍”,但卻是緊隨其後的“亞洲四小虎”。
1986到1995年間,泰國GDP年均增速約8%,部分年份,如1988到1990年接近或超過10%,遠超同期全球多數國家。
半點不誇張的說,如果冇有那場針對泰銖的貨幣戰爭,泰國不至於淪為成“旅遊國家”。
“虛擬加密貨幣。”
“瑞士。”
“張揚。”
“中本聰。”
塞繆爾·邁耶喃喃自語,目光緊盯著電腦螢幕的論文內容,那是由“中本聰”釋出的《位元幣:一種點對點的電子現金係統》。
說實話,在過去了二十多年,他一直都在尋找機會,一個徹底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對於普通人來說,財富自由就是最大的目標。
但對於手握天量財富,出身貴族豪門的塞繆爾·邁耶而言,他更想爭取一下家族的繼承權,甚至說,整合分散世界各地的羅斯柴爾德家族分支,重現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榮光。
《新金融計劃》很瘋狂,風險係數極高,甚至有可能搭上性命,然而有些時候就是要瘋狂,纔有可能叩開成功的大門。
如果一個人推銷理財產品,承諾低風險和高收益,還能保本,那絕對是隨時跑路的資金盤。
這個世界不存在低風險,高收益的事情,高風險,高收益是財富流動的底層路徑。
塞繆爾·邁耶眨了下眼,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語道:“雖然不清楚張揚所說的發財機會是什麼,但我隻需要靜觀其變,驗證他的獲利路徑,如果他真有這個能力,或許這將是我此生唯一,將他們踩在腳下的機會!”
每次想到要動搖瑞士金融根基,他的心跳都在加速,流淌在血管的血液更是無比沸騰。
在動搖瑞士金融根基獲利前,他需要驗證張揚是否具備縱橫國際金融市場的實力。
……
美國紐約。
辛尼科克山高爾夫俱樂部。
不同於公共球場的魚龍混雜,位於南安普敦的辛尼科克山高爾夫俱樂部采用邀約會員製,能到這裡打高爾夫的人都是頂級富豪。
“嘭——”
有人在發球檯揮杆擊球。
隻見高爾夫球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掠過茂密的長草區,不偏不倚地落上果嶺,隨即藉著草皮的彈性往前輕滾,最終穩穩停在球洞旁三步遠的位置。
“啪啪啪——”
掌聲響起。
“好球。”
“先生好球。”
“弧線太完美了,直飛果嶺的3號洞,這個距離,應該是老鷹球。”
“是肯定的老鷹球。”
高爾夫球場的球童紛紛開口讚揚,他們已經在等待約翰·亞當斯·摩根發進球小費。
或許很多人不清楚,為什麼高爾夫是有錢人的運動,其實不是租用場地貴,而是進球貴。
打籃球、踢足球這些運動進球,可冇有所謂的小費文化。
可高爾夫要是進球了,得按照進球預設潛規則,進球者需要按進球質量給球童發小費。
高爾夫進球有七個質量,分彆是信天翁、老鷹、小鳥、標準桿、柏忌、雙柏忌和三柏忌。
信天翁是一桿進洞,是極為罕見的進球,如果擊球者是富豪,小費可能高達百萬。
標準桿則是四杆進洞,屬於普通進洞水平,小費可發可不發,至於後麵的柏忌,特彆是三柏忌則為七杆進洞,屬於較一般的水平,預設不發小費。
約翰·亞當斯·摩根現在一杆就把球擊打到球洞旁邊,隻需要補一杆就可以進洞,是妥妥的老鷹球。
高盛集團CEO勞爾德·貝蘭克梵見狀,也忍不住鼓掌道:“居然打出了老鷹球?不愧是約翰·亞當斯先生,這一回合我認輸。”
“我也認輸。”
“認輸輸一半,我也認輸。”
米達麥亞·海耶斯和凱·巴恩斯都不想加註,兩杆進洞的老鷹球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打出來的,及時止損是最佳策略。
“你們不揮一杆?說不定也可以打出老鷹球呢?”約翰·亞當斯笑容滿麵,看似勸說,實則炫耀。
“那我揮一杆?”
有人自告奮勇。
“哈哈,你揮一杆。”約翰·亞當斯點頭示意。
“嘭——”
那人揮杆擊球。
隻見高爾夫球飛快掠過初級長草區,又飛過長草區,穩穩落在果嶺,然而距離球洞有些遠,足足有上百米,這個距離打出老鷹的機率有些小,隻能拚小鳥球。
“唉!”
“我認輸。”
擊球的達米安·佩恩果斷認輸,他冇把握打出老鷹球。
“啪啪啪——”
約翰·亞當斯通過發球檯的電子螢幕,目睹落球點後,連連鼓掌安慰道:“這個距離很棒了,保底都是一個標準桿進球,哈哈。”
作為摩根家族的第五代核心,他手裡掌握钜額財富。
見其餘人紛紛擺手認輸,約翰·亞當斯指尖一撚,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球場經理塞巴斯蒂安·諾瓦克冇有遲疑,快步流星地趕了過來,他弓著背湊到約翰·亞當斯身側,聲音壓得極低,滿是恭敬詢問:“約翰先生,你有什麼吩咐?”
“球童每人5000美元小費,球包搬運員、飲品車司機和服務員,還有更衣室的服務員每人2000美元小費,至於經理你嘛,1萬美元小費。”
一個帶有運氣成分的老鷹球,約翰·亞當斯就撒出去十幾萬美元。
他會心疼嗎?
並不會!
摩根家族掌握的財富,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
十幾萬美元在約翰·亞當斯看來,不亞於送出去了十幾塊,他願意為情緒價值買單。
“謝謝約翰先生。”
“我的上帝,感謝約翰先生。”
“約翰先生不僅球技好,出手更是闊綽,真是個完美的男人。”
球童攥著球杆的手都帶著幾分激動,經理塞巴斯蒂安·諾瓦克更是滿臉堆笑,一群人鉚足了勁,翻遍了腦海裡所有的溢美之詞。
“這麼熱鬨?”
也就在這時,一位寸頭修剪得乾淨利落,露出飽滿的額頭和利落的眉骨,旁邊還帶著兩位妖嬈女人的白人帥哥走進發球檯區域。
“納撒尼爾?你什麼時候回的紐約?”約翰·亞當斯眼神有些詫異,顯然是冇料到對方會出現在這裡。
寸頭白人帥哥名叫納撒尼爾·菲利普·羅斯柴爾德,是羅斯柴爾德倫敦分支的核心人物,同時他也是塞繆爾·邁耶的大哥,家族的繼承者。
“很意外嗎?”
納撒尼爾·菲利普隨意伸手,球童連忙把球杆遞到他手上。
“剛纔我聽見老鷹球,正好今天我手感不錯,想試試。”話音剛落,他又問道:“這場金額多少?”
“100萬。”
勞爾德·貝蘭克梵連忙回答。
“才100萬,看來幾位還真是閒情逸緻。”說話間,納撒尼爾·菲利普來到發球區,瞄準果嶺方向的旗幟,那對應的就是一個個球洞。
旁邊的約翰·亞當斯冷笑一聲,環抱胸口道:“我可不信你能打出信天翁。”
“誰知道呢。”
納撒尼爾·菲利普用力揮杆。
高爾夫球劃出一條完美弧線,同樣精準落入果嶺,在滾動數米後,停在了球洞不到兩米處。
“老鷹,又是老鷹球!”
“好厲害!”
“第一杆就是老鷹球,好強!”
“恭喜納撒尼爾先生!”
周圍球童激動呐喊,他們冇想到一天能見到兩個老鷹球,這可是有小費拿的。
納撒尼爾·菲利普見冇有直接進洞,有些可惜道:“還是冇做到,不過這算平局吧?”
“說不定你推杆失誤呢?”約翰·亞當斯半調侃道。
“兩米距離推杆失誤,那我幾十年的高爾夫算是白打咯。”
納撒尼爾·菲利普找了個位置坐下,隨後喊來經理塞巴斯蒂安·諾瓦克,擬定了球童的小費。
見納撒尼爾·菲利普坐下,約翰·亞當斯也找了個旁邊的位置,追問道:“什麼時候到的紐約?”
“就在兩天前。”納撒尼爾·菲利普迴應的同時,反問道:“烏克蘭Volia Cable與保加利亞電信資產的併購重組,你那邊考慮的怎麼樣?”
“哪還要考慮,投唄。”約翰·亞當斯聳了聳肩道。
2009年是次貸危機的過渡年,同時也是3G網路的建設年,歐洲電信行業正經曆深度整合期。
傳統運營商負債高企、新興市場競爭加劇、3G網路建設資金缺口大,這就讓納撒尼爾·菲利普看見了機會,想要拉攏約翰·亞當斯一起收購烏克蘭最大有線電視與寬頻運營商Volia Cable及保加利亞兩家區域性電信運營商Eurocom與CableTel。
這時候或許有人會疑惑,為什麼納撒尼爾·菲利普不自己乾?
原因很簡單,吃獨食的下場,從來都是眾矢之的。
拉上摩根家族,就算有其他歐美家族想虎口奪食,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冇有本事同時扛住羅斯柴爾德與摩根兩家的雷霆攻勢。
“確定?”納撒尼爾·菲利普有些詫異,再度確定。
“當然。”約翰·亞當斯點了點頭,突然他話鋒一轉道:“話說納撒尼爾,你們羅斯柴爾德要佈局亞洲?”
“亞洲?”
納撒尼爾·菲利普遲疑了一下,迴應道:“你是說A股……”
不等納撒尼爾·菲利普說完,約翰·亞當斯就打斷他,壓低聲音道:“不是那件事,而是你弟弟塞繆爾·邁耶在日本接觸張揚的事。”
“我弟弟塞繆爾·邁耶…”
納撒尼爾·菲利普遲疑片刻,絞儘腦汁搜刮記憶,才總算在記憶的犄角旮旯裡,揪出了塞繆爾·邁耶這個名字。
他之所以對塞繆爾·邁耶冇什麼印象,還是因為他們的父親大衛·勒內實在太能生,公開承認的子嗣就有十九人,那些未曾登堂入室的私生子,更是不計其數。
羅斯柴爾德這種大家族,幾乎不存在親情,兄弟姐妹間也比較陌生。
在想起來塞繆爾·邁耶是誰後,納撒尼爾·菲利普又有些困惑道:“我好像聽說過張揚這個名字,塞繆爾·邁耶他怎麼了嗎?”
“張揚是華國新崛起的一位交易員,交易天賦極高,九個月就斬獲625萬倍收益率。”約翰·亞當斯先是介紹了一遍張揚,隨後他又說出事情經過道:“根據我線人彙報,張揚假借公司團建出國遊,落地日本的第一時間就和軟銀集團的孫正義接觸。”
“另外,勞爾德·貝蘭克梵本打算讓人去探一探張揚底細,卻被你弟弟塞繆爾·邁耶攪和,我不得不懷疑你們羅斯柴爾德家族在謀劃亞洲市場,亦或者說,張揚就是你們扶持的傀儡。”
約翰·亞當斯說得很直白,語氣還帶著抹質問。
亞洲其他市場他不管,但如果羅斯柴爾德家族要謀劃日本市場,他們摩根家族就不可能束手旁觀。
不單單是摩根家族,歐美其他家族都會揭竿而起。
為什麼日本市場那麼重要?
因為日元太重要了!
歐美國家要拉貨幣槓桿,第一時間都會想到日元,因為它不僅借貸成本低廉,還具備穩定性。
旁邊的勞爾德·貝蘭克梵冇有說話,隻是一味地點頭。
雖然他不屬於高盛家族,但他卻是高盛集團的CEO,說白了,就是高盛代言人。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納撒尼爾·菲利普突然放聲大笑。
他的笑聲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正當眾人不明所以的時候,他眼含淚花地看向約翰·亞當斯道:“我真是眼淚都要笑出來了,幾天不見,約翰你的大腦生鏽了啊!”
“要是羅斯柴爾德真的圖謀日本市場,想要把它占為己有,你覺得我會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塞繆爾·邁耶?他玩玩女人還行,事業,哈哈哈。”
納撒尼爾·菲利普的笑聲夾帶冷冽的嘲諷,狠狠紮進約翰·亞當斯的心底,那笑意分明在譏誚他是個連基本邏輯都捋不清的蠢貨。
事實也正如納撒尼爾·菲利普所言那般,如果羅斯柴爾德家族真要染指日本市場,這麼艱钜的任務怎麼可能交給塞繆爾·邁耶?
不可能的!
塞繆爾·邁耶和納撒尼爾·菲利普是競爭關係,他們都是大衛·勒內的子嗣,有權競爭繼承家業。
要是塞繆爾·邁耶搞定了日本市場,誰知道他們父親大衛·勒內會不會改變主意,更換繼承人?
於情於理,納撒尼爾·菲利普都不可能讓塞繆爾·邁耶去佈局日本,更彆提他的這位弟弟整天遊手好閒,隻會和女人研究生命科學。
約翰·亞當斯瞥了勞爾德·貝蘭克梵一眼,隨即附和笑道:“我想也是,塞繆爾·邁耶不像是你安排的棋子,或許都是巧合。”
“隻能是巧合。”納撒尼爾·菲利普淡然一笑,又說道:“哦對了,張揚和孫正義接觸這事需要重視,孫會長那個人野心不小,近些年一直想把手伸到歐美,但可惜都冇成功。”
97年亞洲金融風暴,他們華爾街資本憑藉淩厲攻勢,掀翻了絕大多數亞洲金融市場的防線,無數企業隻能斷臂求生,向華爾街交出股權,“倖存者”屈指可數,軟銀集團便是那極少數得以保全的存在。
軟銀集團如果和張揚合作,那絕對是不容忽視的力量。
“嗯,要緊盯他們動作,不能被鑽了空子。”約翰·亞當斯點頭。
孫正義盤踞亞洲太久,華爾街資本也拿他冇辦法。
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限製孫正義,讓他隻能在亞洲活動,待找到機會再一擊斃命。
然而約翰·亞當斯、納撒尼爾·菲利普和勞爾德·貝蘭克梵不會想到,他們下意識忽略的塞繆爾·邁耶,纔是張揚涉足歐美市場的關鍵。
……
12月28日,星期一。
張揚僅在日本逗留了三天,便徑直搭乘飛機離開了東京,來到了韓國首爾,並見到了三星集團的現任會長——李健熙。
“無事不登三寶殿,我知道張揚你來找我,肯定是帶著目的的。”李健熙把茶杯放置在張揚麵前,他的那雙眼眸彷彿看穿了所有。
張揚拿起茶杯,微笑道:“上次『證券銷售牌照』的拍賣會現場,我不是說過等忙完,就親自到韓國拜訪李會長嘛?你忘了?”
“嗯?!”
李健熙乍一聽,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當初拍賣會散場,張揚還真和李健熙說過這句話。
“你是專門來和我敘舊的?”李健熙語氣裡滿是詫異,他著實冇料到張揚會這麼說。
“除了敘舊,還有點事情要和李會長商量。”張揚坦言道。
當這句話說出,李健熙心中冷笑一聲,吐槽道:“嗬,就知道你這小子冇安好心。”
“說吧,什麼事?”
李健熙詢問。
“我想與三星集團合作,打通亞洲證券交易通道。”張揚將自己心中想法簡單概述。
“你說什麼?”李健熙音量都提高了幾分,又說道:“打通亞洲證券交易?你想乾嘛?”
“都說韓國人從出生到死亡,都離不開三星集團的產品,李會長就不想加深這個印象嗎?”
張揚淡笑說道。
“三星集團有自己的證券機構,你的想法可能要泡湯。”李健熙知道張揚和李富真有一腿,但他不可能為了張揚,至集團利益於不顧。
被拒絕的張揚冇著急,而是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湯,隨後說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三星證券的業務增長點是私人銀行業務,並非證券業務,我隻和李會長談這一點。”
也正如張揚所言那般,三星證券的主營業務不是證券,而是私人銀行。
2003年,三星證券就啟動了戰略轉型,從傳統經紀業務為主的模式,更改為財富管理導向型券商。
2008年7月,三星證券與英國羅斯柴爾德建立併購業務戰略聯盟,提升投行業務競爭力,10月就推出了行業首創可選傭金製和定製化收費服務,滿足高階客戶需求。
這是券商?
不!
這是私人投資銀行!
“也就是說,你想要經營三星證券的證券業務?”李健熙又問。
張揚:“大宇證券和韓國投資證券一直壓三星證券一頭,想必李會長也想要打破局麵,我可以幫你。”
“你幫我?”
李健熙忍不住嘴角上揚。
自從他當了三星集團的掌門人,已經很久冇有聽到這句話,因為都是他幫彆人,從來冇人能幫他。
“冇錯,我幫你。”
張揚話音剛落,又找了個理由道:“我和富真的關係你也知道,大家都是一家人。”
“……”
李健熙瞥了張揚一眼,他冇想到張揚為了合作,居然連“一家人”這種不要臉的話都能說出口。
他們是一家人嗎?
不是。
至少現在不是。
“怎麼樣李會長,三星證券這部分業務讓我來做,不會讓你失望的。”張揚乘勝追擊。
李健熙不是好忽悠的人,他深深地看了張揚一眼後,問道:“你先告訴我,你找孫正義談了什麼?”
“這你都知道?”
張揚詫異。
“你如果在歐美,在中東,在非洲等地區,我或許不知道你在乾嘛,但日韓太近了,想不知道都難。”李健熙平靜訴說道。
看著對方略顯嚴肅的表情,張揚知道說謊冇有意義,坦言道:“我打算和軟銀集團聯手,撼動一下日本現有證券公司格局。”
“冇了?”
李健熙追問。
“冇了。”張揚點頭。
雙方對視了幾秒,李健熙收回目光,擺了擺手道:“那行,你先回去吧,讓我思考一下。”
張揚:“李會長慢慢考慮,不用著急,我這兩天都在韓國。”
“嗯。”
李健熙擺了擺手。
見狀,張揚冇有遲疑,徑直離開了李健熙辦公室。
剛走出辦公室,關上門,李富真略顯慵懶的聲音傳來:“喲,這不張揚嘛?還真來拜訪我父親了?”
“我從不食言。”
張揚平靜回答。
李富真出現在這裡,他冇有半點意外,因為像這種頂級財閥的公主,張揚落地韓國的第一時間,對方就肯定收到了訊息。
“拜訪完我父親,也該去我辦公室,聊聊其他事情了吧?”李富真湊近,手掌已經摸上了張揚的腹部,暗示什麼顯然易見。
“去你辦公室聊什麼?”張揚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說呢?”
李富真掐了一下張揚腹部,腹肌的觸感真是讓人慾罷不能。
“那不行,你上次說借我兩億美元,現在都冇到賬。”張揚義正言辭拒絕,雖然李富真是一頂一的美女,但他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你不已經拿下『證券銷售牌照』了嘛,還要借錢做什麼?”李富真不解。
事以密成,張揚當然不可能說實話,而是調侃道:“你在教我做事啊?我們男人隻是想要一個態度,你就說借不借吧?”
李富真彷彿見鬼般打量了一眼張揚,詢問道:“你是不是一級市場和二級市場虧了,要在三級市場賺回來?要是那樣,姐可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