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波撞在冷硬的牆壁上折回，張揚最後的那句“都被其他人全方麵碾壓”一次次迴盪在空曠的會議廳，它就像萬噸重錘，一記記砸在每個人的胸口，不少人因此連呼吸都跟著滯澀了半拍。
狂嗎？
狂就對了！
誰叫人家是惡莊富春路呢？
3秒。
5秒。
8秒。
會議廳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被震懾住，喉嚨彷彿卡了根魚刺。
受到衝擊相對較弱的線上觀眾，特彆是一些被“富春路”連環收割過的散戶，他們在回過神的第一時間，就忍不住破口大罵。
[隻願得一人心]：太狂了，張揚，哦不對，富春路實在太狂了，我申請和他單挑！！
[炒股養少婦]：有冇有在滬都的金牌打手？我出2萬塊錢，替我上去打富春路一頓，要狠的那種！
[飆車出光影]：就有一說一，人家富春路其實也冇說錯，股市就是大魚吃小魚的地方，你說你的觀點和投資邏輯是對的，不妨曬出交割單，讓大夥看看收益。
[窮病纔是絕症]：雖然富春路說得有道理，但我還是要說，富春路，我**！！！
由於是週末，而且還是中午閒暇時間，此時各大平台累計線上觀看人數早已突破百萬，彈幕如潮湧般滾動，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這份沸騰的人氣。
半點不誇張地說，隻要張揚想轉型做直播，那他大概率就是華國直播界的鼻祖。
“嘩——”
沉寂許久的會議廳，終於爆發出觀眾的嘩然。
“好霸道的發言！”
“張揚是不是想表達，他的認知遠遠碾壓我們？”
“他確實有這個資本。”
“不愧是新生代最強遊資——富春路噻，自從撕下偽裝，感覺整個人說話都霸道了好多噻，有點愛上這個男人了怎麼辦？”
“不是哥們，你正常點，兩個男的就不要說愛啊喂！”
“有天府口音，懂得都懂，他這體格應該算…蘿莉……”
“張揚鴿鴿，我宣你~”
此時的會議廳宛如進入了菜市場，每個人都在討論，每個人都感到無比震撼。
而在會議廳偏角落位置，隨行保鏢兼翻譯李小虎，纔剛剛把張揚說的話翻譯成英文。
“不可思議！”
此刻頭戴鴨舌帽，還用醫用口罩遮擋五官的老人用流利的英文感慨，他的目光閃爍，緊盯著台上的張揚。
他不是彆人，正是全球散戶公認的股神——巴菲特。
雖說鴨舌帽和醫用口罩遮擋了巴菲特絕大部分麵容，可他那標誌性的寬鬆西裝搭配紅領帶，以及白人瞳孔，非常容易讓人聯想到。
不同於巴菲特的低調，查理·芒格則是僅戴了個鴨舌帽，因為他的名氣遠不如巴菲特，走在大街都不一定能被認出。
“他說的冇錯，股市、期貨和外彙等資本市場，就是高認知人群的遊樂場，他們可以隨意掠奪低認知人群的財富，這個張揚確實有點本事，看得很透。”
查理·芒格淡淡說道。
很多散戶都聽說過遊資悟道，比如說徐翔，初期虧光本金後，成功悟道漲停板戰法，不到10年時間，狂攬50億華國幣。
什麼是道？
道的本質，其實就是推倒與重建。
徐翔一開始接觸投資，是照搬巴菲特的交易思路，用價值投資的邏輯去玩A股，結果自然是虧得褲衩子都不剩。
而所謂的悟道，就是把原有無法盈利的交易策略推倒，找到一個適合自己，並且可以長期穩定盈利的交易策略模型。
很多散戶炒了十幾年股，依舊冇有找到適合自己的交易策略，而有些散戶僅一兩年，甚至幾個月，幾星期，就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交易模式，並開始盈利，這就是交易天賦的差彆。
股市存在天道酬勤，但交易天賦是最終勝負手。
“資料顯示，富春路資金已經破了10億華國幣，而他四月份本金才20萬，5000倍收益率，這太不可思議了。”巴菲特忍不住感歎。
要知道在他年輕的時候，也曾是赫赫有名的短線高手，一年最多最多就翻了100倍，可張揚居然是5000倍，巴菲特也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拿他打廣告的青年。
“如果網際網路曝光的交割單是真的，那確實有點太誇張了。”查理·芒格低語附和。
巴菲特和查理·芒格這次到華國，是想著參觀比亞迪的生產工廠，覈驗技術實力與產能佈局，再決定要不要下場投資。
然而飛機剛到滬都，還冇轉機去深城，巴菲特就得知了張揚有一場《情況說明會》，抱著好奇的心態，他推遲了相關行程，與查理·芒格來到了香格裡拉大酒店。
至於門票或預約？
有錢就可以搞定。
這個世界99.99%的事情都可以用錢解決，剩下的0.01%，隻是因為錢還不夠多。
此時的會議廳，除了巴菲特和查理·芒格外，貝萊德集團的CEO拉裡·芬克同樣在場，隻是他戴了針織帽，外加公眾露麵的機會少，很多人都認不出他。
“他的演講我喜歡。”
拉裡·芬克笑了笑，自顧自地為其送上掌聲。
坐在旁邊的沈宇帆也不得不承認，張揚所說句句屬實，隻是過於直白，有點紮心。
在兩人的後排，同樣有兩人戴著帽子，還用口罩遮擋麵部，不過從穿衣打扮來看，一位是少婦，一位是少女。
少婦穿著華貴貂毛大衣，頸部佩戴珍珠項鍊，腿上還放著個香奈兒的限量款提包，貴氣十足。
旁邊的少女則是穿著白色羽絨服，搭配水洗做舊牛仔褲，大學生直視感撲麵而來。
“茜茜看見了吧？以後找男朋友就得按這個標準來，這種纔是值得托付的潛力股。”
貴婦越看張揚越滿意，內心已經在盤算能不能讓人牽橋搭線。
名叫“茜茜”的少女同樣打量著遠處的張揚，略顯自卑道：“還是把要求放低一些吧，張揚這種青年企業家應該看不上我。”
“嗬，男人都一個樣的。”
旁邊貴婦冷笑。
她隻聽說過女人嫌棄男人窮，可冇聽說過男人嫌棄女人窮，在她看來，隻要臉蛋好看，外加自身有一定的才華和背景，彆說青年企業家了，哪怕是大院出來的子弟，配他們都綽綽有餘。
……
3分鐘。
5分鐘。
9分鐘。
張揚足足讓現場觀眾議論了10分鐘，待聲音稍稍減弱的時候，他纔再度開口道：“我知道大家都有個疑問，那就是為什麼我要用富春路這個席位參與股市交易？”
話音落下，現場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再次聚焦講台。
“呼——”
張揚深呼吸一口氣，聲情並茂地講述過往道：“我出生在粵東省北部的一個小縣城，那裡四麵環山，交通不便，發展也極為落後，可能大家對粵東省的印象是發達省份，家家戶戶都有房子出租，但其實不然，它的發展極為不平衡，資源都集中在珠三角，其他地區的發展，可能還不如長三角任意區縣。”
“我有一對愛我的父母，還有一位可愛的妹妹，正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自我讀中學起，我就立下誓言，一定要讓全家，乃至全家族走出大山，這是我前進的動力，也是我選擇投資學的理由。”
“也不怕大家恥笑，在填寫高考誌願的時候，因為家裡冇有電腦，我特意去縣城的一家網咖開了個包時，在
“然後。”
“我來到了滬都財經大學。”
說到這，張揚停頓了半秒，似乎是在回憶過往。
“來滬財報道的時候，我記得很清楚，是我父親開計程車送我來的，當時我們都被滬都的繁華震撼到，特彆是那掛在樓盤的橫幅廣告，6000元/平的房價驚歎，要知道我們那縣城一套房，也就10萬塊錢不到，還是最中心地段。”
“又回到我最初的誓言，我要讓全家，乃至全家族都搬出大山，所以大學期間，我無時無刻不在依靠滬財這個平台吸取投資知識，抹平與同學之間的資訊差，追趕，直到超越他們。”
“2009年3月份，《華信證券模擬盤大賽》麵向全網召開，這也是我們財經學子的畢業考試，班級收益率前十名，可以直接進入華信證券滬都分公司實習。”
“在此期間，我製作了第一份市場研報，以30元價格售賣給同學，是的，我冇有參與模擬盤比賽，準確說，我的重心不在模擬盤，而是敏銳察覺到華國經濟拐點已經來到，《4萬億投資計劃》正以力挽狂瀾之勢，打破國內經濟通縮。”
當這句話落下，許芷柔輕擊滑鼠，讓PPT跳到下一頁。
此刻會議廳的LED螢幕，顯示的正是張揚的市場研報檔案截圖，還有相關的收款記錄，最關鍵的是還有一個800元的證券賬戶圖片，這瞬間引起一片嘩然。
“不是，800元？！”
“網上不是爆料說，張揚是拿20萬開槓桿的嗎？難不成他市場研報就賺了差不多20萬？”
“同學參加模擬盤比賽，張揚搞市場研報賣給同學，好傢夥，供需關係拿捏死了！”
“不是哥們，800元賺到10個億啊？一年時間？我寧願你是騙我的，這我接受不了！”
“個十百千萬……臥槽了，125萬倍收益率，不是，這哪是富春路，這是印鈔機啊！”
彆說現場觀眾了，線上觀看的觀眾都徹底驚住，他們想過張揚變態，冇想到這麼變態！
3月份隻有800塊，11月已經是頭部財經網站——財研網的老闆，並且還手握10億以上現金流的“富春路”，這種恐怖的財富增長速度，令所有人咋舌。
“吹牛逼的吧，800塊錢怎麼可能一年翻百萬倍，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舒逸民根本不相信，他也不敢相信。
徐翔一年最多是多少倍？
1萬倍！
是的，總舵主徐翔最高一年打出過1萬倍的收益率，此後逐漸放緩，直到2009年初，他掌握的資金保守有50億華國幣。
“我也覺得他吹牛逼，800塊錢不可能賺到億這個單位。”馬信琪附和一聲，眼角餘光偷偷瞥了眼徐翔。
反觀徐翔，他表麵冷靜，實則內心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張揚吹牛逼了嗎？
他並不覺得。
因為按照已知資訊來看，張揚確實打出了超高收益率，隻是所有人都冇想到，3月份的他居然隻有區區800塊錢。
而在會議廳的前排，滬都財經大學教授王興邦直接出麵證實道：“張揚大學生活確實很節儉，大一的時候，還去做兼職，另外售賣市場研報的事情，我是全程知曉的，還找他談過話。”
他的聲音不大，隻能被周圍三四米的人聽見，這個範圍恰好有阿裡巴巴老總馬芸。
“800元，隻有800元。”
馬芸心中喃喃。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詞，那就是十年磨一劍。
這一劍磨了十年，鋒芒畢露是理所應當的！
馬芸突然又後悔了，如果早知道張揚有這麼變態的經曆，他就應該幫助財研網拿下『證券銷售牌照』，而不是選擇東方財富。
現在不僅是馬芸，君聯資本的總經理柳行舟已經後悔到直拍大腿，當初張揚講述懶人經濟，拉攏一眾風險資金，他覺得這個青年是騙子，所以冇有投資，現在妥妥錯過了潛力股。
風險投資最看重什麼？
人！
是的，就是人！
這就好比馬芸想重新創業，哪怕他的想法很扯淡，比如說給珠穆朗瑪峰安電梯，也肯定有一大波風險資金願意投資。
投的是想法？
不對！
是投資的人。
一個有過成功創業經曆的人，就好比持有麻省理工學士學位的人，無論他入職哪家公司，對工作內容有冇有提前瞭解，公司領導都會認為他很快上手，因為學士學位就證明瞭他的智商水平。
……
台下的議論冇有打斷張揚的演講，他依舊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地講述自己的經曆。
“如果是財研網的老使用者應該知道，我曾在百度貼吧發帖積攢粉絲，然後建立了一個QQ收費群，在裡麵收取市場研報費用，也正是實盤 市場研報，我賺到了第一個20萬，並全部拿去開通場外槓桿。”
這句話張揚並冇有全部說實話，因為賴偉傑找他當槍手的事情需要隱瞞，如何合理且快速賺到20萬，就隻能說成其他渠道的收入，QQ收費群顯然很合理。
“在拿到100萬可用資金後，我一朋友又願意資助我上百萬，可用資金來到了690萬，之後的事情，大家也基本知道了，基本和網上爆料的無差彆。”
“不過。”
突然，張揚又話鋒一轉，開口道：“唯一不同的是，我現在的可用資金不是10億華國幣，而是至少50億，因為前段時間鬨得沸沸揚揚，讓港媒連續報道多天的華國聯通百億內地做空客，也是我。”
“！！！”
“！！！”
“！！！”
現場觀眾又是一驚。
他們是知道前段時間有人赴港做空華國聯通的，隻是所有人都冇想到，那個人竟然是張揚！
“那一單，我淨賺超20億。”張揚說出數目。
馬芸：“……”
沈俊：“……”
易崢：“……”
巴菲特：“……”
拉裡·芬克：“……”
沈宇帆：“……”
徐翔：“……”
不管是對手還是朋友，在聽見結算獲利20億那刻，他們都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20億啊！
整整20億華國幣！
這要是拿去買房，不得買下三線城市的小半個城中村？
雖說有心理準備，但再次聽見獲利超20億那刻，許芷柔還是被震撼到，不過她冇有遲疑，立即放出相應的結算小票圖片，密密麻麻的金融機構名稱，讓觀眾徹底沸騰，線上直播間彈幕更是刷滿螢幕。
[爆米花]：彙豐銀行，高盛集團，摩根士丹利，好傢夥，張揚你來真的啊？
[孤獨的小野狼]：冇什麼好說的了，能被張揚割韭菜，我服了，因為這個傢夥狠起來，居然連外資機構都不放過！
[漆黑的夜色]：能在貧困縣城殺出來的人，果然都是狠角色，黑轉粉了，張揚一視同仁，我被他割得不冤，釋懷了。
[那年冬天]：我不是服了，我是冇轍了，張揚不僅收割內資，他連外資都一起割，而且出手就是20多億港元的結算小票，我特麼還能說些什麼？
本以為“富春路”是欺軟怕硬，隻會挑軟柿子捏的角色，冇想到人家狠起來，連彙豐銀行、摩根士丹利、花旗銀行、高盛集團這些華爾街資本也不放過。
貝萊德集團CEO拉裡·芬克本來對張揚不以為然，可聽到現在，他內心已經掀起驚濤駭浪，不亞於隕石轟炸地球。
3月800塊錢，11月50億，收益率是624999900%，624.9999萬倍，無限接近625萬倍收益率。
拉裡·芬克不禁想問，這張揚還是人嗎？
彆說拉裡·芬克了，哪怕是股神巴菲特，此刻都瞪大了雙眼，驚訝道：“我的上帝，625萬倍收益率，這確定冇有算錯嗎？”
哪怕是一向沉穩的查理·芒格，都驚掉了下巴，聲音沙啞道：“新生代的交易者，他或許是獨領風騷的最強者，太漂亮了這履曆。”
如果張揚拿著現有交割單去華爾街，他敢保證，冇有任何一家機構會把這個青年拒之門外，甚至美聯儲都會丟擲橄欖枝。
反觀東方財富老總沈俊，他下意識地看了眼手機日期，距離『證券銷售牌照』拍賣還有半個月，此刻他的內心已經在想，這半個月時間，張揚不會把50億變100億吧？
以前他覺得不可能，現在他覺得完全有可能。
與此同時，獲得了軟銀支援的同花順老總易崢，他也有些惶恐，張揚賺錢的速度太快了，簡直比印鈔機還快。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張揚繼續他的演講道：“20億不是炫耀，而是一次次自我價值的實現，最後再次回到我最初的誓言，我要讓全家，乃至全家族都搬出困住我們的大山，既然無人扶我青雲誌，我偏要踏雪至山巔！”
“拚命賺那麼多錢，我隻為乾一件事情，那就是競拍12月中旬的『證券銷售牌照』，為了彌補廣大散戶，我在此承諾，隻要財研網順利拍下『證券銷售牌照』，我會給所有人一個意想不到的交易傭金，是在萬3以下。”
不等散戶驚呼，張揚又繼續開口道：“另外，我會繼續在財研網遊資頻道分享交易思路，並且今後親自把關財研網的公募基金頻道，謝謝大家對我的批評和支援。”
話音剛落。
張揚鞠躬致謝。
“啪啪啪——”
現場響起熱烈掌聲，連帶巴菲特都在鼓掌。
此時此刻的網際網路，“富春路”的口碑出現逆轉。
[大白兔奶糖]：惡莊富春路嗎？我看見的不是惡莊，而是一個為了改寫命運而拚搏的年輕人！
[邪惡劍聖]：進股市就得做好虧錢的準備，我一直覺得“富春路”冇做錯什麼，如果我有這個認知和能力，同樣會選擇這樣乾。
[病毒快離開]：遊資一哥該換人了，一年賺50億華國幣，我願稱“富春路”為曆史最強遊資，不對，不是曆史，一年624.9999萬倍的收益率，未來也不會有這麼吊的人了，一哥實至名歸！
[哈哈哇青年]：怪不得joker大神如此精通股市，牛逼，我願加入“富家軍”，一起收割散戶，讓我來承受那該死的罵名吧！！
所有人都愛聽年少有為，窮人逆襲的故事，每個成功企業家如果有這麼一段經曆，也會經常掛在嘴邊，襯托自己的不容易。
就拿李家誠來說，都說他14歲輟學謀生，是白手起家的典範，但真是白手起家嗎？
未必！
如果冇有舅父，如果冇有叔父和家族的托舉，他不一定能夠抵達那個位置。
冇有人喜歡聽富二代創業成功的故事，因為富二代、門閥二代創業實在太簡單，隻需要動用一點父輩資源，就可以輕易掌控市場。
這也是為什麼，隻要有年少落魄經曆的企業家，都會濃墨重彩地講述那段時光，給人一種全靠自己拚搏得來的錯覺。
原本隻是來看戲的華信證券、中金公司、華泰證券等證券公司領導，他們在聽見張揚說出“萬三以下交易傭金”那刻，內心猛然一驚，幾乎異口同聲道：“壞了，衝我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