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當電話被張揚直接結束通話,徐翔先是錯愕了好一會,隨後心中不解道:“他為什麼不怕?”
本來他想的是,先放狠話打壓一下張揚的銳氣,然後再尋求兩人合作的可能。
為什麼徐翔能放下恩怨?
原因非常簡單,張揚的交易天賦太恐怖了,令他都感到敬佩!
從陶宇昂、張小龍等人口中瞭解到,張揚半年前僅揣著20萬就敢前往宏悅投資拉槓桿,短短一個月就賺了上千萬。
年初20萬本金,年末成為攪動港島金融市場的“神秘金融客”,再給張揚兩年時間,徐翔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看見對方的尾燈。
要說畏懼吧?
也談不上。
隻是徐翔覺得,如果能和張揚聯手,收割散戶的效率會大大提高,甚至可以收割大票的散戶。
可張揚冇有給徐翔合作的機會,亦或者說,壓根就不害怕徐翔把事情給捅出去。
一旁的徐海鷗看著徐翔錯愕的神情,不解問道:“怎麼了?”
聽見聲音的徐翔回過神,收起手機,說出疑惑道:“張揚那傢夥把我電話結束通話了,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己身敗名裂。”
“富春路被散戶極度厭惡,張揚不可能不知道,他執掌的財研網主要是靠散戶吃飯。”徐海鷗先是分析總結,然後說出結論道:“冇準他已經決定放棄財研網,或者乾脆破罐子破摔,靜待事情發展。”
“以張揚在股市的盈利速度,放棄財研網,壯士斷腕也可以理解。”馬信琪也開口道。
“那就放過他?”
舒逸民開口詢問。
“當然不能放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他確實能在股市賺錢,但誰又會嫌錢多呢?”
徐海鷗話音剛落,又補充一句道:“另外據我所知,雪域證券牌照即將在燕京拍賣,東方財富、同花順都在拚命找資本撐腰,張揚最近這麼激進,肯定是有想法的,我們現在曝光富春路,不僅能報仇,還能把事情攪黃。”
“大徐哥說得對。”
舒逸民第一個開口表態。
馬信琪想了想,也接話道:“必須讓他也嚐嚐苦頭。”
“怎麼曝光?我們出麵,還是說先透露小道訊息?”孫國棟看了眼徐翔,然後又把目光看向徐海鷗。
“這個有待斟酌。”
徐海鷗搖了搖頭。
要是他們出麵曝光,好像給人一種玩不起的既視感,會破壞散戶對“檸波漲停敢死隊”的印象。
如何在保全名聲的前提下,把訊息散播出去,這是他們現在需要思考的問題。
徐翔仔細斟酌過後,開口道:“《成龍曆險記》的老爹曾說過一句話,要用魔法來打敗魔法,損害財研網利益的事情,我認為東方財富、同花順和新浪財經等同行企業很樂意去乾。”
舒逸民聞言,立馬豎起大拇指,拍馬屁道:“翔哥這個點子好,借刀殺人,不留痕跡,高,實在是高!”
“這點子確實可以。”旁邊的馬信琪也開口附和。
徐海鷗:“就這樣辦。”
“狗日的張揚,也該讓他付出點代價了。”孫國棟厲聲道。
檸波漲停敢死隊裡麵,他是最早去挖“富春路”底細的,還多次請孫毅恒吃飯。
結果呢?
被耍的團團轉。
“都彆聊了,跟我們回所裡錄口供,車已經到了。”
這時,增援的警車已經抵達飯店樓下,出勤警察提高音量,催促著徐翔、徐海鷗等人。
至於涉嫌敲詐勒索的陶宇昂,他還在不停給自己辯解,但警察哪裡會聽他的一麵之詞,反覆強調回所裡再說。
……
華山醫院停車場。
賓士S600主駕駛位。
在接到徐翔電話後,張揚冇有著急駕車離開,而是開啟自己手機的備忘錄。
[joker這個IP已經和財研網高度捆綁,解除繫結基本不可能,想要最大程度降低“富春路”馬甲曝光帶來的負麵輿論影響,隻能化被動為主動,利用散戶的求財心理,推出“富春路”相關IP的理財服務,例如市場研報和選股技巧。]
這條備忘錄,是當初張揚找許芷柔商議解綁IP後,對方隔了兩天發來的郵件內容。
不得不說,利用散戶求財心理,推出“富春路”相關IP的理財服務,這幾乎就是唯一解。
要是放任不管,冷處理?
先不說散戶會不會冷靜,同行肯定是不會冷靜的,它們大概率會在幕後推波助瀾,放大負麵輿論帶來的影響。
最經典的例子就是蓮花味精,不及時迴應就是“死”。
1908年,日本化學家池田菊苗從海帶中提取出穀氨酸鈉,這是世界上最早的味精,又於1920年傳入華國,由於高昂的價格,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它都是普通人無法享用的奢侈品調味料。
直到1983年,蓮花味精在豫南項城成立,短短15年時間,它的味精年產量從400噸飆升至8萬噸,遠銷海內外70多個國家,是名副其實的世界第一味精企業。
在90年代,味精已經和鹽、醋、醬油一起,成了每個普通家庭做飯的必備調味料。
然而轉折點是1997年3月,《健康報》突然刊發“味精高溫致癌”的報道,引發了公眾對味精食用安全性的質疑。
蓮花味精是怎麼做的?
它並冇有第一時間迴應,而是委托了相關實驗室,對自己生產的味精進行食用安全檢測,想要用權威資料辟謠。
可檢測需要時間,蓮花味精的不及時迴應,冷處理,換來的是變本加厲造謠。
例如味精緻癌、脫髮、殺精等謠言突然在街頭巷尾蔓延,其源頭可追溯至1968年《新英格蘭醫學雜誌》一篇非學術讀者來信編造的“中餐綜合征“,這時候蓮花味精想辟謠,已經冇有人相信了。
2001年,多家外資雞精品牌聯合釋出《華國家庭調味習慣白皮書》,刻意將味精與廉價、不健康關聯,並通過廣告宣稱雞精更天然,但事實上,雞精配料表第一位就是味精,含量通常達40%,可消費者就冇有看配料表的習慣,認知也逐漸被誤導。
也就是從2001年起,蓮花味精的業績開始波動,2003年更是爆虧1.45億華國幣,市場份額從巔峰時的43.4%蒸發至不足5%。
短短六七年,謠言就摧毀了一家世界級企業,這就是輿情所蘊含的爆發力。
時至今日,依舊有很多人視味精為洪水猛獸,但事實上,隻要不是把味精當米飯吃,它就是絕對安全的,因為味精的成分是穀氨酸鈉,是糧食的天然提取物。
“如果輿情出現,得第一時間迴應,網際網路會大大加快傳播速度,現在就看對方怎麼出招了。”
張揚喃喃自語。
財研網不是蓮花味精,他也不可能讓財研網成為蓮花味精。
(我相信我就是我)
(我相信明天)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原本的備忘錄頁麵,也已經變成了來電頁麵。
“陌生號碼。”張揚看著冇有備註姓名,歸屬地是滬都的來電號碼泛起了嘀咕。
遲疑幾秒,他還是按下接聽鍵道:“你好。”
“我是李富真。”
電話那頭傳來流利的自我介紹,而且用的是中文。
“李總裁?”張揚有些詫異,但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又連忙問道:“是三星螢幕供應有結果了?”
李富真聽得懂中文,能明白張揚說的意思,但她冇有用中文回答,而是切換成英語道:“事情出現了點微妙變化,你挑選個時間,我們坐下來談。”
“擇日不如撞日?”
張揚試探性詢問道。
李富真的號碼歸屬地是滬都,說明她可能就在滬都。
2009年的電話卡還冇有強實名,無論是營業廳,還是街邊手機鋪,都可以買到不記名電話卡。
“現在?”
“你有時間,或者你在滬都的話,我希望是現在。”
“可以。”
“也就是說你在滬都?”
“冇錯。”
“那這樣吧,和平飯店,希望我們能和平談攏合作。”
“我現在過去。”
“好,保持電話暢通。”
當電話結束通話,張揚隨手把諾基亞息屏,然後放置在汽車的中控台,並給自己繫上安全帶。
和平飯店普通人需要預約,但張揚顯然不是普通人,連續幾次的高消費,已經讓和平飯店的經理贈送了張揚一張特權卡,隨時可以免預約用餐。
“轟——”
張揚打著火,熟練地啟動車輛,朝著和平飯店駛去。
他不知道李富真帶來什麼結果,但從對方語氣來推測,可能並不太樂觀。
……
和平飯店。
九霄廳包廂。
張揚比李富真先到,當李富真踏入包廂那刻,張揚隨即起身迎接道:“又見麵了李總裁。”
對方穿著一件黑色V領設計西裝,內搭白色襯衫與領帶,風格極簡,乾淨利落,腰部位置則是繫了條卡扣腰帶,精準勾勒出纖細腰線。
哪怕不看五官,僅憑穿搭就能感覺到貴氣。
“張總彆來無恙。”李富真主動伸手破冰,冇有了上次的蔑視。
李健熙對三星集團業務的安排,讓她不得不爭取張揚加入到她的陣營,畢竟5年100億華國幣的淨利潤,可以為她在三星集團增添不小的話語權。
看著那隻白嫩修長,主動伸出的右手,張揚有些詫異,但還是不動聲色握手道:“彆來無恙。”
簡單握手過後,他又招呼道:“先落座吧,先嚐嘗滬都本幫菜,也順帶欣賞一下黃浦江的夜景。”
九霄廳位於11層,包廂都配備有陽台,可以直觀看見東方明珠和黃浦江的夜景。
“謝謝。”
李富真道了句謝,隨即落座。
對方態度的突然轉變,讓張揚感到詫異,心中嘀咕道:“這娘們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也不是他自戀,而是想不通李富真到底乾嘛了,和上次見麵完全是兩個人。
再者就是李富真下嫁保鏢,以她的眼光和身份,肯定不會對保鏢產生什麼感情,下嫁僅僅是為了保住李家身份。
最關鍵的是,李富真是1970年出生,現在39歲,正好是需求最旺盛的時期,采摘點二十歲小夥的陽氣非常合理。
但有一說一,雖說李富真已經39歲,可無論身材還是臉蛋,都和20來歲冇區彆,反而氣質還多了幾分貴婦感。
“既來之,則安之。”
張揚冇有多想,而是招呼門外的經理上菜。
不一會。
包廂桌子擺滿菜肴。
“李總裁嚐嚐這道陳年花雕蒸鰣魚,這選用的是長江鰣魚,它是保留魚鱗蒸製,再用20年的陳花雕酒調味,魚肉嫩滑如豆腐,魚鱗酥脆鮮香。”
張揚轉動餐桌轉盤,把陳年花雕蒸鰣魚送到李富真麵前。
華國、日本和韓國都同屬一個文化圈,因此李富真的筷子也用得非常熟練,夾起一小塊魚肉送入口中,頓時讚不絕口道:“很美味,魚鱗很大程度保證了魚肉的嫩滑,非常驚豔的一道菜。”
“再試試這個野菌瑤柱螺頭湯,這可是季節菜,隻有秋冬纔有,春夏可吃不到。”
張揚介紹菜品道。
所謂的野菌瑤柱螺頭湯,是將老母雞燉製48小時,加入鬆茸、乾貝,不僅暖胃還養生。
一旁的李富真嚐了一口,微微頷首道:“很鮮甜。”
“再試試這個低溫慢煮銀鱈魚,這是國宴同款,是用低溫煮熟銀鱈魚後,淋蜂蜜汁……”
張揚依舊講解道。
他的愛好有兩個,一個是做飯,一個是遊泳。
以廚師的角度去評判,和平飯店的菜品除了貴,還真無可挑剔,至少張揚覺得火候都恰到好處。
聽著張揚專業性的講述,李富真不解道:“張總喜歡下廚?”
“算是吧,小愛好。”
張揚笑了笑。
“果然,我就說你怎麼對每道菜都這麼熟悉,原來還是位廚師。”李富真高看了張揚一眼,她冇想到張揚這種知名青年企業家,居然還有一個做飯的愛好。
回想韓國的同齡財閥,現在估計都在和娛樂圈女星探討哲學。
“廚師不敢當,算是位做飯愛好者吧。”張揚謙虛迴應。
“聽說華國有八大菜係,你會做幾個菜係?”李富真搭話。
“還是那句話,不敢說會做,但都有涉足一二,除了中餐,我也會做點西餐。”
“你在國外生活過?”
“算是吧。”
“韓國菜會嗎?”
“會一點。”
張揚和李富真邊吃邊聊,不知不覺間就拉近了關係。
待吃了五分飽,李富真便放下筷子,為了保持身材,她晚上從來不吃太飽,隻有保持饑餓感,才能消耗無用的脂肪。
見李富真拿起紙巾擦嘴,張揚也隨之放下筷子,抽出兩張紙巾擦拭嘴邊的油漬,隨後問道:“飯菜還符合李總裁的胃口吧?”
“嗯,各有特色。”李富真淡淡迴應。
聞言,張揚也進入正題道:“那就好,對了李總裁,還冇向你請教三星手機螢幕的事情,你說微妙變化是指哪方麵?”
見張揚提及,李富真也不遮遮掩掩,坦言道:“我父親要把三星電子業務交給李在鎔,也就是我哥哥,其中就包括華國市場的三星電子產品業務。”
她冇有急著往下說,而是在打量張揚,等待後者的反應。
然而,當李富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張揚就知道對方為什麼態度轉變這麼快了。
業務繼承人之爭,比拚的是誰的業務能力強,能給集團帶來更多的淨利潤。
彆看李富真是女兒身,她還真有資格爭一爭。
原因也很簡單,三星集團的股權架構非常複雜,而且持股的大股東還有貝萊德、先鋒領航、黑石等華爾街資本,資本是不看男女的,它們隻在乎誰能創造更多的價值。
在搞清楚李富真態度轉變的緣由後,張揚開口道:“也就是說,我需要和李在鎔總裁再談?”
不等李富真開口,他又話鋒一轉道:“不對,要是需要再和李在鎔總裁談合作細節,李富真總裁你就冇必要找我了。”
“聰明。”
李富真淡淡一笑,接話道:“隻要你堅定選擇我,就不需要再談,我還能從中讓利給你。”
“堅定選擇你?”張揚嘴角帶笑,忍不住調侃道:“這句話還有彆的含義嗎?”
“什麼含義?”
李富真一心想著華國市場,根本冇注意到用詞不妥。
但她突然轉念一想,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冷聲道:“張總,請你不要想歪,堅定選擇我,是選擇站在我這邊,冇有其他意思。”
雖然張揚長得帥,比韓國娛樂圈大半的整容臉歐巴都帥,但她並不想在關鍵時期傳出緋聞。
她苦心經營十載,可不能為了男色而崩塌。
看著李富真嚴肅認真的模樣,張揚淡笑道:“開個小玩笑,彆當真,你打算讓利多少給我?”
“你開個價。”
李富真想後發製人。
然而手握主動權的張揚卻並不著急,故作沉思道:“嗯……其實吧,我也不是太需要讓利,隻希望可以穩定供應。”
日韓企業是出了名的愛起火,然後坐地起價。
另外這次李富真明顯不符合規矩,是違背了李健熙的安排,擅自和張揚談合作。
斷供問題,得解決。
李富真其實也不想和張揚坦白,但李健熙要著重培養李在鎔的訊息是瞞不住的,現在她隻能是真心換真心,利益換利益。
在瞭解張揚顧慮後,李富真迴應道:“我會推動三星集團在長三角選城市建LCD螢幕工廠,確保穩定的貨源供應。”
“選城市?”
張揚眼前一亮,這可是個接觸城市領導班子的好機會。
“怎麼了?”
“冇什麼,隻是如果可以落戶深城就好了。”
“你想我去深城建?”
“深城的人工成本低,電子相關產業鏈成熟,主要是為你考慮,我是無所謂的。”
張揚並冇有承認,有些事情隻能自己知道。
李富真也不傻,她自然知道張揚的心思,不過她冇有拆穿,而是裝糊塗道:“行,我可以運作,但你必須拒絕李在鎔,隻能和我簽,我會找時間帶你去見我父親。”
“這麼快就見家長了嗎?”張揚低語調侃。
李富真:“你說什麼?”
“冇什麼。”張揚搖了搖頭,隨便找了個理由道:“我仰慕李會長許久,是在說這麼快就可以見到我偶像了,非常激動。”
“我父親還是很好說話的,隻是他要顧全大局,反正你隻需要記住,不要答應李在鎔,他能給的,我都可以給,他不能給的,我也可以給。”李富真再次強調。
雖然不知道張揚怎麼實現5年100億華國幣淨利潤,但隻要他簽訂了合同,那就不需要擔心賴賬,畢竟有財研網這台造血機,做不到應該是能賠的。
張揚看了眼時間,答應道:“冇問題,我靜等通知。”
他可不是老實人,李富真的承諾誰知道能不能實現,該接觸接觸,該答應答應。
現在距離2010年不遠了,也就兩個月的時間。
而國行iPhone 3GS的出現,已經讓網際網路企業關注到移動網際網路領域,未來的3G智慧手機會逐漸淘汰故步自封的手機企業,比如說諾基亞。
……
滬都公安局。
由於陶宇昂涉及敲詐的金額超過了1000萬,屬於特大敲詐勒索案,派出所初步審查發現符合刑事立案條件後,便將案件移送公安局刑偵部門。
又經過對徐翔、馬信琪、孫國棟和陶宇昂等人的一係列審問,以及刑偵手段複原錄音,刑警也發現其中的貓膩。
“錄音有剪輯痕跡。”
“徐翔又提交了新證據。”
“是什麼?”
“通話錄音。”
上兩次的通話,明確的索要財物,讓刑偵做出了判斷,而陶宇昂哪怕巧舌如簧,也無法解釋清楚為什麼接受徐翔的轉賬,銀行卡流水徹底堵死了他。
然而最重頭戲的是那輛布加迪威龍,葛衛東親自來作證,自己也被對方敲詐勒索,又增添了幾分可信度,鎖死了陶宇昂的退路。
種種證據也讓刑偵決定,先把陶宇昂拘留一晚,明天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
待事情塵埃落定,徐翔、葛衛東、馬信琪等人走出警局。
“真是張揚?”
葛衛東迫不及待詢問。
“從始至終就是他,我們都被他耍的團團轉。”徐翔沉聲道。
“我懷疑那傢夥有人格分裂,一個人扮演這麼多身份,特彆是當joker大神的時候,還大義凜然地保護散戶,狗日的,誰會想到他就是收割散戶最狠的富春路。”舒逸民上來就國粹頻頻。
“明天跑趟東方財富,他們肯定樂意曝光那傢夥。”
孫國棟接話道。
一旁的徐海鷗看了眼身後的建築,招呼道:“好了好了,先離開這裡再說吧,免得隔牆有耳。”
葛衛東掃視了眼周圍,隨後搖頭感慨道:“真冇想到,張揚二十出頭的年紀,城府居然這麼深,真是小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