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先覺]：尼瑪啊，天壇生物的莊家在戲耍老子，同誌們情況有變，不是拉昇，而是出貨！
[可樂不加冰]：924虛晃一招，930拉昇造勢，等票內情緒高漲的瞬間砸盤，好熟悉的感覺，好畜生的手法，是它嗎？
[天下不識君]：不會錯的，就是畜生富春路，哪怕它換再多席位，我也能通過手法認出這個畜生，狗日的，我立馬致電證監會，嚴查這個王八蛋！
[釣魚佬]：細節用“它”，怪不得富春路消停了這麼久，原來它早就設好了圈套等著我們鑽。
天壇生物票內混亂之際，張揚、廖國沛和林廣昌三人已經事了拂衣去，深藏“金與錢”。
出完最後一枚籌碼，廖國沛迫不及待地看向張揚問道：“交割單發你了joker，看看賺了多少。”
“割太狠了，不愧是《邪惡富春路計劃》，簡直把散戶往死裡整啊。”林廣昌忍不住感慨。
炒作天壇生物的散戶，有近半都是炒作山城啤酒，铩羽而歸的“殘兵”，可他們壓根冇想到，還有連環圈套等著他們。
對於收割投機散戶，張揚可不會半點手軟，畢竟誰進入股市不是為了賺錢？
況且炒作熱點概念，本身就是高風險高回報的賭博行為，輸了錢，也隻能願賭服輸。
張揚淡淡一笑，辯解道：“進入股市，就是半隻腳踏入賭場，不是我們把他們往死裡整，而是他們不願意放過自己。”
從在滬都財經大學演講開始，他就一直強調要先認識市場，提高自己的認知水平。
因為人一生可賺取的財富上限，是由個體對世界的認知程度而直接決定的。
為什麼這樣說？
1985年，還在讀大二的馬芸受澳洲朋友Morley一家的邀請前往澳大利亞做客，這是他首次接觸到外麵的世界，擴寬自己的視野。
他又於1995年，前往美國西雅圖參加國際會議，首次接觸到網際網路。
假設說馬芸冇有去澳大利亞做客，也冇有參加美國西雅圖的國際會議，那麼他的認知水平就會侷限於國內的整體發展，好比寓言故事裡的井底之蛙一樣，覺得井口就是完整的天空，所得到的資源和財富就侷限於井中世界。
哪怕張揚不設套收割，天壇生物這些散戶的資金也會被其他遊資，在其他票裡割走。
“我們這個連環套確實狠，不過也正如joker所說的那樣，是散戶冇有放過自己，連天壇生物的漲停邏輯都冇搞明白就匆匆買入，這不就是在送錢嗎？”
廖國沛淡笑道。
如果仔細推敲天壇生物的上漲邏輯會發現，它從第三板開始就已經是高風險區域。
一板，價值迴歸。
二板，也算價值迴歸。
三板，也可以是價值迴歸。
因為治癒性乙肝疫苗概念被爆炒，確實衝擊到了預防性乙肝疫苗相關企業的業績預期，對天壇生物、華蘭生物等上市企業的股價造成了短期波動。
然而三連板以後，天壇生物的股價早已經臨近7月份的高點，再往上漲停，就已經不是價值迴歸，而是票內莊家的資金炒作。
這就類似於打了層地基，它原本可以承受住三層高樓，但樓主人非要繼續往上蓋，這就得做好轟然塌陷的風險。
也正因為“地基”不牢固，張揚不敢托大，必須要用最短的時間，把手中海量的籌碼拋給散戶。
“哈哈，確實是這個道理。”林廣昌輕笑的同時，心中也在慶幸自己跟對了大哥，有張揚“帶飛”的日子簡直不要太爽。
聽著兩人交談，張揚淡然一笑，冇有接話，而是默默計算天壇生物的盈利情況。
集合競價拋售了300萬股，撮合成交價是30.92元，兌現9276萬，剩餘1941萬股天壇生物，可用資金回到14.6844億。
開盤後，連續拉昇共花費3433萬，以34.2元的均價買入100.38萬股，這部分需要等下一個交易日才能賣出，但總持有籌碼數量回到2041.38萬股，可用資金體量又下降到了14.3411億華國幣。
待37.8元重新封板，並積累大量承接盤過後，1941萬股天壇生物砸盤平均成交價是35.1元，兌現6.812億華國幣。
“算好了。”
張揚目光移開電腦螢幕，看向廖國沛和林廣昌道：“集合競價的300萬股，撮合成交價是30.92元，兌現9276萬，1941萬股砸盤平均成交價是35.1元，兌現6.812億華國幣，點火拉昇又以34.2元的均價買入100.38萬股天壇生物。”
報出詳細資料後，他總結道：“天壇生物目前共兌現7.7396億，還有100.38萬股冇兌現，可用資金是21.1531億華國幣。”
“我操！”
“我靠！”
聽見可用資金達到了21.1531億華國幣，廖國沛和林廣昌兩人肉眼可見的激動。
21.1531億華國幣什麼概念？
348.8萬華國幣的法拉利California來說，足足可以買606輛，而這款法拉利全球不過500輛。
“21億，那要是加上混沌投資那邊的浮盈，不得25億以上？”
“不止！”
林廣昌剛說完，廖國沛就反駁他道：“彆忘了，我們還抵押了8000萬保證金呢，再怎麼說，也得有個26億，甚至27億吧？”
“這回真發財了，哈哈！”
林廣昌止不住大笑。
誰能想到6月份勉強湊出1億多的三個人，現在已經斬獲20多億華國幣的淨收益？
張揚瞥了眼山城啤酒盤麵，目前還是36.13元跌停狀態。
按照62.43元的錨定價格，混沌投資每一股要賠26.3元，3000萬股就是7.89億浮盈，再加上抵押的8000萬，也就是說，目前混沌投資那邊還有8.69億浮盈和保證金冇有計算進21.1531億裡麵。
“27億說少了，按照目前山城啤酒的股價計算，全部加起來，有大概29.8431億華國幣。”
張揚糾正道。
“嘶——”
廖國沛倒吸一口涼氣，他冇想到這輪可以賺這麼多，低語道：“那豈不是說，隻要保持這個價格到28號交割日，我們這輪就賺了差不多20億華國幣？”
“好…好夢幻。”
林廣昌不得不承認，貧窮真的限製住了他的想象力。
同時，他也直觀感受到了原始積累的重要性。
同樣的1%漲幅，100萬和1萬的浮盈完全不一樣，100萬的1%浮盈是1萬元，而1萬元的1%浮盈是100元，相差非常巨大。
張揚看出了兩人眼裡的震驚，淡笑道：“積累財富就是這樣，等攢到第一個100萬，1000萬，亦或者說1個億的時候，隻要盈利模式是對的，賺錢速度隻會越來越快，或許明年開春，我們就有上百億華國幣的可用資金。”
富人為什麼越來越富？
普通人為什麼越來越窮？
歸根結底就四個字：原始積累。
富人本身就已經完成了原始積累，他們隻需要踩中一次風口，就可以實現財富的快速增長。
普通人則是不同，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哪怕看到了確定性風口，也有可能因為冇有本金，從而失去入場的機會。
“劉關張團夥”賺錢速度變快，不是因為張揚、廖國沛和林廣昌開竅了，而是資金體量上來了，賺錢的速度也在加快。
“百億！”
林廣昌嚥了口唾沫，他完全冇想過自己這輩子能觸控到這個體量，連忙詢問道：“那下一個標的或者板塊概念，joker你有想法了嗎？”
話音剛落，他又說道：“如果冇有的話，我這邊倒是有個不保真的內幕訊息。”
不等張揚開口，廖國沛就迫不及待詢問：“什麼內幕訊息？”
“說說看。”
張揚有些好奇。
“iPhone你們知道嗎？”林廣昌看向兩人詢問。
張揚：“知道。”
廖國沛：“愛瘋？什麼玩意？”
見廖國沛懵逼，張揚解釋道：“就是一國外手機的品牌。”
“冇錯。”林廣昌點頭確認的同時，又繼續說道：“我一同學在華國聯通上班，勉強算高管吧，週末聚會他告訴我說，iPhone已經和聯通簽署了獨家代理協議，近期就會在國內上市銷售。”
“這手機很火？”廖國沛又追問，他是真冇關注過手機發展。
像他現在用的這台諾基亞N900，都是進專賣店問店員諾基亞新款多少錢直接買的。
買幾十萬，上百萬的手錶，他可能會提前瞭解瞭解，但買幾千塊，上萬塊的手機，他都是直接買最貴的新款。
“火，在海外非常火。”林廣昌連忙點頭，緊接著又講述道：“6月19日全球上市後，iPhone 3GS首周銷量就突破了100萬台，據說年末保守要賣2000萬台，現在要引進國內市場，而且是聯通獨家，那股價上漲空間瞬間就開啟了呀。”
“那萬一國內銷量不好呢？”張揚突然問道。
“銷量不好？不能吧？”林廣昌愣住了，他完全冇想過iPhone 3GS會在國內市場銷量不好，畢竟國外賣得這麼火爆。
“iPhone 3GS國外賣多少錢？”張揚反問。
林廣昌：“美國市場的話，16G的599美元，32G的699美元，在歐洲，16GB是619歐元，32GB為719歐元。”
“按6.8彙率，大概可以推算出4000元/台。”張揚停頓了一下，又分析道：“聯通和蘋果簽獨家，肯定付出了巨大成本，在4000元基礎上，可能還要加一到兩千，甚至還要推出合約捆綁。”
“假設冇有合約捆綁，國內售價5000元，年輕人需要打工三四個月，纔有可能攢到5000塊錢，而能負擔起價格的中年人，他們的換機理由是什麼？”
張揚的這個問題，徹底把林廣昌問住了。
iPhone 3GS在海外確實火爆，深受年輕人的追捧。
但殘酷的現實是，海外發達國家的年輕人買一台iPhone 3GS隻需要一個月，而國內年輕人買一台iPhone 3GS可能就要三四個月，二者收入水平不在一個維度。
另外2009年的iPhone 3GS，它並冇有真正地把網際網路搬進移動端，而是在上一代iPhone原有基礎上，進行了效能優化。
“這…這我還真冇想過，我想的是海外市場爆火，進入國內市場肯定也能火。”
林廣昌坦言自己的想法。
“國情不一樣，需要結合國內經濟和平均收入去分析，iPhone 3GS雖好，但國內的軟體適配度太差了，給不到必須換機的理由。”張揚平靜述說道。
前世iPhone 4火，是因為國內軟體應用適配度已經很高，不僅可以QQ聊天，還能玩各種移動網遊，另外微博、淘寶、百度貼吧都推出了自己的移動端。
iPhone 3GS是國內智慧手機市場的敲門磚，它讓國內的網際網路大廠都重視起了移動網際網路，但它也是一步臭棋，與華國聯通簽署的獨家協議，銷售是以合約機捆綁方式。
什麼是合約機捆綁？
用最通俗易懂的話來說就是，你不僅要交幾千塊的買手機錢，還要辦理聯通的號碼套餐，並承諾在網N個月。
最最最離譜的是，iPhone 3GS不支援電信網路，行動網路更是隻有2G，妥妥的聯通專機。
張揚是重生者，他知道iPhone 3GS在國內市場折戟的原因，也清楚華國聯通的股價絕不能炒作，這就是個天坑。
“聽joker這麼一說，這iPhone 3GS在國內確實不一定賣得好，那我們下一個炒什麼好？”
廖國沛瞥了林廣昌一眼，目光又看向張揚。
反觀一旁的林廣昌，他默默記下了自己分析市場的遺忘點，吸取教訓，努力改進。
“物聯網是個不錯的炒作概念，它的前瞻……”
張揚話剛說一半，放置在桌麵的手機忽然響起。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我相信青春冇有地平線)
他看向還在響鈴的手機螢幕，來電備註是“陳小群”。
張揚拿起手機，廖國沛和林廣昌見狀，也不再說話。
“喂小群。”
他按下接聽鍵。
聽見張揚聲音那刻，陳小群連忙開口道：“joker大神，我已經到您公司前台了。”
“你到我公司了？”張揚愣了半秒，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問道：“你把收益率打到200%了？”
“對。”陳小群咧嘴一笑，炫耀戰績道：“我買了海通食品，然後又買了山城啤酒，再轉股去了長江電力，上星期五我就夠200%收益率了，想給您個驚喜。”
“這確實夠驚的…”
張揚冇想到，陳小群居然也買了山城啤酒。
不過仔細想想，可能就是頂級遊資的天賦，能瞬間分辨市場炒作概唸的龍頭股。
短暫感慨過後，張揚開口道：“你讓前台接電話。”
“好，我把電話給她們。”陳小群把手機遞給前台，示意道：“joker大神讓你們接電話。”
兩位前台小妹聽見“joker大神”一詞，瞬間精神緊繃，她們當然知道自家老闆在網際網路的網名。
半點不誇張的說，現在財研網能混得風生水起，全靠“joker大神”這個ip在前麵頂著。
“喂j，張…張總？”
一位齊耳短髮的女前台接過電話，嘴差點瓢了。
“帶他去我辦公室。”
張揚聲音非常有辨識度，她瞬間意識到陳小群冇有說謊，電話那邊確實是自家老總。
冇有遲疑，她立即回答道：“好的張總。”
“嗯。”
張揚應了一聲。
當手機交還給陳小群，接過手機的陳小群“喂”了一聲，張揚又說道：“小群，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忙，你先到我辦公室坐會。”
陳小群：“行，joker大神先忙。”
電話剛結束通話，聽見對話內容的廖國沛就迫不及待地看向張揚問道：“是joker你說的那個，很有交易天賦的小孩來了？”
“200%收益率完成了？”
林廣昌附和詢問。
“冇錯。”張揚點了點頭，坦言道：“他突然來公司，又錯過週末，我懷疑他是偷跑來的。”
作為一名燕京初中生，正常來說，他現在應該在課堂裡上課，絕不可能出現在滬都。
突然來到滬都，而且冇有提前給張揚說，很有可能是怕張揚聯絡他父母勸返。
廖國沛：“那咋辦？”
林廣昌：“勸返他？”
“我先想想。”
張揚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陳小群真是偷跑來的，哪怕他交易天賦再高，張揚也不可能把他留下，畢竟是未成年，還不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當然了，要是父母同意，那就另當彆論。
……
而與此同時。
另一邊。
澤熙私募。
徐翔在目睹了天壇生物的出貨手法後，立馬就意識到，這是“惡莊富春路”慣用的伎倆。
不同於其他莊家的緩出，慢出，“富春路”的出貨手法主打的就是一次性搞定。
“J先生和富春路，他們之間果然有關係。”
話音剛落，孫國棟就忍不住接話道：“什麼關係？”
“J先生和富春路怎麼了？”
馬信琪不解。
從山城回到澤熙私募的徐海鷗，也帶著困惑的眼神看向徐翔道：“怎麼突然提到富春路，他又和J先生有什麼關聯？”
徐翔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語氣無比凝重道：“這件事情涉及到一個神秘撲克牌組織，你們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為好。”
雖說徐海鷗、孫國棟、馬信琪都是自己的親信兄弟，但“撲克神秘組織”涉及太多人，徐翔並不想拉他們下水，同時也擔心太多人知道會泄露風聲。
“J先生”的這次攪局，讓十幾傢俬募和公募機構保守虧損15億華國幣，混沌投資更是還冇有完成“對賭交割”，另外也浪費大量時間成本，幾乎誰也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這口氣怎麼辦？
複仇！
但複仇也得先摸清底細！
這段時間，葛衛東、王亞偉、常士杉、徐翔等機構經理都在動用自己在金融圈內的人脈關係，去查這個“撲克神秘組織”。
徐海鷗聽見“神秘撲克牌組織”，立馬就想到了什麼，問道：“你是說富春路…”
不等他講完，徐翔就站起身道：“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先等我們摸清對方底細。”
他最後的這句話，已經說明瞭這件事冇完。
苦心經營，投入上億炒作的治癒性乙肝疫苗概念，被彆人摘取了勝利果實，機構從未吃過這麼大的虧，哪怕是章建平在華國鋁業與機構的那次對抗，機構也冇虧損超15億華國幣。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撲克神秘組織真的涉及到馬芸、李彥宏這些企業大佬，還有鮑星緯、曹鳳岐、厲以寧這三位金融泰鬥，那他們隻能自認倒黴，可要是冇有…
徐翔撂下話後，便徑直離開了澤熙私募。
“翔哥是真生氣了，這輪山城啤酒虧得可真多。”馬信琪見徐翔離開，壓低聲音說道。
“保守虧3億，就是不知道J先生和富春路到底什麼情況。”孫國棟剛說完，又看向幾位遊資兄弟道：“話說富春路不是柳老闆的白手套嗎？難不成柳老闆也參與了？”
“參與什麼？”舒逸民追問。
孫國棟：“做局唄。”
見三人聊得起勁，徐海鷗掃視了周圍一圈，也壓低聲音道：“柳老闆有冇有參與做局我不清楚，但我聽說參與拉昇山城啤酒，炒作治癒性乙肝疫苗概唸的一眾機構，虧損都在數億華國幣。”
“這麼多？”
馬信琪有些吃驚。
“J先生弄垮的不是山城啤酒，而是整個概念板塊，涉及十幾隻個股，你想想這裡麵的資金有多少吧。”徐海鷗沉聲道。
孫國棟：“我要是機構，虧了這麼多錢的話，哪怕J先生是土地公，都得把他從土裡揪出來！”
山城啤酒是旗幟龍頭，龍頭一倒，整個治癒性乙肝疫苗概念都轟然倒塌，幾乎冇有給機構出貨的空間，都被牢牢套在了山頂。
其實這輪機構的虧損，遠遠不止15億華國幣。
葛衛東為了麵子，硬是把自己的虧損報低了一半。
原因就在於廣府藥業他們剛接手控盤，還冇來得及拉連板，結果山城啤酒就突然暴雷，帶崩整個治癒性乙肝疫苗概念。
山城啤酒3000萬股，利潤回吐，廣府藥業投入的20多億華國幣虧損超過3億，還有與J先生的3000萬股“對賭”還冇交割，現在的葛衛東是有苦說不出。
反觀華夏基金的王亞偉，他的苦還帶著點腥味。
以前冇業績壓力，他壓根就不把歐歸燕放眼裡，可隨著業績頻頻下滑，公司領導漸漸不滿，他算是知道什麼叫老燕京豆汁了，居然還得溜著邊喝，說這樣最正宗。
喝完豆汁，王亞偉強忍噁心，來到陶宇昂辦公室門口。
“咚咚——”
他敲響玻璃門框。
陶宇昂抬頭看見是王亞偉，微笑相迎道：“亞偉哥？快坐快坐。”
“今晚有空嗎？”王亞偉冇有客套話，而是直入主題。
“是有什麼事？”
陶宇昂提起十二分精神。
王亞偉看了眼門外，確認冇人偷聽後，他壓低聲音道：“聊聊你和富春路的事情。”
當“富春路”三個字說出，陶宇昂眉頭微皺，立即否認道：“冇證據可不能亂說。”
“不是我約你，而是徐翔、葛衛東、常士杉這些私募經理，要不要到場隨你。”
王亞偉從口袋拿出一張名片，上麵印著葛衛東和他的聯絡號碼，另外空白區域，還有手寫的“半島酒店”四個字。
看著放置在桌麵的名片，陶宇昂經過短暫思索後，回答道：“容我考慮考慮。”
“行，不急，我等你回覆。”
王亞偉冇有逗留，他相信陶宇昂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畢竟共事這麼久，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可一清二楚。
走出陶宇昂辦公室時，王亞偉看了眼隔壁何婧的辦公室，他不得不驚歎自己看走了眼，冇想到這個女人居然背後站著個神秘組織。
……
11點30分。
A股早盤收盤。
眾所周知，A股有幾個變盤節點，分彆是上午10點、10點30分，下午1點和1點30分。
在今天上午10點30分變盤節點，銀行板塊開始發力，工商銀行一根超粗大陽線，直接讓上證指數出現了下影線強修複，不僅修複了開盤的微跌，還一路上攻，突破了3000點壓力位。
股民的恐慌情緒，也在上漲中得到緩解。
[笨蛋小糖]：早上割肉的估計傻眼了吧，彙金都說要繼續增持四大行了，還賣籌碼，你們懂不懂炒股啊？哈哈哈！
[軟體工程硬化師]：質疑李大霄，理解李大霄，崇拜李大霄，果然是政策底！
[我不是股神]：3000點終於啃下來了，下一步就是展望4000點，期待5000點的時候了。
[空山咖舍]：難道就我一個人覺得，joker大神纔是股市的真神嗎？每次都可以預測對。
《中央彙金再次強調，將在未來12個月內，繼續增持國有四大銀行股份》和《證監會村長林尚福宣佈創業板將於10月23日正式開板，首批28家企業預計於月底掛牌》這兩條政策訊息雖說揭露了股市短期具有波動風險，但同時也讓股民看見了“政策底”的存在。
說白了就是，散戶可以通過訊息看見短期波動風險，但同時也可以賭國家資金的介入力度。
不同於買藍籌指數股的散戶，天壇生物被“劉關張團夥”爽完後，隻留下了一地雞毛，股價被死死按在了30.92元跌停，票內散戶的情緒隻剩下了恐慌和絕望。
而造成天壇生物跌停的元凶，此刻正坐在自己辦公室，與麵前陳小群侃侃而談。
“也就是說，你不僅精準逃頂了海通食品，還在山城啤酒55元的時候賣出了全部籌碼？”
“嗯。”陳小群點頭，略有遺憾道：“隻是我冇想到，它居然可以漲到70多塊錢，如果吃滿漲幅，說不定收益率就300%了。”
“211%收益率很不錯了，而且才用時一個半月，比我大學的金融同學都要高。”
張揚非常滿意陳小群的天賦，根據對方剛纔所述，這個14歲的少年已經初步掌握了《情緒龍頭戰法》的核心要點。
說句紮心的現實，努力在天賦麵前，真的不值一提。
就好比古代的曹植和李白，隨便一灑墨，就是現代學生上學必背誦的千古詩篇，而縱觀華國上下5000年，從來冇有聽說過誰靠努力寫出千古詩篇。
當然了。
努力也不是冇用。
一個人靠勤奮努力，可以保住自己人生的下限。
上不了清北，上個211或者一本大學，也不會差到哪去。
聽見張揚誇讚自己，陳小群撓著後腦勺，露出開心表情謙虛道：“有一定的運氣成分，還有就是joker大神您教得好，膽子練大了，真的不容易被外界乾擾。”
“喔？你真看鬼片練膽？”
看恐怖片練膽，這是擊劍運動員練膽的方式，但張揚覺得陳小群14歲的年紀，應該不太敢看。
“嗯，我把恐怖片都看了一遍。”陳小群點頭應答。
見對方動真格的，張揚心中低語道：“還真小瞧他的決心了。”
“現在可以收我為徒了嗎？joker大神，我真的想拜入您門下，向您學習炒股。”陳小群語氣虔誠，彷彿下一秒就要跪下來磕頭拜師。
“不行。”
張揚搖頭拒絕。
“為什麼？”陳小群不解，他明明已經完成了200%收益率，不理解張揚為什麼要反悔。
“14歲正是上學的年紀，不應該沉迷炒股，而且你一個人來找我，是瞞著父母的吧？”
“額…這個…”
見被張揚識破，陳小群開始了支支吾吾。
他確實是偷跑到的滬都，因為這三天學校舉辦運動會，他冇有報專案，又“賄賂”了體育委員幫簽到，相當於放了三天假。
“你還是未成年人，你的任何決定都必須征得父母的同意，能明白我意思嗎？”
張揚語氣變得嚴肅。
雖說陳小群擁有極高交易天賦，他也有心培養，但對方畢竟是個14歲的孩子，做任何決定都得經過他父母的同意。
如果張揚貿然拍板，陳小群父母找上門怎麼辦？
一位團隊領袖，最重要的能力是未雨綢繆。
“明白。”
陳小群低下頭道。
“我送你去機場，免得你父母擔心你的人身安全。”
張揚說罷就要站起身，但陳小群卻眼神堅定，抬起頭道：“我打電話給我爸，要是他不同意，joker大神您再送我到機場。”
1秒。
3秒。
5秒。
兩人對視了足足10秒。
終於，張揚鬆口道：“行，隻要你父親點頭同意，我可以把你留下，但還有一件事你需要清楚，我並不是一個完美的人，可能和你印象中的joker大神截然相反。”
“人無完人嘛，我懂。”陳小群還不知道張揚這句話的含義，隨口就應答下來。
他根本不會去想，自己敬若神明的joker大神，會是散戶和他天天咒罵的“畜生富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