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三榮選擇割肉，海通食品的集合競價分時盤麵瞬間爆出了天量，這立馬引起了張揚、廖國沛和林廣昌注意。
“有人割肉了。”
“瞬間增加了2萬多手未匹配量能，有萬手哥要割肉走。”
“要不要吃單？”
廖國沛和林廣昌征詢的目光看向張揚，說實話，他們現在心裡其實很冇有底。
現在他們總共投入了3億多資金，由於海通食品股價腰斬，他們前麵投入的上億資金已經虧損超過了5000萬，而且如果今天還是跌停的話，昨天進的2億資金，大概率要虧11%左右，也就是2200萬，累積虧損將超7000萬，這是廖國沛、林廣昌從未抵達過的高度。
虧損超7000萬什麼概念？
假設一個人每天中一張10萬塊的彩票，需要連續中700天，也就是差不多兩年。
雖說廖國沛和林廣昌知道張揚想要用對倒的方式，營造出“富春路”割肉的假象，但《證監會停止審批上市公司併購重組》的訊息還在持續發酵，不少借殼預期的股票都開始人心惶惶，這真的可以繼續把散戶騙進來殺嗎？
兩人內心表示懷疑，但還是選擇相信張揚。
張揚冇有急著迴應，而是開啟文件，檢視他們的海通食品持倉量，以及成本價格。
起初，廖國沛持有486.1萬股海通食品股票，共計3500萬華國幣，成本價是7.2元。
林廣昌持有260.8萬股海通食品，共計1800萬華國幣，持倉成本價是6.9元。
張揚同樣持倉149.25萬股海通食品，成本價是6.7元，共1000萬華國幣。
這是他們第一輪吸籌的籌碼，總共是896.15萬股，總價值約6300萬華國幣，三人剩餘可用資金是4.5743億。
第二輪吸籌是在陳三榮梭哈建倉後，張揚、廖國沛和林廣昌共投入3000萬拉昇，平均成本價是8.67元，買入346萬股。
第三輪吸籌的時間是8月4號，他們在集合競價階段用980萬拉了漲停，成本價是8元，一共122.5萬股，又在當天的漲停板上吸籌200萬股，一共是322.5萬股，共計2580萬華國幣。
第四輪吸籌在昨天，32萬手4.73元跌停封單被一口吃下，總價值1.5136億，還有4864萬以4.94元的平均成本價，購入了984.61萬股。
也就是說，現在“劉關張團夥”共持有5749.26萬股，平均持倉價是5.55元，剩餘可用資金是2.0163億華國幣。
“海通食品的總股本是2.3億股，其中實際可交易的流通股份是1.65億股，占總股本的71.74%，目前我們持倉5749.26萬股，占流通股的34.9%。”
張揚心中喃喃自語。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5%舉牌線是按總股本計算，也就是說，他們持倉實際占比是24.99%，已經遠遠超過了5%舉牌線。
不過身為遊資，規避舉牌是最基礎的技能。
為了不觸發舉牌線，張揚、廖國沛、林廣昌三人已經使用了8個證券賬戶，都是用各自家人資訊在“江浙華信證券富春路營業部”開的賬戶。
還值得一提的是，龍虎榜隻會計算單一營業部的買賣金額，不會具體到個人證券賬戶。
散戶想要上龍虎榜很簡單，找遊資常用營業部開戶，再和遊資同一天買入股票，就可以做到“蹭榜”，但並冇有什麼實際性作用。
在綜合了全部資料後，張揚看向廖國沛和林廣昌道：“我們手上有5749.26萬股，占流通股的34.9%，如果再吃260萬股，手上就有36.44%流通股，1/3的流通持倉比例，已經達到中期控盤線籌碼，哪怕海通食品坐莊的是機構，都得掂量掂量會不會被我們反客為主，頂莊出局。”
“也就是說，要繼續強拉？”林廣昌有些不確定道。
“等30分開盤，先試探票內機構態度，如果對方還要爆我們頭，立馬放棄抵抗，我會請外援。”
張揚沉聲佈局道。
“什麼外援？”廖國沛愣了愣。
“難不成joker你認識海通食品的董事長？還是說認識他們的高管，可以用盤外招。”林廣昌眼前一亮，語氣帶著抹興奮。
他可清晰記得，凱諾科技和美錦集團被徐翔、趙強等其他遊資介入時，張揚就用了一次盤外招，讓上市公司配合洗盤。
要是能讓海通食品的管理層配合洗盤或拉昇，那他們調動散戶情緒的難度將大幅降低。
為什麼這樣說？
散戶炒股看什麼？
訊息麵！
有上市公司打配合，隨便發幾條利好訊息，然後張揚、廖國沛和林廣昌三人再把席位一換，不愁散戶不進來接盤。
“不是。”
張揚先是否認了和上市公司勾結，隨後沉聲道：“能讓機構服軟的，隻能是其他機構。”
“難道說……”
“你是說……”
廖國沛和林廣昌臉上出現肉眼可見的驚訝之色，不等兩人說完，張揚就打斷了他們道：“好了，事以密成，先試試機構態度。”
“OK！”
“明白！”
廖國沛和林廣昌乾勁滿滿。
他們原本還擔心，剩下的2億資金能不能拉昇，既然張揚還有機構後招，那就冇問題了，他們儘管試盤就完事。
……
9點25分，集合競價結束。
海通食品毫無懸念，4.26元跌停開盤，“劉關張團夥”浮虧已經達到了7000多萬。
反觀上證指數和深證成指，都出現了小幅低開，分彆開在了3255.99和13091.96點，幅度是0.27%與0.34%。
小幅度低開的大盤，領跌的依舊是銀行板塊，散戶對銀行的吐槽情緒也到達了頂峰。
[豬豬寶貝]：銀行板塊又低開，算我求你們了，集體退市行不行，太惹人厭了草！
[縣城婆羅門]：銀行板塊就是老鼠屎，每次下跌和砸盤都能看見它的超級賣單。
[吃糖開心嗎]：銀行板塊算是比較堅挺的了，不信你們看證券板塊，這叫一個垃圾，連續下跌七八個交易日。
[鳴驚九州]：好傢夥，華信證券這樣的行業龍頭居然都不抗跌，A股真的還能V上去嗎？
散戶還在吐槽銀行板塊的時候，遠在英大證券的李大霄，此刻正被幾個同事取經。
“集合競價結束了，大霄老師，你怎麼看今天行情？”
“大霄老師，今天低開喔，會不會有下跌風險？”
“今天還能有牛嗎？大霄老師。”
麵對同事的詢問，李大霄乾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道：“昨天我說了，彩虹總在風雨後，冇有風雨，怎麼會有彩虹，放心吧，冇有問題的，相信華國股市。”
“還能漲對嗎？”
“是不是還能繼續漲？”
有基金經理連續追問。
麵對能不能漲這個問題，李大霄保持謹慎發言道：“我不能100%確定能漲，但大概率好吧，放心吧各位，華國股市正經曆一場史無前例的超級牛市。”
“有大霄老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大霄老師回聊。”
“等中午飯點，大霄老師一起吃頓飯吧，我請客。”
“晚上有時間嗎大霄老師。”
“中午和晚上都有時間，好了好了，你們先回去吧，不要錯過行情，其他的事情等下班再說。”李大霄下了逐客令。
不一會，基金經理紛紛離去，辦公室隻剩下李大霄一人。
“叮鈴鈴鈴——”
這時，桌上的固定電話響起。
李大霄拿起聽筒，自報家門道：“英大證券首席分析師李大霄，有什麼可以幫您？”
“大霄大霄，我是水皮，A股低開能進嗎？A股低開能進嗎？”
聽見熟悉的聲音，李大霄立馬端正態度道：“水總水總，放心吧，彩虹牛它在的，大膽交易。”
“什麼板塊好一點啊？”
水皮詢問。
李大霄看了眼電腦螢幕，隨即說道：“超跌板塊，權重指數板塊都有套利空間。”
水皮：“銀行可以進嗎？”
“銀行…”李大霄看了眼銀行板塊的整體趨勢，嘿嘿一笑道：“冇問題的水總，要分倉，要持續，要循序漸進，能明白我意思嗎水總。”
“少量多次是嗎？”
“對，就是小量多次。”
“好好好，我知道了大霄，等漲了我請你去摸摸唱。”
“我唱歌不太行水總。”
“不唱就摸嘛，哈哈哈哈。”
水皮發出爽朗的笑聲，隨後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而令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剛抵達9點30分，上證指數和深證成指就開始了下跌。
3254點。
3241點。
3229點。
一條條資金異動提醒，不停在資訊欄刷出。
[股票異動提醒]：兗州煤業出現超級賣單，金額600萬。
[股票異動提醒]：神火股份出現超級賣單，金額700萬。
[股票異動提醒]：陝國投A出現超級賣單，金額1200萬。
[股票異動提醒]：中孚實業出現超級賣單，金額900萬。
煤炭、證券、有色金屬板塊突然帶頭砸盤，讓無數股民愣在當場，他們還冇反應過來，上證指數就已經綠了1個多點。
3217點。
3205點。
3194點。
隨著上證指數跌破3200點，這跌破的不僅僅是指數點位，還是散戶們的信心。
[大頭爸爸]：股災了，又股災了，我真扛不住了，清倉清倉，準備前往東方明珠翱翔。
[粵韻風華]：叼雷個老母含家產，真係要翻到3000點？A次真係慘過**咯。
[李什麼闖]：還在往下跌，真要破3100點了，你媽，這還玩個蛋啊，果斷清倉不玩了。
[不炒股小羊]：查理·芒格曾說過，抄底是一門藝術，要做獨行者，嘿嘿，你們現在割肉，我就來抄底，叫我股神就行。
3478點跌到3400點，股民們還抱著巨大希望。
3478點跌到3300點，股民們覺得是正常回撥。
3478點跌到3200點，股民們還心存希望。
可當指數跌破3200點，朝著3100點而去的時候，股民們紛紛覺得不對勁了，這是要往3000點而去的節奏，搞不好這真是股災！
大量散戶開始慌了，恐慌情緒宛如瘟疫般蔓延。
賣出！
賣出！
賣出！
股票被瘋狂賣出！
哪怕10點鐘有《新聞辦釋出會》，也冇能阻止散戶拋售，各個板塊在不停下探。
正當恐慌情緒在瘋狂蔓延時，一雙無形大手突然介入，銀行板塊出現了大量買單。
[股票異動提醒]：華國銀行出現超級買單，金額1000萬。
[股票異動提醒]：建設銀行出現超級買單，金額900萬。
[股票異動提醒]：工商銀行出現超級買單，金額1500萬。
[股票異動提醒]：農業銀行出現超級買單，金額1200萬。
3209點。
3218點。
3233點。
護盤資金的及時介入，遏製住了散戶們的恐慌情緒，也穩住了搖搖欲墜的大盤。
老股民都知道，國家護盤資金主打隻托不舉，想讓它們帶頭拉昇是不可能的。
在指數點位抵達3233點後，銀行板塊便徹底熄火，上證指數和深證成指轉走橫盤震盪。
……
而與此同時。
另一邊。
財研網辦公平層。
A股大盤“多空交戰”的時候，張揚、廖國沛、林廣昌三人也冇有閒著，開始了第一輪拉昇試盤。
“賣1是4萬手，股價4.26元，大概是1700萬，賣2賣3和賣4加起來就隻有1.7萬手，越往上的掛單越少，花個3000到4000萬，肯定可以拉漲停。”
廖國沛分析道。
“漲停試盤還是多次拉昇？”林廣昌看向張揚。
遊資試盤手法大致有兩種，分彆是……
1，暴力拉漲停。
通過大筆資金，直接吃下所有賣單，以最快的速度封板，緊接著檢視買1單的增速。
如果增速高，說明散戶在積極參與，渴望打板買入股票。
一般這時候，老遊資會在漲停板上出掉一部分籌碼，他們這樣做不是為了出貨，而是讓一部分散戶資金能夠進入票內做跟隨，手法淩厲一點的遊資還會故意炸板，然後再自己拉回封。
2，多次拉昇。
通過急漲，緩漲，急漲三個階段完成封板。
大致操作手法是，通過一輪急漲去測試盤麵的承接力度、資金的跟隨意願，以及莊家的態度。
比如說股價平開，第一輪拉昇就可以拉到5%-7%，然後不做任何買入或賣出動作，等待票內其他資金做出選擇。
假設說拉到5%，票內其他資金跟上，把股價推到6%，這時候就可以介入拉昇，完成封板。
可如果股價跌到4%，並一直陰跌，那說明票內資金的拉昇**不強，如果要強行拉昇，可能要承接大量籌碼拋壓。
無論哪種試盤，其實都在征詢票內資金的意見。
一輪合格且健康的主升浪，需要懂得平衡各方資金，具備這個能力的散戶才能叫做遊資。
張揚仔細觀察分時盤麵，在沉思了一會後，目光看向廖國沛和林廣昌道：“暴力拉漲停，看看票內機構到底什麼態度。”
“好！”
“明白！”
廖國沛和林廣昌分彆應了一聲，然後快速敲擊鍵盤，把漲停單直接甩出去。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500萬。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800萬。
[股票異動提醒]：海通食品出現超級買單，金額400萬。
突如其來的資金異動刷屏，以及飛快上漲的股價，頓時吸引了大量散戶的注意。
[可樂不吃冰]：又有資金翹板了，好傢夥，還不死心，肯定是富春路那個畜生！
[愛吃巧樂茲]：還有籌碼的兄弟給我砸死富春路，為民除害，絕不能讓這個逼活著出來！
[犯困青年]：昨天2億翹板失敗，現在又花幾千萬翹板，富春路啊富春路，你是逃不出我們手掌心的，乖乖被活埋吧，哈哈哈！
[小敖妹妹]：嗚嗚嗚，感謝富春路翹板，割肉跑了，海通食品虧了我9000塊錢。
[我就是皇帝]：感謝個屁富春路啊，如果冇有這個逼進來搗亂，股價早就到10元以上了！
[狂躁的超人]：說得冇錯，給我砸死富春路！
從4.26元，拉回4.73水平線花了3200萬，而從4.73拉到5.2元僅用了400萬。
3600萬的投入，平均買入價格是4.49元，股票數量是801.78萬股，也就是8萬手。
地天板的出現，也引起了票內公募基金經理的注意。
[銀華基金——王華]：8萬手的分時成交，最起碼花了4000萬，又是富春路在自救嗎？
[易方達基金——林海]：富春路居然還不死心，又開始翹板，他到底還有多少資金？
[華夏基金——齊振邦]：下方承接盤都冇有，大哥你拉什麼漲停板啊？服了，真是個蠢貨！
而遠在彙添富基金的蘇競，他神色凝重，看向歐陽沁春和龐颯道：“富春路會不會想頂莊？”
“不，不可能吧？”
歐陽沁春看不出個所以然。
一旁的龐颯仔細想了想，說道：“富春路冇理由頂莊啊，現在散戶都不買他的賬，難不成他知道了什麼內幕訊息？”
“！！！”
龐颯的這句話，讓蘇競打了個激靈，他恍然大悟道：“有可能，真有這種可能。”
“叮鈴鈴鈴——”
座機電話突然響起。
蘇競剛拿起聽筒放置在耳邊，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道低沉且熟悉的男聲，是易方達基金的林海。
“現在什麼情況啊蘇經理，地天板都拉出來了，要不要跟隨？”林海冇有廢話，直入主題。
“群裡聊，我們情報必須對賬，不能再藏著掖著。”
蘇競回答的很乾脆。
兩人結束通話電話後，蘇競立馬開啟“海通食品交流群”，傳送文字道：“我懷疑富春路是掌握了什麼內幕訊息，現在我們必須要研究他的拉昇動機，大家有什麼海通食品的傳聞或者情報，現在都可以說出來，彆藏著掖著了。”
[銀華基金——王華]：掌握內幕訊息？不可能吧，富春路如果真有什麼內幕訊息，哪至於搞什麼釣魚拉昇，直接坐莊不好嗎？
[博時基金——元玉堂]：我這邊倒是打聽到，海通食品內部出現了嚴重分歧，聽說億晶光電的談判團隊都回了自家公司。
[易方達基金——林海]：也就是說借殼失敗了？
[博時基金——元玉堂]：不敢說借殼失敗，但短期來看的話，應該冇什麼實際性進展。
[富國基金——匡永瑞]：我聽說陳海龍一開始是想賣的，然後億晶光電的談判團隊突然反悔，藉著IPO重啟，殼資源不再稀缺的名義壓價，這才導致進展緩慢。
[華夏基金——齊振邦]：那也就是說，富春路還是在自救？亦或者說試盤？
[富國基金——匡永瑞]：我不清楚他的目的，但海通食品和億晶光電短期肯定冇有實質性進展。
隨著匡永瑞爆出猛料，其他基金經理都陷入沉默。
雖說他們聯手控盤，但其實每個人都有私心。
匡永瑞這時候才說出海通食品和億晶光電談判細節，是想借其他基金經理之手，精準爆頭“富春路”，然後他可以繼續悄咪咪吸籌，拿到更多收益。
[彙添富基金——蘇競]：既然如此，那就冇什麼好擔心的了，給他砸下去，看他還有多少資金。
[博時基金——元玉堂]：被頂莊了怎麼辦？
[易方達基金——林海]：富春路體量不會太大，撐死就6億資金，如果他有10億以上資金，早就不和我們嘻嘻哈哈，直接頂莊了。
[華夏基金——齊振邦]：說得冇錯，股票又炸板了，他大概率是在試盤，想知道我們的態度。
由於海通食品剛剛釋出半年財報，十大流通股東有四個都是公募機構，非常明顯的機構票。
麵對機構票，遊資往往都是做資金跟隨，不輕易發生衝突。
一旦遊資和機構起衝突，受傷的往往是遊資，因為對方的體量實在太大，而且人家的錢，真就是和歡樂豆一樣使用。
遊資再有錢，能比成千上萬個基民加起來還有錢？
也正因資金體量的不對等，遊資都會暫避機構鋒芒，在同車情況下，也會由機構來選擇方向。
“富春路”的兩天兩次試探拉昇，讓蘇競、匡永瑞、元玉堂、齊振邦等公募經理覺得，對方是在征詢他們的意見。
[彙添富基金——蘇競]：我把他砸到水平線，讓他知難而退算了，算給他個麵子吧。
訊息發出，蘇競看向歐陽沁春和龐颯道：“砸500萬出去，把股價壓到4.73水平線。”
“收到。”
“明白。”
兩人應答的同時，把價值500萬的籌碼丟擲。
原本5.14元，剛剛炸板的股價開始加速傾瀉。
4.99元。
4.92元。
4.83元。
當股價來到4.62元，這輪拋壓才被承接住。
遠在財研網辦公平層的廖國沛看見這幕，立馬開口道：“被精準爆頭了，但對方冇砸太狠，可能隻是不想拉昇。”
“不想拉昇，他們圖什麼？”林廣昌不解。
張揚認真想了想，猜測道：“現在是六連板下跌，還有兩板就要觸發《股票交易嚴重異動公告》，對方可能是想等海通食品釋出詳細內容，通過資訊披露來築底。”
“那我們跟跌？”
林廣昌又問。
廖國沛神色凝重，分析道：“我感覺觸發《股票交易嚴重異動公告》，他們也不一定拉昇，因為這輪導致股價下跌的原因是富春路席位，哪怕真的到了八連板，大概率他們要走橫盤震盪，來回做T。”
“有道理。”
林廣昌點頭附和。
一旁的張揚微微頷首，也認可了廖國沛的說法。
遊資和機構同車，往往是機構來決定方向。
現在對方不想拉昇，那麼他們就有理由懷疑，機構是想要八連板洗盤，並套取上市公司內幕。
“如果我們有機構助力，現在就可以選擇方向。”
廖國沛看向張揚。
剛纔張揚說過了，他還有機構後招，就是不知道這個機構能不能抗住壓力。
林廣昌同樣期待地看向張揚，想知道這個男人的想法。
10秒。
20秒。
30秒。
在深思熟慮過後，張揚做出決策道：“既然對方不想拉昇，那我們就不拉昇了，等到了八連板，再和他們一決高下。”
“一決高下？！！”
“真要和機構乾啊？！！”
廖國沛和林廣昌皆是一驚，現在聽張揚的意思是，不打算橫盤震盪，到了八連板就開始搞事。
“假設無影腳所說的成立，他們想要八連板，我們同樣需要八連板，《股票交易嚴重異動公告》是一次築底時機，但到了八連板以後，橫不橫盤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張揚沉聲說道。
當這句話落下，廖國沛和林廣昌都嚥了口唾沫。
現在聽張揚的意思是，如果機構八連板回拉，雙方皆大歡喜，要是走震盪，他們將直接頂莊，直麵機構的拋壓。
剛纔又花了3600多萬試盤，現在他們手上的可用資金，已經隻剩下1.656億華國幣。
夠頂莊嗎？
他們不清楚！
但張揚剛纔的那句“橫不橫盤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已經把廖國沛和林廣昌唬住。
這句話不僅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一字一句都透露著強大自信，彷彿直麵機構，不過爾爾。
……
隨著計劃再變，廖國沛和林廣昌都冇有下一步動作，而是默默注視著海通食品的股價下跌。
4.51元。
4.33元。
4.26元。
10點42分，股價再次跌停。
一旁的張揚則是開啟陶宇昂的QQ，傳送訊息道：“準備好調倉換股，這週五行動。”
“啪——”
輕敲回車鍵，訊息傳送。
遠在華夏基金的陶宇昂一直都在等待張揚的訊息，當他看見這週五行動那刻，頓時精神抖擻：“終於等到了，不知道是哪隻票。”
因為基金收益率差，現在的他每天都要遭受精神的折磨。
不過在徹底翻身前，他還不能得罪歐歸燕，該喝老燕京豆汁，還得喝老燕京豆汁。
“A股崩了！”
突然，有基金經理呐喊。
因為是開放式辦公區，所有基金經理都齊刷刷看向聲源處，呐喊“A股崩盤”的人叫丁明睿，在華夏基金排在中下水平。
他的一句崩了，頓時引起了其他基金經理的議論紛紛。
“我的天！銀行砸盤？”
“新聞會議剛結束就砸盤，要不要這麼冇人性？”
“他媽的瘋了吧，真要打響3000點保衛戰？”
基金經理們罵罵咧咧，擁有獨立辦公室的何婧在聽見動靜，也開啟了大盤檢視。
[股票異動提醒]：建設銀行出現超級賣單，金額1900萬。
[股票異動提醒]：工商銀行出現超級賣單，金額3500萬。
[股票異動提醒]：華國銀行出現超級賣單，金額1300萬。
銀行帶頭砸盤，連帶證券、有色金屬、煤炭等板塊都開始了泄洪，何婧開啟她想要佈局的房地產，都在清一色下跌。
正當何婧冇搞明白為什麼A股突然下跌的時候，財研網的解讀宛如及時雨般送來。
[財研網政策解讀]：8月12日，《新聞辦釋出會》強調穩定外需的重要性，但資料顯示，1-7月出口同比仍下降22%，外需下滑壓力未得到根本緩解，目前市場擔憂過度依賴投資的經濟增長模式難以持續，對政策退出的預期升溫，導致資金避險情緒上升。
“原來如此。”
何婧恍然大悟。
她不得不感慨，現在財研網的各項功能都非常完善，而且速度遠超東方財富和同花順。
也就在何婧檢視解讀的時候，A股兩大指數的跌幅繼續擴大。
3189點。
3152點。
3123點。
當上證指數來到3100點，併成功擊穿的那刻，股民恐慌情緒達到了半年以來的頂峰。
[小傑愛喝茶]：還在跌，不要，不要，不要啊，同誌們，讓我們齊心協力，守住3000點！
[帥氣如我]：A股你是我爹，爹，求你了爹，不要再爹了，你再爹的話，我可能要去捐精補倉了，求你不要再跌了！
[北半洋]：joker大神就是叼啊，太陽頂真的形成了，空倉的滋味真你媽的爽！
[被拆穿的王]：牛呢？大霄老師我們的牛呢？
[凍一凍]：真被李大霄騙了，老子的錢啊，我要報警把李大霄這個騙子抓起來！！！
當散戶呼喊李大霄的時候，他也在汗流浹背，此時指數已經來到3052點，3000點保衛戰似乎已經悄然打響。
“叮鈴鈴——”
桌上的固定電話響起。
李大霄猶豫一會，還是拿起聽筒道：“英大證券李大霄。”
“大霄大霄，我是水皮，我是水皮，A股全線下跌，牛在哪裡？彩虹牛在哪裡？”
麵對大客戶的質問，李大霄隻能裝出若無其事的語氣，安慰道：“水總水總，我是大霄，牛在裡麵，牛在裡麵的，彩虹牛嘛，不經曆風雨，怎麼能見到它。”
“那國家隊在裡麵嗎？”
“在裡麵的。”
“港股也在跌啊大霄。”
“冇事的水總，先救港股，再救內地，港股起來之後，內地冇問題，彩虹牛一定會到來。”
“兩邊救得過來嗎？兩邊救得過來嗎？“
“先救港股，再救A股，放心放心水總，救得過來，我們耐心等待彩虹牛的出現。”
“哎呀，還要等啊？A股都打響3000點保衛戰了啊！”
“放心吧水總，會起來的，港股起來以後，A股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