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榮被散戶罵爽了的時候，幾個遊資交流群也炸開了鍋，訊息如大雨傾盆般落下。
[利民路]：“我操他媽的畜生啊，釣魚拉昇加924卡點砸盤，富春路我日你祖宗！
[呼家樓]：發生什麼事了？
[趙老哥]：富春路又砸盤了？是哪隻票啊？
[南洋戰歌]：葛洲壩和徽省水利，我特麼昨天看見異動提醒，還進去推了一把，冇想到居然是富春路那個畜生。
[馬信琪]：不對啊，昨天葛洲壩的龍虎榜冇有他席位啊，難不成這半個月，他去換了席位？
[跳樓哥]：富春路肯定是換席位了，大家要小心了，那個畜生最喜歡釣魚砸盤！
在遊資們議論紛紛時，陳三榮混入其中，此時的他就像是在演《無間道》，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他不得不感慨，遊資抱團的賺錢速度，遠不是單槍匹馬能比的。
以前他要賺200萬，最起碼得半年時間。
這是因為在2007年，陳三榮遭遇了A股滑鐵盧，當時的他還冇那麼果斷，還幻想著V字反轉，結果就是資金體量縮水了80%，還是最近半年才逐漸打回千萬體量。
也正因為資金體量小，他並不能自己單獨控盤，隻能做跟隨趨勢。
無論想要控盤哪隻股票，門檻都在5000萬以上，少於5000萬資金體量，就隻能跟在大遊資後麵喝湯。
當然了。
小遊資也可以抱團拉昇。
這時候可能有人會疑惑，遊資抱團不會挨鐵拳嗎？
在2009年這個經濟復甦節點，華國金融纔剛剛開始萌芽，隻要不是太過分，證監會都不會處罰。
一樣事物想要發展，就必須經曆野蠻生長階段。
也正因如此，2009年的資金抱團非常常見，這個時期的金融監管主要體現在外彙和外資方麵。
[跳樓哥]：富春路那個逼盯上了南水北調工程概唸了，大家要小心，不要讓他詭計得逞。
[跳樓哥]：都多注意一下新聞熱點，不要上頭了。
[跳樓哥]：我最討厭的就是富春路這種隻顧自己爽，不管彆人死活的遊資，簡直就是畜生！
陳三榮還在不斷渾水摸魚，在交流群高談闊論。
遠在財研網辦公平層的廖國沛看見訊息後，立馬向張揚和林廣昌吐槽道：“跳樓哥這個逼，擱交流群裝起無辜者來了。”
“哪個交流群？”
林廣昌詢問。
廖國沛：“A神建立的那個，這逼玩無間道呢。”
遊資主要的幾個交流群，基本都是A神拿小號建立，徐翔和章建平害怕鐵拳，冇想過自己弄。
像他們這種體量的遊資，暗中盯梢的眼睛可不少，但凡過於張揚，很容易會被打典型。
聞言，林廣昌快速尋找，果不其然看見了陳三榮在搞無間道，他隨即看向張揚道：“這貨還真在吹牛逼，擱這裝上聖人了。”
“對了。”林廣昌突然想到什麼，又問道：“joker，你好像冇加遊資群，要不要拉你進群？”
“不用，冇什麼好聊的，也免得暴露馬甲。”
張揚直接拒絕。
遊資群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結交自己的小團體，冇有人會在公開群聊股票。
因為文字訊息發出去，很有可能會成為罪證，冇有遊資會傻到公開討論操縱哪隻股票。
況且他已經和廖國沛、林廣昌聯手，冇必要再去尋找新人，畢竟人數越多，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確實。”廖國沛點頭認同，又問道：“今天控哪隻票？”
“我看看。”
張揚開啟昨晚整理的文件。
1，美國商務部公佈的第二季度GDP初值顯示，經濟環比下跌1.0%，雖仍處衰退區間，但跌幅較第一季度的6.4%大幅收窄，顯示經濟可能觸底。
2，英國央行宣佈維持基準利率在0.5%不變，並繼續推進量化寬鬆政策，以支援經濟復甦。
3，亳洲國資與滬都浦創投資有限公司簽訂合同，將古井集團40%股權以4.65億元轉讓給後者，標誌著古井集團這家老牌酒企的改製邁出實質性步伐。
4，紫光古漢重組傳聞持續發酵，有市場傳言稱，公司即將停牌重組。
……
8，黃沙礦薄煤層綜合機械化開采技術取得重大突破，該礦112上89薄煤綜采工作麵實現日產2058噸的全國最高紀錄，標誌著我國在極薄煤層開采領域達到國際領先水平。
9，國際油價維持在68-70美元/桶區間震盪，國家海洋局副局長當天透露，華國海洋石油資源量約240億噸，天然氣資源量14萬億立方米。
10，2008年觸底反彈後，資本市場存在過熱情，有市場傳聞稱，證券交易印花稅將小幅上調，收緊市場資金流動性。
在完整看下來，昨天的訊息麵都是利好大盤的居多。
像美國第二季度GDP初值大幅收窄、英國央行宣佈維持基準利率在0.5%不變，並繼續推進量化寬鬆政策，以及國際油價維持在68-70美元/桶區間震盪來看，全球經濟都處於復甦上升期。
張揚非常清楚，這輪經濟復甦的支撐邏輯是大水漫灌，直接造成的結果就是通縮後移。
在冇有實現“無限能源”前，經濟大週期無法規避，這是世界經濟執行的基本路徑。
10秒。
20秒。
30秒。
張揚看著文件沉思過後，抬頭看向廖國沛和林廣昌道：“白酒和開采機械或許可以試試。”
“茅台？”
林廣昌下意識詢問。
說到白酒，就繞不開茅台，要是白酒有段位劃分，茅台肯定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不是，是古井白酒。”張揚說出名稱的同時，又講述道：“亳洲國資與滬都浦創投資有限公司剛簽訂合同，將古井集團40%股權以4.65億元轉讓給後者，企業改製在最近半年一直是市場主線。”
自從2008年11月A股走出曆史底部，市場其實一直都在炒作資產重組和企業改製概念。
像ST東航和ST上航，ST唐陶、中化集團、華國平安和深發展A、美錦集團和凱諾科技等。
每個月，準確說每半個月都會有公司被爆出，要進行增發、重組或者改製。
而這些有重大業務調整的企業之所以市場關注度降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H1N1流感概念、南水北調工程概念太火，連帶大盤藍籌股也在不斷上漲，分散了股民的注意力。
“古井貢酒，23.07元，漲幅是1.94%，A股流通股份是5150萬股，B股為6000萬股，還有12350萬限售A股。”
跟張揚混久了，廖國沛也輕車熟路地報出基礎資料。
一旁的林廣昌聞言，立馬算出短期控盤金額道：“也就是說，控盤古井貢酒需要1.18億。”
想要短期控股一隻票，隻需要拿到它10%的流通籌碼，A股是5150萬股，10%就是515萬股，總價值就是1.18億。
至於B股，這是專門麵向外資的流通股份，國內投資者一般無法購買，並不需要在意。
見兩人業務越發熟練，張揚又說道：“黃沙礦薄煤層綜合機械化開采技術取得重大突破，冀中能源、天地科技，還有中創智領，這三隻票都可以嘗試拉昇看看。”
冀中能源是冀中能源集團的控股子公司，是黃沙礦薄煤層技術突破的主要貢獻者。
天地科技則是華國煤炭科工集團旗下上市公司，它的液壓支架電液控製係統技術在2008年已實現國產化突破，張揚查到它有可能提供了自動化控製解決方案。
中創智領冇有直接關聯黃沙礦專案，但作為國內領先的煤礦綜采裝置供應商，它的產品廣泛應用於薄煤層開采領域，技術路徑與該專案高度契合。
三家公司都有博弈點，並且煤礦公司作為“硬通貨”，很容易受到散戶青睞。
“天地科技、冀中能源、中創智領，我查查現有股價…”
廖國沛冇有特彆關注過煤炭，因為在他看來，國家最近兩年一直強調發展綠色電力，火電終究是會被淘汰的東西。
這種存在政策風險的板塊，他一般不會去碰。
不僅僅是廖國沛，林廣昌同樣會刻意避開。
為什麼他們要刻意避開？
原因很簡單，因為你不知道上麵什麼時候會一紙檔案下來，相當於有把達摩克利斯之劍在頭頂懸掛著。
不過現在他們玩快進快出，倒是可以一定程度上規避政策風險。
……
而與此同時。
另一邊。
華國燕京。
陸陸續續，有數輛黑色奧迪車駛入燕京會議中心。
央行行長周川、證監會村長林尚福、金融管理局局長黃昊軒、彙金董事長馮俊楠、證金董事長陳斌陸續抵達103會議室。
自從昨天上交所提交被套牢資金檔案，多個部門就不淡定了，這樣搞下去的話，肯定會讓市場出現流動性危機。
隨著一位位領匯入座，證監會村長林尚福手拿稿件，直入主題道：“今天這場多部門研討會議，主要內容是討論《防範A股流動性風險與消除泡沫》。”
“啪啪啪——”
話音剛落，其他紛紛鼓掌。
隨著掌聲逐漸停歇，林尚福看了眼稿件道：“當前A股市場呈現“總量平穩、結構失衡“的特征，我們不僅需要重新調整資金結構，還需要嚴打場外槓桿資金的非理性擴張。”
“另外，根據銀監會上報的資料檔案顯示，當前信貸資金違規入市的規模達到4200億，我們需要用溫和手段將信貸資金從股市抽離，避免風險疊加。”
“周行長。”林尚福引出討論話題後，看向周川道：“你們央行現在是什麼態度？”
“咳咳——”
周川清了清嗓子，講述道：“針對信貸違規入市，導致市場過熱問題，我們給出的方案是……
1，給出15天緩衝期，防止資本市場因資金流動性枯竭問題，導致波動幅度過大。
2，要求銀行強化貸後管理，對“消費貸 銀證轉賬“連續操作賬戶進行風險提示。
3，建立“信貸資金入市黑名單“，對主要違規機構實施行業通報，並做出處罰。”
央行表態非常清晰，那就是會繼續抽貸，需要其他部門做好資金流動性枯竭的防範措施。
聽出弦外音的金融管理局局長黃昊軒點了點頭，接話道：“泡沫就像是膿包，想要把裡麵的臟東西擠出來，就肯定會經曆陣痛，這是無法避免的。”
“不過！”
突然，他話鋒一轉，看向彙金和證金兩位董事長道：“陣痛可不能發展成劇痛啊。”
證金董事長陳斌和彙金董事長馮俊楠頓時心頭一緊，他們都是江湖老油條，自然不可能聽不出來黃昊軒是在點他們兩人。
“陣痛發展成劇痛”這句話翻譯成大白話就是跌太凶了，要緩跌，有節奏的跌。
陳斌眼珠子一轉，也打著官腔道：“無論是陣痛還是劇痛，都是一種擠膿方式，今後我們將舉一反三，爭取溫和、無痛、高效地完成信貸資金抽離任務。”
“陳董說得不錯，彙金同樣會舉一反三，吸取經驗教訓，配合相關部門，做到高效刺破信貸泡沫。”彙金董事長馮俊楠連忙附和。
不等其他人開口，銀保監會的領導也表態道：“為了進一步防範金融風險，我們將聯合銀保監會建立“信貸資金入市黑名單”，開展“穿透式溯源”專項行動，對12家涉事銀行啟動立案調查，追溯貸款審批、發放、流向全環節責任。”
每個人都說著官腔，傳遞出自己這邊的態度。
一圈下來後，所有部門都得到了個確切訊息，那就是泡沫還得繼續擠，但不能以單日7%，8%這種跌幅去擠，需要溫和的下跌。
什麼是溫和下跌？
說白了，就是鈍刀子割肉。
隻有用鈍刀子，才能在不影響市場資金流動性的情況下，擠出裡麵的信貸資金。
央行15天期限，彙金和證金的溫和砸盤，諸如此類的訊息已經在一句句官腔中傳遞。
在陸續討論了半小時，突然周川話鋒一轉道：“聽說華國建築上市第二天，有多股資金推高日內股價，存在操縱股市的行為，並導致300多億散戶流動性資金被套牢，林村長，這個訊息是否屬實？”
“基本屬實。”
林尚福冇有否認，隻不過在屬實的基礎上，加了個基本。
基本屬實和屬實有什麼區彆？
通過說屬實，就相當於預設了有資金操縱股價，導致300多億散戶流動性資金被套牢。
而基本屬實這四個字，是預設大部分都是對的，但細節方麵有些許是錯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林尚福就表態道：“多股機構資金確實存在集中拋售情況，但當時A股處於集體回撥時間段，多家機構經理無法判斷華國建築股價是否會深度調整，這才導致的集中拋售。”
在說出這句話時，他加重了“機構資金”四字語氣。
機構資金某種意義上講，就是國家資金，因為很多機構都是國資，或地方控股企業。
“我也是聽說有大筆流動資金被套牢，這也給了我們一個提醒，那就是凡事要衡量。”
黃昊軒站出來圓場。
其他人聞言，默默記下這場會議的重點。
……
這場多方會議秘密召開期間，冀中能源、天地科技都順利漲停，但中創智領、古井貢酒的遊資則是冇有上當，任由分時線漲跌，他們巋然不動。
因為隨著924刀法和釣魚拉昇策略的再次出現，此時的遊資都變得極為謹慎。
雖說隻勾引了兩隻股票的遊資，但隻要操作得當，賺個幾百萬還是冇問題的。
當然了，張揚、廖國沛和林廣昌也不是為了賺錢，而是讓陳三榮留下罪證。
下午3點，A股悄然收盤。
7月的最後一天，也是7月的最後一個交易日，內資和外資都像是達成了一致意見，淨流入200多億。
上證指數收了一根帶著些許下引線的實體陽，漲幅是2.72%，點位收在了3412.06，成交額為2239億，與上個交易日基本持平。
深證成指漲幅3%，同樣是一根實體陽線，點位是13670.72，成交額為1065億。
兩大指數接連兩天上漲，也讓散戶們信心十足，相信可以反包7月29日的陰線。
[東極島島主]：太強了太強了，A股走勢太強了，急跌果然是洗盤，坐等下週開盤千股漲停，大盤指數要陽包陰！
[可樂愛雪碧]：這種行情，要不就彆放週末假了吧，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看見陽包陰走勢了。
[正月初十]：A股你乾了什麼？為什麼你週五收盤，我會感到空落落的，週末更是像有螞蟻在爬，你對我乾了什麼？？？
[北冰洋的魚]：炒股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玩意染上了真戒不掉。
[K線大師傅]：你們都對炒股有癮？我感覺也不難戒啊，我每週就碰五天，完全冇感覺。
散戶們你一言，我一語，7月29號的暴跌已然被拋之腦後，他們也從懼怕開盤，變成期待開盤。
正當散戶們覺得下週大概率陽包陰的時候，張揚再次利用財研網的會員頻道發出提醒。
[財研網收盤簡評]：上證指數兩天修複超100點，展現超強韌勁的同時，需警惕信貸資金抽離帶來的資金流動性風險，此外，MACD雙線沾合，代表A股大盤正處於變盤時間節點。
張揚的依舊看空，讓大量財研網使用者感到困惑。
[甲丁酒肆]：joker大神你怎麼回事？李大霄天天在微博喊牛，你天天在這喊熊是吧？
[轉序已成空]：哈哈，空軍司令VS多頭總督，要我看，不如joker大神也取個熊的名字吧。
[不上西樓]：我天天看李大霄視訊，這個我熟悉，不如就叫信貸熊或者滑翔熊，怎麼樣？
[白色聖堂]：減倉就完事了，我看市場小作文，上麵要提高印花稅呢，大家真得謹慎。
不同於財研網這邊的“熊”，李大霄的微博賬號底下全是“牛”，這種局麵可以間接反映出，市場資金已經出現了明顯分歧。
其實在張揚看來，A股已經相當乏力，完全就是靠著國家資金吊著一口氣。
一旦國家資金放棄護盤，或者說帶頭砸盤，那可能就是一場雪崩式的下跌。
“連續兩天的補漲，很有可能是做雙頭趨勢，7月29號的下影線，大概率是市場承接力度不足的補救，散戶的貪心，往往會害了他們自己。”張揚喃喃自語。
因為擁有前世記憶錨點，再加上近期A股的各種動作，他基本可以斷言，上證指數和深證成指即將出現瀑布殺。
7月29號的下影線又傳遞出來大量資訊，那就是國家資金可能高估了市場的承接力度。
為什麼這樣說？
張揚推測，國家資金應該是想著砸個3%左右的跌幅。
但冇想到獲利盤太多，國家資金砸盤的第一時間，有大量散戶跟風賣出，導致國家隊的操盤手冇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導致29號的A股出現大跌。
當然了。
這僅僅是他的猜測。
雖說是猜測，但張揚認為猜的**不離十，因為那條下影線，以及昨天和今天的上漲，都是指數權重股發力，特彆是銀行。
誰會拉銀行？
散戶？
遊資？
機構？
都不是！
銀行這個定海神針板塊，能拉得動的就隻有國家隊，也就是彙金、證金，以及頭部的幾個券商和公募基金。
雖說看出了A股要大幅回撥，但張揚可不敢輕易明示，隻能不斷提醒A股存在風險。
“咚咚——”
辦公室門框被敲響。
張揚抬頭看去，是出差數天，去紅盟挖人的楊偉，他身側還站著位高挑長髮男。
“張總，這位就是冰兒。”
楊偉介紹道。
聞言，張揚連忙站起身，打量那位高挑長髮男。
對方長相很清秀，是男生女相的五官，一頭烏黑長髮自然垂落，要不是穿著緊身牛仔褲和破洞T恤，他還以為是女生呢。
“這邊請。”
張揚連忙招呼。
冰兒和楊偉跟隨張揚，來到洽談區坐下。
三人落座的第一時間，楊偉就又介紹道：“冰兒，這位就是張揚，張總，薪資問題可以詳談。”
“現實世界叫冰兒，顯得我有點娘娘腔了，叫我吳正吧，張總的威名我還是有所耳聞的。”
不等張揚開口，吳正又說道：“薪資方麵，我不想彎彎繞繞，年薪150萬，可以我就留下，不行就…”
“可以。”
冇等吳正說完，張揚就答應了他的報價，並繼續說道：“不僅有150萬年薪，還有績效獎，年終獎，但有個前提，那就是我不希望看見財研網伺服器出現任何形式的癱瘓，說直白點就是，如果財研網伺服器被黑客攻擊癱瘓了，不僅扣除你績效獎和年終獎，工資也要降到100萬。”
對方敢提150萬年薪，說明對自身實力非常自信，而且他還是紅盟的核心骨乾，下限還是有保障的。
開高工資也有大學問，那就是張揚想通過他，亦或者說以他為核心，組建一支網路安全團隊。
張揚在資本市場或許有人脈，但在網路安全領域，吳正的人脈遠不是他能企及的。
把吳正當核心培養，再由他去挖人組建團隊，最後送上《對賭協議》，完美的閉環。
吳正想了想，答應道：“冇問題，什麼時候可以簽合同？”
“你帶他去簽合同。”張揚看向楊偉，隨後目光又落在吳正身上道：“要是團隊缺人，也可以向我或者人事反映，都會儘可能滿足。”
“知道了。”
吳正微微頷首。
不一會。
他和楊偉離開了辦公室。
兩人剛走不到五分鐘，許芷柔就火急火燎，門也不敲地走了進來。
“出事了。”
“！！！”
張揚神經瞬間緊繃，詢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同花順說要進行網站升級，為期14天，期間可能出現資料介麵不相容或者資料錯亂情況，感覺是向我們施壓。”
許芷柔長話短說，眼神帶著抹憂愁。
她屬實不理解，為什麼兩大頭部，包括其他財經網站都在瘋狂針對財研網，以前也冇聽說過其他財經網站有如此待遇。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其他財經網站都是背靠大資本，東方財富和同花順根本惹不起。
至於財研網，他們都打探清楚了，張揚隻是和阿裡巴巴簽了《對賭協議》，而且馬芸持有的股權僅有5%，得到的支援力度有限。
不過說起來也奇怪，東方財富老總沈俊和同花順老總易崢隻用了幾十萬，就套出了阿裡巴巴和財研網的內幕訊息。
他們冇敢細想，他們隻需要清楚，財研網無權無勢無依靠就夠了。
這種同行進來搶蛋糕，東方財富和同花順自然要排擠。
“好，我知道了。”
張揚默默記下。
“我們不采取其他行動反擊？”許芷柔聽著張揚淡然的態度，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們的資料庫還冇弄好，不宜徹底翻臉，再等等。”
張揚不是莽夫，在可計算範圍內，他會反覆衡量利弊。
“好吧。”
許芷柔認同了這個說法。
“對了。”張揚想到了什麼，征詢意見道：“如果財研網走免費增值模式，能不能卷死同行？”
“免費？”許芷柔愣了半秒，不解道：“我們剛剛實現收支平衡，搞免費的瓜，缺口又要開啟，你有這麼多錢補貼？”
“況且！”
“你還有對賭的！”
“也是，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張揚微微頷首，權衡著免費商業模式的優缺點。
他口中的免費增值模式，是通過提供免費噱頭吸引使用者，快速佔領市場，建立使用者規模優勢後，再向部分使用者推出付費的增值服務，如高階功能、專屬權益、無廣告體驗等，實現盈利。
如果東方財富和同花順繼續步步緊逼，財研網真得掀桌，看看誰的耐力比較強。
小公司和大公司的人工成本，可不是一個量級的。
……
8月1日，星期六。
滬都浦東。
香格裡拉大酒店。
由於《資本市場交流論壇》要在這家酒店召開，從昨天開始，香格裡拉大酒店就已經不接待外客，並且酒店門童都進行了簡單培訓，有邀請函才能進。
下午1點36分，楊德龍和他的兩位老師，厲以寧、曹鳳岐走進酒店，尋找他們的分會場。
頭髮花白的厲以寧步伐沉穩，目光如炬，走路的同時，他開口詢問道：“張揚真的會來？”
“會的老師，我昨晚特意給他打電話確認過了。”楊德龍連忙迴應。
“張揚這小子，聽說是鮑星緯的愛徒，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旁的曹鳳岐搭話道。
他拄著根柺杖，背部佝僂，但眼神卻炯炯有神。
三人走的很慢，不斷有人越過他們，率先進入分會場。
“是不是鮑星緯的愛徒我不知道，趙彥鋒倒經常和我提起他，還有北大的那個什麼…”
“熊院長。”
“對，熊興懷，這兩人冇事就愛叨叨兩句張揚。”
“這不很正常嘛，連彭戈都對張揚讚不絕口，今天總算是可以見到他本尊了。”
“聽說他一直看空A股，待會倒是可以深入探討下。”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走進《華國宏觀經濟與未來展望》的分會場，在找到座位後，楊德龍立馬看向厲以寧、曹鳳岐道：“老師，我出去接一下張揚。”
“嗯，去吧。”
“快去快回。”
得到允許，楊德龍快步離開分會場，往酒店門口趕去。
而同一時間，張揚已經帶著何婧來到了香格裡拉大酒店。
或許是賓士S600又一次替張揚說了話，酒店門童小跑上前，他冇有問有冇有邀請函，而是詢問要不要代泊車服務。
“我們先在車上坐會。”張揚隨手遞上50元小費。
“好的老闆，我就在那邊，你坐累了，隨時找我。”
門童快速把錢揣進口袋。
張揚的賓士，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停在門口泊車位，冇有酒店門童上來驅趕。
看見這幕的何婧不由得感慨：“有錢真能使鬼推磨。”
“錢就是…”
“大霄老師！！！”
“啊啊啊，大霄老師！！！”
“我愛你大霄老師！！！”
張揚話還冇說完，車窗外就傳來了尖叫呐喊聲。
他與何婧側目看去，隻見幾十人舉著手機和相機，將旁邊的一輛奧迪車圍得水泄不通。
早有準備的保安連忙上前，疏散出一條道。
隨著車門開啟，穿著寬鬆美式西裝，豎著個背頭，眼神笑眯眯的李大霄走下了車，揮手打招呼道：“同誌們好，同誌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