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東深城。
招商證券紅嶺中路營業部。
陳三榮摸了摸最近經常掉髮的前額頭，後悔不已道：“媽了個批的，無影腳還是個忠義人，華國建築居然有兩塊錢的溢價，我應該1100萬全部梭哈的。”
前天廖國沛讓他All in華國建築的IPO，陳三榮還懷疑對方是想坑自己的錢，現在回過頭一看，廖國沛還真有點忠義在身上的。
500萬申購華國建築，按照3.96元計算，股票總數是126.26萬股，現報6.34元，漲幅是62.37%，總收益是311.85萬元。
三天賺300萬，一天100萬，陳三榮嚥了口唾沫，這錢來得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他不敢相信。
可一想到，本可以賺六七百萬的機會，現在腰斬收場，陳三榮又後悔不已。
“媽的，少賺了那麼多，真應該聽無影腳的全部梭了。”
在連連吐槽的同時，他又開啟了廖國沛的QQ好友聊天框，檢視上麵的聊天記錄。
[禪城無影腳]：華國建築有行情，建議全倉申購，徐翔會在上市首天介入拉昇，彆急著賣。
看著聊天框冰冷的文字，陳三榮陷入了沉思。
賣還是不賣？
如果賣，他淨賺三四百萬。
要是不賣的話，一是要賭徐翔真的會介入，二是要賭廖國沛冇有騙自己，風險極大。
陳三榮遲疑了。
打過新的都知道，新股首日股價往往是一念虧盈。
什麼是一念虧盈？
一念之間，虧盈切換。
可能上一秒還是虧損狀態，下一秒就會出現浮盈。
也正因為波動巨大，大量打新的老手都是有溢價就賣，不會去等待股價的明朗。
在猶豫過後，陳三榮還是選擇及時止盈，他信不過廖國沛，兩人的交情並不深。
9點24分，陳三榮以6.57元的價格，將手中的126.26萬華國建築籌碼掛出。
隨著9點25分來臨，上交所的交易結算係統自動尋找價格最高，且成交量最大的價格作為開盤價，最終定在了6.7元。
按照6.7元的開盤價，這個價格以下的掛單，全部被成交。
陳三榮在看見6.7元成交價那刻，後悔到直拍桌子道：“操，單子價格掛低了。”
6.7元和6.57元僅相差0.13元，0.13元在滬都，掉到地上都不一定有人撿。
但老話說得好，小數怕長計，隻需要給它一個較大的基數，結果就可能變得可觀。
就比如這0.13元，疊加126.26萬這個基數，獲利就是164138，足足16.4萬華國幣。
16.4萬華國幣在2009年，足以在老家蓋起一棟小洋樓。
……
陳三榮還在心疼時，打了新股的股民更是充滿了雞血，紛紛在交流社羣嗮圖。
[犇犇來了]：圖片.jpg，打新股太爽了，三天賺了200萬，比我半年收益率都高，這回發財咯！
[章魚小丸子]：感謝國家，感謝人民，感謝證監會，感謝華國建築，能讓我這個小女子賺到人生中第一個百萬，非常感謝！
[麻辣兔頭]：圖片.jpg，唉，可惜了，隻賺了6000塊錢，早知道就把底褲都壓進去了。
[社會你風哥]：誰和我說華國建築會破發的？老子冇吃上這波紅利，我撲捏姨歌姬！！！
此時的財研網、東方財富、同花順等財經網站的散戶交流板塊，都是華國建築的打新股民在曬收益。
有人賺了500元。
有人賺了10萬元。
有人賺了數百萬。
冇申購的散戶，此時已經腸子悔青，眼紅到了極致。
[小笨豬]：求你們不要再發收益圖，我給你們跪下了，80後的紅利就這樣讓我錯過。
[孤獨的野狼]：如果上天能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願意全倉猛乾華國建築！
[華哥不跑車]：房車已賣，信用卡已套現，老婆已掛到珍愛網，求再來一個大盤股IPO，我需要逆天改命，坐在勞斯萊斯哭泣。
冇打新和冇來得及申購的股民哀嚎遍野的時候，遠在澤熙私募的徐翔正叼著一根雪茄，看向孫國棟、馬信琪等人道：“9點30分開盤會有一波拋壓，必須要接住，這事關後續的股價拉昇。”
“知道的翔哥。”
“懂。”
孫國棟、馬信琪、舒逸民等檸波遊資快速迴應。
自從澤熙私募落地滬都，孫國棟、馬信琪和舒逸民這三位檸波漲停敢死隊的“頭目”，就跟隨徐翔過來帶新人。
至於解放南路的老巢，則是由徐海鷗坐鎮。
此時澤熙私募的交易廳，20多位交易員全神貫注，等待著9點30分的到來。
不隻是澤熙私募、浩澤、倚天、新重陽等私募基金的經理，都在等待著華國建築開盤。
除了私募和遊資外，華夏、嘉實、南方、易方達、博時等公募基金公司都有參與這場盛宴。
半點不誇張的說，A股的全部資金都被華國建築深深吸引，上證指數和深證成指都雙雙低開，前者開在3419.99，跌幅0.53%，後者開在13778.58點，跌幅是0.42%。
從指數跌幅不難看出，權重指數股比中小盤股跌幅要深，其中銀行、證券、石油和煤炭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低開。
當時間來到9點30分，華國建築集合競價的撮合成交量刷出，一共是1173萬手，也就是11.73億股。
按照6.7元開盤價計算，11.73億股的成交額，已經達到了恐怖的78.591億華國幣。
78.591億隻是集合競價，可想而知它的火爆。
A股正式開盤後，與徐翔推測的大差不差，立馬冒出了钜額拋壓，大概有幾百萬手，大量股民想要兌現離場。
“承接！”
徐翔毫不猶豫開口。
刹那間。
澤熙私募資金宛如潮水，湧向華國建築的交易盤。
不僅是澤熙私募，其他的公募和私募，包括遊資散戶都在第一時間進場承接股價。
“臥槽，拋壓有點大啊，足足500萬手拋單！”
“承接力度也猛！”
“33億的拋壓居然被吃下，華國建築這是要上天了！”
“堅如磐石的股價！”
澤熙私募內，交易員們邊驚歎，邊掛上自家的買單。
當第一輪拋壓承接住，股價開始逐步往上攀爬。
6.72元。
6.81元。
6.9元。
股價抵達7元的時候，陳三榮徹底破防了，再次拍桌道：“臥槽了，怎麼還在漲啊？”
他是6.57元清倉，現在踏空幅度已經來到了6.54%。
“要不要認錯接回來？”陳三榮非常猶豫。
在他猶豫的時候，大量散戶已經帶頭衝鋒。
[就在今朝]：華國建築還在漲，臥槽了兄弟們，賣飛了啊，我打算重新買點回來。
[小幸運]：我已經回購了，10萬元就和主力耗著！
[不要叫我達芬奇]：太吊了，這就是大盤股嗎？無敵啊！
[止戈為武]：開盤兩三分鐘，成交額來到百億華國幣，華國建築這種體量太可怕了。
散戶們議論紛紛的時候，自媒體文章也如雪花般，快速遮蔽了散戶們的眼睛。
《不敢想象！華國建築超高溢價收益，有人因此跨越階級，實現財富自由！》
《震驚！華國建築集合競價成交量達到了1173萬手，78.591億華國幣，成為A股市場標杆！》
《翹首以盼！500億專案落地，A股權重集體回撥，大量資金聚攏華國建築！》
7月29日的A股不再是銀行、證券、煤炭、石油舞台，而是隻剩下了華國建築。
華國建築這隻票，也牢牢占據各大平台的熱搜榜。
……
而與此同時。
另一邊。
財研網的財經會議室。
廖國沛激動不已，渾身都在冒雞皮疙瘩。
“又漲了！”
“又漲了我操！”
“要減倉嗎？”
他真的恐高了，要知道張揚、廖國沛和林廣昌投入的成本非常大，加起來都快要2億華國幣了，想要止盈非常正常。
林廣昌目光看向張揚，等待著那個男人的點頭。
然而張揚依舊是不急，沉聲道：“分時承接力度很強，拋壓已經減小了，再等等。”
“咕嚕——”
廖國沛和林廣昌對視一眼。
還要等！
那行！
那就繼續等吧！
兩人依舊無條件相信張揚。
因為現在他們有70%，快80%的利潤墊做緩衝，哪怕跌下來，也可以第一時間止盈。
為什麼散戶總是虧錢？
原因就在於“吃漲腳底板，抄底半山腰”這十字真言。
無論承接力度多麼強，無論趨勢多麼好，一些散戶就是會在上漲一丁點的時候匆忙離場。
上漲不敢吃，下跌又硬抗，這不虧錢誰虧錢？
還有一部分喜歡抄底的散戶，無論趨勢有多麼差，感覺到位就進去，結果就是被深深套牢。
張揚前世作為華爾街的頂級基金經理，自然不會做出“吃漲腳底板，抄底半山腰”的事情。
在承接力度強，且有七八十漲幅利潤墊的情況下，他根本不需要慌，而是耐著性子去等待拐點。
7.09元。
7.15元。
7.33元。
華國建築股價的緩步爬坡，牽動無數股民的心。
持有股票的股民，此刻大喊：“漲漲漲。”
冇有持有華國建築股票的股民則是截然相反，不斷歇斯底裡地呐喊：“跌跌跌。”
此刻，陳三榮後悔了。
7.33元…
不！
已經是7.39元！
華國建築上市的首日漲幅，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也就在這時，張揚看向廖國沛道：“給跳樓哥發去資訊，順帶把賬戶收益截圖給他看。”
“為什麼？”
廖國沛不解。
炫耀？
冇這必要吧？
然而張揚隻是淡淡一笑，說道：“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他肯定早早就賣了華國建築，亦或者壓根就冇參與打新。”
“現在你發收益截圖過去，不僅可以表明是真心帶他玩，還能讓他徹底上頭。”
“看看，這就是玩弄人心的高手，我嚴重懷疑joker大學學的是心理學！”林廣昌忍不住感歎。
以前他冇接觸過天才，覺得自己是絕對的股市天才。
但當接觸到了張揚，林廣昌才幡然醒悟，原來曾經的他不過是坐井觀天罷了。
真正的天才，是可以短短幾個月實現百萬收益率的！
“我馬上發。”
廖國沛連忙點開電腦QQ。
哪怕他資金體量比張揚大得多，可論交易策略、新聞解讀、趨勢判斷，廖國沛不得不承認，張揚勝他百倍，千倍！
正如不炒股，見張揚如井中蛙觀天上月，入股市，見張揚如一粒蚍蜉見青天！
“啪嗒——”
輕敲回車，訊息傳送。
[禪城無影腳]：圖片.jpg，這輪你賺了多少？
另一邊的陳三榮在看見訊息那刻，頓時陷入了沉默，他錯了，他是真的做錯了。
6.57元賣掉，現在華國建築股價要直奔8元而去。
他踏空了多少？
假設說股價到了8元，一股差價就是1.43元，126.26萬股就是180.5518萬。
180萬可以乾什麼？
最直觀的就是，可以買一套北上廣深核心區的房子。
踏空接近200萬，陳三榮心都在滴血，他連忙打字道：“我籌碼賣早了，重新接回還有價值嗎？”
廖國沛在看見訊息那刻，立馬轉告張揚道：“跳樓哥問，能不能重新接回來，他賣早了。”
“這肯定勸他買吧，說不定能把他體量榨乾。”
林廣昌率先開口。
“不行！”
張揚搖了搖頭，他知道陳三榮這個人非常謹慎，搞不好這是他的一次試探。
想到這，他迴應廖國沛道：“讓他彆進，要跌。”
“還是博取信任？”
“冇錯。”
“這是要往死裡坑啊。”
“順手的事。”
……
在張揚、廖國沛和林廣昌謀劃時，華國建築的股價已經來到8.04元，觸發首次停牌。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2009年實行的是雙板停牌。
什麼是雙板停牌？
上市首日股價觸及發行價的20%和50%漲跌幅，會停牌5分鐘，給所有資金冷靜思考的時間。
這就像是兩道保險，50%“保險熔斷”以後，哪怕股價拉到10000%都不會再停牌，並且首日不限漲跌，理論上是可以10000%的。
當然了，如果真10000%，證監會估計會手動停牌，徹查哪些操控市場的資金。
遭遇首次停牌後，無數新股民還一臉懵逼。
[愛吃巧樂茲]：什麼情況？怎麼華國建築停牌了？難不成是證監會下場了？
[可樂雞翅]：證監會下場個蛋啊，這是漲幅過高，觸發20%停牌了，5分鐘後就會恢複正常。
[白酒的神]：華國建築就是我的神，我踏馬要賺翻了！
3.96的發行價，目前股價是8.04元，漲幅已經達到了驚人的103.03%！
參與拉昇的王亞偉看著公募基金的持倉漲幅，冷笑道：“這回我看誰還和我搶公募一哥的位置。”
然而王亞偉不知道的是，其他九大公募機構都有基金經理參與這場跨世紀的拉昇。
華國建築太特彆了，它是IPO暫停後的首隻大盤股，而且還是基建領域的股票。
4萬億投哪？
基建！
一隻接水的大盤股上市，其他基金經理也不傻，早早就埋伏，等著吃一口大肉。
除了公募以外，私募機構參與的數量就更多了，其中就包含了趙丹陽這位“私募一哥”。
五分鐘。
轉瞬即逝。
華國建築經曆短暫停牌，冇有一絲回撥的跡象，再次往上攀登。
8.12元。
8.33元。
8.42元。
在股價抵達8.5元區間時，有公募經理、私募經理和遊資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減倉。
然而散戶已經徹底上頭，拚了命地往裡衝。
[炒股小達人]：生死看淡，不服就乾，華國建築是4萬億投資計劃的接水企業，現在股價瘋漲是因為機構不想給我們散戶便宜籌碼，透它們姥姥的！
[夜幕星河]：我堅定看好華國建築，相信我的判斷，這隻票肯定可以起飛！
[最愛的身側]：8元怕個屁，我看專家說了，華國建築最起碼要到20元，還有120%的上漲空間。
[喜歡黑絲妹]：還在漲，這可是大盤股啊，早知道我就不賣了，居然整出了傳說中的“SB戰法”。
經常炒股的都知道，賣出的簡化字母是S，買入的簡化字母是B，所謂的“SB戰法”就是在同一天，買入價格比賣出價格高。
海量散戶資金衝入華國建築，不斷推高股價時，彙金公司的領導站在開放式交易區，目光如炬道：“刺破泡沫。”
“刺破！”
“刺破！”
刹那間，有小組長高聲重複。
每一位蓄勢待發，精神緊繃的交易員在聽見指令那刻，把手中籌碼傾瀉賣出。
四大行宛如泄洪般，率先彈出了賣出異動。
[股票異動提醒]：華國銀行出現超級賣單，金額700萬。
[股票異動提醒]：建設銀行出現超級賣單，金額800萬。
[股票異動提醒]：農業銀行出現超級賣單，金額600萬。
[股票異動提醒]：工商銀行出現超級賣單，金額700萬。
不僅是四大行，招商銀行和浦發銀行都出現了大額拋單，股價出現了瀑布殺。
銀行崩盤的那刻，A股就像是決堤的水壩，滔天的洪水如猛獸過境，所到之處，皆是毀滅！
華國石油，跌幅5.32%。
貴洲茅台，跌幅3.79%。
華國神華，跌幅5.78%。
長江電力，跌幅3.33%。
決堤的A股一瀉千裡，上證指數更是開啟了倒車。
3400點。
3300點。
3280點。
就在上證指數觸碰到3280點那刻，大量場外拉著高倍槓桿的股民被迫清倉，出現資金踩踏。
[睡覺寶寶]：你媽啊，四大行平均跌5%，我玩你大壩！
[我是一條龍]：毀了，我這輩子毀了，剛拉5倍槓桿炒股，結果遇到了股災！
[超級棉襖]：不中嘞，俺不中嘞，快放俺出去，俺再也不炒股票，踏踏實實上班了。
[奶油小包]：叼雷老母個嗨，A次真係要去**咯，直接槓桿爆倉，玩條鐵咩！
上證指數還在下探，現報3256點，跌幅是5.3%，深證成指則是從13836.66點，一路下殺800點，即將跌破13000點，跌幅達到了5.78%。
A股的暴跌，直接連累了港股的上漲，不過恒生指數還在可控範圍，跌幅僅為3.6%，遠不及上證指數和深證成指的跌幅。
除了融資客的爆倉外，所有違規使用信貸資金的股民，都接到了各自銀行的電話。
通話內容很簡單，大致是…
[尊敬的XXX先生，我們是貸後管理部門，檢測到您貸款的XX萬資金違規進入股市或樓市，請您在15個工作日內，還清全部借款，若出現超時未能結清，我司將按照合同約定收取違約金，並有權凍結您的儲蓄賬戶。]
有經驗的股民都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抽貸。
隨著大量信貸資金股民被抽貸警告，雙大指數更是頭也不回，繼續向下尋求底部。
相信價值投資，選定藍籌股的新股民看著綠油油的賬戶，紛紛跑到李大霄的微博聲討。
[你來秋收時]：大霄老師你居然騙我，不是說好6000點的嗎？怎麼A股崩盤了？
[莫愁]：狗日的李大霄，老子信了你的邪買了銀行，現在虧了2萬，你必須補給我。
[李逍遙本人]：我在男同圈有點人脈，李大霄你給我等著，要是我虧上頭的話，非得叫10個熊熊來乾到你兜不住屎！
股民的聲討李大霄已經無暇顧及，他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來，令他手忙腳亂。
“叮鈴鈴鈴——”
辦公位的固定電話響起，李大霄趕忙接通。
“餵你好，英大證券李大霄。”
“大霄大霄，我是水皮。”
“水總水總，我是大霄。”
“A股暴跌，港股也暴跌，國家隊在哪裡啊？”
“國家隊……”
李大霄看了眼電腦顯示屏，安慰道：“國家隊在裡麵，放心吧水總，3200點能守住。”
“還在跌啊，大霄。”
水總語氣有些無奈。
由於是千萬級客戶，李大霄繼續安慰道：“先救港股，再救A股，放心吧水總，我們能守住！”
“不會跌不停吧？”
水總又問。
“放心好了，隻要港股能起來，A股絕對冇問題，相信我水總，牛還在的。”李大霄保證道。
“行吧行吧。”
“那我就先掛電話了水總。”
“掛吧。”
當電話結束通話，李大霄抹了把額頭的汗水，不等他休息，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他的持續唱多，讓大量客戶都冇規避掉下跌，而且這次的大跌，不少新客戶都出現了虧損。
在A股巨震的時候，一直堅定看空的楊德龍、劉紀鵬等教授終於“沉冤得雪”，無數股民跑去向他們傾訴吃了大跌。
同一時間。
沉冤得雪的還有張揚。
昨天釋出在會員頻道的看空言論，評論區有大量股民前來求助，都是剛剛入市的股民。
[風鈴]：我錯了，joker大神我錯了，A股真有可能到頂了，我現在被套了4%該怎麼辦？
[我從不空軍]：剛剛入市的小萌新冇見過這種場麵，一週上漲都不夠一天跌的，求支招！
[大祭司來了]：joker大神你在嗎？我真給你磕頭了，現在應該怎麼操作啊？
[白色聖堂]：哈哈哈，2007年下跌的既視感，幸好我昨天相信joker大神減倉了。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此刻大量被按在跌停板的股民開始慌張，因為他們想跑都跑不掉，而大量觀望資金看見暴跌，都開始了摩拳擦掌。
股市是什麼遊戲？
資金博弈遊戲！
隻要有人虧，那肯定有人賺！
現在割肉的割肉，抄底的抄底，硬抗的硬抗，A股上演了一輪資金大博弈。
……
不同於A股其他股票的暴跌，華國建築逆勢上漲，大量避險資金都開始抱團。
原本徐翔想的是“二停砸”，也就是二次停牌砸盤，這也是他和其他基金經理商議好的。
現在資金湧入如此凶猛，他敏銳嗅到了機會。
“停止出貨！”
“先看承接力度！”
“？？？”
“？？？”
徐翔的一句話，讓澤熙私募的交易員和檸波漲停敢死隊調來的遊資滿臉問號。
什麼意思？
計劃趕不上變化？
事實確實如此！
股市千變萬化，墨守成規是無法抵達頂峰的。
在A股暴跌的情況下，資金都會尋求庇護港灣，而華國建築可能是它們的首選！
遊資資金有限。
機構資金有限。
散戶的資金卻是無限的！
為什麼說散戶資金無限？
原因就在於，A股市場95%都是散戶，這是個散戶市場。
1個散戶容易被收割，10個散戶也容易被收割，但如果1萬個，10萬個散戶一起合力呢？
10萬個散戶，一人拿1萬就是10億資金體量！
A股何止10萬散戶，根據官方最新披露資料，A股的散戶數量可是過億的。
不止是徐翔，廣發基金何震、博時基金肖華、易方達基金陳誌民、南方基金王宏遠、嘉實基金邵健、華夏基金王亞偉等公募基金經理都嗅到了不尋常。
無需任何盤麵訊號或者訊息通知，他們默契停止拋售。
散戶資金的瘋狂湧入，已經讓華國建築不可控製。
上證指數和深證成指越是暴跌，進入華國建築的資金就越多，股價自然水漲船高。
……
張江長泰廣場A座大廈。
財研網辦公平層。
廖國沛看著暴跌的A股，瞪大了眼睛道：“我的天老爺，A股和港股都崩了，發生了什麼？”
“3400點要破3200的節奏，這不會要回到1600點吧？”
林廣昌有些驚恐。
同時他們又驚訝發現，張揚居然淡定如初。
“joker你怎麼不吃驚嗎？”廖國沛好奇詢問。
張揚點選了兩下滑鼠，切換到了工商銀行頁麵，此刻它的股價是5元，跌幅是5.84%。
掃視了一眼資訊，他神色平靜道：“這場暴跌是既定的，而且風險早就顯現。”
“怎麼說？”
林廣昌洗耳恭聽。
張揚看了廖國沛一眼，最終目光落在林廣昌身上，講述道：“今天華國建築平穩上市，國家資金的任務已經完成，這部分資金自然會抽離，隻是我冇想到，抽離竟然如此暴力，已經形成了資金踩踏。”
資金踩踏一旦形成，很難再去扭轉局勢。
當然了。
很難不代表不能。
隻要有海量資金進入，大概投個1000億左右，應該可以扭轉A股當前趨勢。
然而可以嗎？
顯然不可能。
因為海量資金一般指國家隊。
現在國家隊擺明要擠泡沫，清理他們任務期間附著上來的籌碼，肯定不會當天拉盤的。
林廣昌聽了張揚的講述，忍不住感慨道：“怪不得joker你波瀾不驚，原來已經預見了下跌。”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joker昨天在網站會員頻道說，A股動態市盈率已達27.9倍，較年初已然實現了翻倍，而同期上市公司淨利潤增速僅12%，價格與價值的偏離度達到曆史高位，這個市盈率要降到多少才能再次介入？”
一旁的廖國沛詢問。
“我們不需要看這些，那是給散戶參考的，我們是莊家，莊家不需要看A股的宏觀麵。”
張揚笑道。
“啪——”
廖國沛一拍腦袋，幡然醒悟道：“A股崩盤把我搞糊塗了，差點忘記我們是遊資。”
遊資看市盈率嗎？
不看！
那看負債表？
還是不看！
遊資選股的指標隻有一個，那就是流通股份，因為流通股份直接關乎到控盤難度。
短期控盤，10%流通股份。
中期控盤，30%流通股份。
長期控盤，60%流通股份。
流通股份少，短中期控盤付出的成本就小，這也是為什麼，妖股往往出自小盤股的原因。
這時候可能有人問了，60%股份，不是到舉牌線了嗎？而且籌碼高度集中，怎麼保證成交量？
遊資不傻，基本都有證券賬戶小號，不會讓自己單個持倉超過公司總股本的5%。
至於籌碼高度集中如何保證成交量，解決辦法也很簡單，就是左右手互倒籌碼。
林廣昌看著懵逼的廖國沛，忍不住調侃道：“A股暴跌砸蒙的不是散戶，是遊資，哈哈。”
“這種跌幅，可以追溯到一年前了吧，恐怖。”
“這才第一天，看戲吧。”
“回到1600就好玩了。”
“想多了，我覺得跌破3000點是肯定的。”
廖國沛和林廣昌閒聊著，張揚冇有搭話，而是看向華國建築分時圖盤麵。
“分時成交量縮小，賣單減少，KDJ指標K線穿過D線，買入訊號明顯，股價上漲趨勢，淨流入資金持續放大……”
“小單居多…”
“大單流出少…”
張揚大腦飛速思索，現在A股的各路資金似乎都把華國建築當成了避風港。
如果真是這樣…
溢價或許還能繼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