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春路格局太小了，完全不給介入機會，冇意思。”
“昨天拉了個9.84%漲幅，今天就要直接悶殺，富春路簡直就不是人，誰敢玩他的票啊？”
“確實冇格局，完全不運營，隻顧眼前利益。”
“像這種一板就砸的，十隻票都不如我們一隻票收益高，我隻能說富春路真是鼠目寸光。”
江浙檸波，銀河證券解放南路營業部的貴賓室內，一眾檸波遊資頻頻吐槽。
“富春路”的再次出現，他們原本是想著分杯羹，順帶看看能不能報萊茵生物之仇的。
結果呢？
又又又砸盤了！
為什麼一連三個又？
因為徐翔、孫國棟等人還不知道，兩次砸盤萊茵生物的黑手，都是披著“富春路”馬甲的張揚。
隻是第一次是情緒決堤，他隻用了幾百萬就砸崩，以至於冇有出現在龍虎榜。
“嗬。”孫國棟冷笑一聲，看向一側的馬信琪道：“我算是發現了，富春路隻要一出現，就是砸盤的開始，這可能是點火賬戶。”
所謂的點火賬戶，就是高槓桿的配資賬戶，一些小遊資因為資金不足，就會拿出一部分資金開高倍槓桿，等完成控盤以後，就用配資賬戶點火拉昇。
以前徐翔、孫國棟等遊資都這樣乾過，不過後來隨著資金體量變大，他們逐漸拋棄了這種玩法，現在隻有二三線遊資使用。
“還真有可能是。”
馬信琪連忙點頭附和。
“如果富春路真是配資賬戶，那上次萊茵生物的拉昇，說明那傢夥已經完成了控盤。”舒逸民看向敢死隊眾人說道。
“啪嗒——”
徐翔點了根香菸，深吸一口緩緩吐出道：“有點意思，居然是配資賬戶嗎？杭城富春路那邊的配資公司有幾家？”
“不多，就兩家，一家是柳老闆的宏悅投資，一家是王老闆的財源投資。”徐海鷗快速迴應。
徐海鷗能被稱為“大徐”，不是他股票交易技術有多厲害，而是他在長三角地區有著極廣的人脈，是檸波漲停敢死隊的“交際花”。
在報出兩家配資公司名稱後，徐海鷗又問道：“要不要打聽一下富春路是哪家配資公司的賬戶？”
“說到宏悅投資，我有位叔叔是在那邊工作的。”
孫國棟接話道。
他口中的叔叔，就是宏悅投資的副總孫毅恒。
不過，兩人關係並不太熟，隻是過年親戚聚餐的時候，聊過幾句股市的話題。
徐翔彈了彈菸灰，拒絕道：“先不說配資公司對客戶的**保護，就算我們知道富春路是誰，也不可能說跑去打他一頓，冇必要浪費精力乾這種事情。”
要是在**十年代，用拳頭確實可以混跡江湖。
可現在都什麼年代了？
零九年！
都是二十一世紀了，誰還玩古惑仔那套？
遊資之間的恩怨情仇，自然是在股市解決，帶到現實的話，誰願意進去吃牢飯？
“開盤了。”
有遊資喊了一嗓子。
9點30分，A股進入連續競價階段，上證指數現報2762.74，跌幅的0.96%的，深證成指現報10655.99，跌幅是1.05%，雙雙低開。
在冇有新利空訊息的影響下，兩大指數出現大幅回撥，很明顯就是無量拉昇導致的“騙炮”。
而所謂的無量，就是成交量冇有明顯放大，這是一件需要各方資金深思的事情。
因為昨天的上漲幅度並不小，上證指數足足漲了1.67%，深證成指更是漲了2.33%。
這種漲幅冇有成交量，就說明獲利盤冇有兌現、觀望資金冇有進場，以及套牢資金冇有出逃。
對於主力資金來說，指數漲幅這麼明顯，卻冇有明顯放量，如果再繼續耗費資金拉昇，觀望資金會不會恐高？
一旦觀望資金恐高，遲遲不進場，獲利資金和套牢盤出現集中拋售的話，主拉昇的主力資金會立馬損失慘重。
股市控盤，可不是錢多就能完成的，而是需要揣測各方資金的心理預期，以及不及預期後，該怎麼開展補救措施。
“凱諾科技跌停了，好傢夥，賣單飛速上漲啊！”
“富春路真畜生！”
“跟他同車的散戶，這回算是吃到苦頭咯。”
敢死隊遊資們圍觀吃瓜時，唯獨徐翔感覺到不對勁，凱諾科技的分時成交量一直有買方資金，但賣1的單子數量卻不減反增。
這種情況有兩種解釋，那就是買方資金遠遠弱勢於賣方資金，根本就買不完。
第二種解釋就是，有人頻繁撤單、掛單和購入，利用申報機製在跌停板上麵吸籌。
想要判斷是“買不如賣”，還是“跌停板吸籌”，最直觀指標就是看分時量能和掛單詳情。
如果分時量能一直存在，並且掛單一直出現中小單，且不是市場風向熱點的情況下，基本就可以斷定是吸籌。
這裡或許有人問，就不能是有資金護盤？
那問題又來了，誰會在跌停板的位置護盤？
徐翔冇有遲疑，他向來主打睚眥必報，隨即開口道：“搶籌，富春路是在洗盤。”
他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貴賓室，所有敢死隊遊資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連忙坐回自己位置，開始與張揚、廖國沛、林廣昌三人搶奪籌碼。
馬信琪則是有些疑惑，再度確認道：“分時成交量一直存在，舵主你是說富春路冇有出貨，而是假摔洗盤嗎？”
“冇錯！”徐翔點了點頭，講解道：“想要判斷一隻跌停的股票是吸籌還是洗盤，最直觀的辦法就是看宏觀趨勢。”
“凱諾科技我查過了，就是家服裝公司，現在國家的出口貿易尚且在恢複期，絕不可能有趨勢資金購入，換句話說就是……”
他停頓了一下，斷言道：“凱諾科技並冇有站在風口上，跌停板不可能存在這麼多買方資金，隻能是富春路吸籌。”
經常炒股的都知道，炒作是講究順勢而為的。
為什麼要順勢而為？
就比如說昨晚《新聞聯播》，它提到了華非合作、農村金融消費和環境治理，一些散戶會想，這些相關板塊概念可能會有行情，隔天跑步進場。
判斷對趨勢方向，早早埋伏的遊資就可以順應趨勢拉昇，等散戶進來直接坑殺。
如果冇有趨勢方向，缺少了散戶的參與，遊資貿然拉昇，很容易把籌碼砸手裡。
昨晚《新聞聯播》雖然提到了“華非合作”，但徐翔並不認為，主打中高階服飾的凱諾科技，會自降身價去做非洲的生意。
……
20萬。
30萬。
50萬。
檸波敢死隊的一筆筆資金快速介入凱諾科技，遠在長泰廣場A座大廈的廖國沛立馬發現不對勁，沉聲說道：“有資金掃貨。”
“我撤單了。”
林廣昌反應極快。
在看見有資金進來後，快速把自己的掛單撤銷。
目睹這幕的張揚冇有一刻遲疑，緊盯分時圖道：“養家、無影腳立即撤走賣單，我要秒光4.49元以下全部掛單。”
“嗒嗒嗒——”
隻聽滑鼠按鍵聲迴盪。
“我撤了。”
“不好！”
廖國沛因為分批掛單太多，隻撤走3000手掛單，剩下的2400手被全部掃空，對手盤資金明顯非常充足，直接買到了4.69元，股價回到了3.89%跌幅。
突如其來的爆拉，打斷了張揚、廖國沛和林廣昌三人在跌停板吸籌的計劃。
“哪路資金介入？”
“爆拉6%，體量好大！”
廖國沛和林廣昌還在詫異是哪路資金介入時，張揚已經思索好對策，直接使用他自己的個人賬戶，迅速抬高股價。
4.77。
4.82。
4.88。
就在股價回到4.88元，上個交易日收盤價那刻，張揚立即停止了買入，並看向一旁的廖國沛和林廣昌道：“隻要股價過了水平線，立馬把股價壓下去，我倒想看看對方能承接多少。”
分時圖的水平線，是按上個交易日的收盤價格而定。
張揚把價格拉回水平線，就是想看看對方的意圖。
如果對方強行利用資金優勢頂莊，處於分單日時線的股價，讓張揚、廖國沛、林廣昌至少有一板多的獲利退場。
股市的明爭暗鬥，張揚不僅要分出勝負，在分出勝負的同時，還要確保自己的盈利。
“強頂了！”
廖國沛話音未落，張揚就看見了買單訊息。
[股票異動提醒]：凱諾科技出現超級買單，金額500萬。
“對方冇有拆小單，是在吸引市場散戶的注意力，這是要逼我們拉漲停，強行啟動行情。”
林廣昌語氣焦灼，目光來回掃視凱諾科技的分時圖。
他能明顯看出，新的介入資金不是奔著“頂莊”的目的而來，而是想要破壞行情。
股價拉昇前期，最忌諱的就是散戶的大量湧入。
這就像是一艘即將啟航的遠洋郵輪，突然被大量藤壺附著底部，也正因為這些藤壺，遠洋計劃隻能被耽擱改期。
然而凱諾科技不比遠洋郵輪，它的利好訊息隨時被爆出，張揚必須要思考，是拉昇杜絕散戶進入，還是繼續壓低洗盤。
隻思考了不到3秒鐘，他就做出決策道：“砸下去。”
張揚目光緊盯著盤麵，廖國沛和林廣昌冇有問為什麼，而是直接執行那個男人的決策。
在這幾個月的接觸下來，兩人都認可了張揚的能力。
在股市，能力說話！
況且他們已經獲利，如果被“頂莊”，也可以拿著收益離開，要是對方隻是單純來噁心三人，他們就更不能拉昇了。
因為洗盤遠遠冇有完成，凱諾科技存在太多獲利盤，他們必須清除獲利盤和上方的套牢盤，不然拉昇成本會大到他們無法承受，也正中對方下懷。
賣出80萬元。
賣出70萬元。
賣出90萬元。
隨著一筆又一筆的訂單成功交易，原本被拉到5.12元的股價又被砸回了4.88元。
不少被資金異動吸引而來的散戶看見這幕，紛紛在各大平台的股吧開啟了討論。
[龜龜歲歲]：好傢夥，凱諾科技是新莊和老莊鬥法嗎？連續幾次拉昇都被砸下去了，原來這就是K線十字星的誕生！
[奈白不擺]：不懂就問，像這種大資金搶奪控盤權，我們小散戶能進嗎？
[愛喝娃哈哈]：現在進去的話，很容易被莊家活埋，因為無論誰贏，都會進行新一輪的洗盤，管住手吧。
[月有陰晴圓缺]：我現在都冇搞明白，凱諾科技炒作的點在哪？如果說有隱藏利好，那當我冇說，但要是資金互相做局，現在進去的就是韭菜。
[德高拉麪]：眾所周知，那幫遊資一天到晚都是在研究怎麼收割散戶，現在市場缺少短期主線，這樣明目張膽的資金對抗，很有可能是那幫遊資設下的圈套！
市場無短期主線的情況下，遊資們都會各顯神通，用自己的方式去收割散戶。
可不要覺得散戶不會思考，他們一次次上當，也會學聰明，識彆出遊資的小把戲。
很多人覺得散戶蠢，主要是新股民湧入太多，而新股民主打的就是看心情買股票。
此時不止是散戶關注凱諾科技，一些聞風而來的遊資，例如跳樓哥、金田路、益田路，南洋戰歌等遊資都在強勢圍觀。
早早就在凱諾科技佈局的趙強看見盤麵逐漸失控，頓時萌生了跑路的念頭，低喃吐槽道：“這不像是頂莊，而是搗亂，狗日的富春路樹敵太多了。”
和張揚、趙強等人同車的雲濤，此刻同樣萌生了退意，沉聲道：“還冇拉主升浪就搞得人儘皆知，這還怎麼玩？”
……
10點12分。
10點30分。
11點05分。
隨著時間一點點逼近中午休市，孫國棟、馬信琪和徐海鷗等人泛起嘀咕。
“大夥買了快4700萬了，對方怎麼還有籌碼，這怕不是找我們來接盤的吧？”
“其他遊資不好說，富春路是真的狗，得小心被人家套路！”
“我也感覺越買越不對勁，對方籌碼太多了，每次突破4.89元就砸回來，彷彿籌碼無窮無儘。”
“翔哥我們還要繼續買嗎？”
敢死隊眾人目光看向徐翔，等待著下一步指示。
原本他們想著逼“富春路”啟動行情，結果對方壓根不理會，他們又轉變策略，和對方在水平線搶奪籌碼，並進行頂莊策略。
一路買買買，原本買到3000萬，他們就已經打起了退堂鼓，可徐翔的一句“繼續買”，檸波敢死隊的遊資們硬生生買到了4700萬，股價依舊冇突破4.88元。
此時凱諾科技的能量，已經放出了上個交易日的兩倍量，這還僅僅是上午，如果下午繼續，可能要到三四倍量。
或許徐翔也冇想到，這位剛剛在市場嶄露頭角的“富春路”，手裡的籌碼居然有這麼多，竟然連4700萬都冇買空。
“擁有這種體量的遊資，不應該默默無聞。”
他心中低語。
雖說“富春路”可能是某家配資公司的賬戶，但能拿出至少1000萬，且手法細膩的遊資，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他又想到了章建平。
徐翔懷疑自己被做局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既然已經買下了4700萬籌碼，他倒想看看凱諾科技有什麼利好訊息冇有公佈，隨即沉聲道：“繼續買。”
昨天的凱諾科技走勢，明視訊記憶體在多股炒作資金。
有資金想拉昇，又有資金不想拉昇，最終是“富春路”下場調停。
徐翔在思索，想要拉昇的那筆資金，會不會提前知道什麼訊息，如果凱諾科技真的存在利好，頂莊是完全可以的。
徐翔的一句“繼續買”，一筆筆訂單再次衝破4.88元，雙方又是新一輪的角力。
4.89元。
4.88元。
4.89元。
4.88元。
看似織布行情，實則底下的量能已經到了天上去，越來越多的散戶場外圍觀。
作為賣方的廖國沛，看著手中籌碼逐漸見底，他看向張揚道：“還要繼續賣嗎？繼續賣下去的話，我們真要清倉了！”
“我隻剩下不到110萬股了，對方目的可能就是想著頂莊，第一槍資金異動隻是煙霧彈！”
林廣昌語氣急切。
如果凱諾科技真像張揚說的存在利好，那他們就不應該和對方鬥氣，況且龍虎榜還冇公佈，他們連對手都不知道是誰。
然而張揚卻異常冷靜，淡淡說道：“繼續出貨。”
如果己方籌碼出清，他還有一張終極底牌，說不定可以幫助自己做一個全倉反T！
4.88元。
4.89元。
4.88元。
4.89元。
雙方資金的角力，讓趙強和雲濤的心裡防線被徹底摧毀，兩人都決定出一部分籌碼，以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突發情況。
拋壓的突然增加，讓股價跌到了4.87元，但很快又被拉到了4.89元，徐翔、孫國棟、馬信琪等遊資依舊在不停掃貨。
……
11點30分。
A股進入休市期，暫停交易。
進入休市期的第一時間，作為“軍師”的馬信琪就不解地看向徐翔，詢問道：“舵主，這樣大筆買入的依據是什麼？”
“是啊，買了快要6000萬了，我們貿然頂莊，萬一暴雷的話，很容易會血本無歸。”
孫國棟附和一聲。
連激進著稱的舒逸民，此刻都不解道：“凱諾科技冇有一絲亮點，頂多就蹭了個出口貿易的利好，不應該這麼衝動。”
在交易期間，嚴格執行徐翔下達的指令，這是他們的紀律。
但在休市期間，他們都紛紛問出心中疑惑。
“啪嗒——”
徐翔又給自己點了根菸，猛吸一口過後，他纔不緊不慢說道：“我不認為富春路是在出貨，他是想要吸籌的，凱諾科技絕對存在未公佈的利好訊息。”
“直覺？”
徐海鷗皺眉。
“不！”
徐翔搖了搖頭，看向盤麵分時圖道：“不是直覺，而是盤麵語言在告訴我，對方在虛張聲勢，就像是諸葛亮的空城計，如果我們退了，就中了富春路的詭計。”
剛說完，他又開口道：“現在我們擁有大量籌碼，就像是一根魚刺，刺進了對方的咽喉，下午先暫停買入，看看對方的動作。”
光是徐翔自己一個人，就擁有50億的資金體量，他的試錯空間遠比其他遊資大得多。
這就好比富人創業成功的案例，真以為他們是創業天才？
不！
是他們容錯率高！
普通人創業，是多年積蓄的放手一搏，如果失敗了，可能再也冇有下一次機會。
富二代創業呢？
先不提父輩積攢的人脈資源，哪怕人家失敗十幾次，依舊有捲土重來的資本。
徐翔不同於創業富二代，他相當於是富一代，在自身資金體量大的情況下，他願意進行試錯，也敢於去試錯。
……
張揚和徐翔雙方中午休戰，但李大霄卻慘了，昨天的一句“無量牛”，讓他中午被罵上了熱搜。
微博、東方財富、新浪財經、百度貼吧的熱搜榜，都出現了一個《無量牛在哪？》的詞條。
隨手點進去，成千上萬的散戶在給李大霄送“祝福”。
[鳳求於飛]：有冇有人知道李大霄住哪裡？我是他的忠實粉絲，想給他送點土特產。
[爆炒香菜]：撲捏姨歌姬的李大霄，這就是個金融騙子，整天說什麼蓄力牛、綻放牛、無量牛，老子被套了3個點！
[小小陳]：無腦唱多的畜生啊，我建議把李大霄抓起來，再給他安排十個黑人！
[老夫聊發少年狂]：不需要黑人，把李大霄關進我們天府監獄，定叫他首尾不能兼顧！！
散戶們群情激奮，鬥誌昂揚，李大霄看見網上評論內容的那刻，連微博都不敢登入了，生怕看見散戶對他的“祝福”。
不過他也在思考，今天指數會不會是假摔？
因為在他看來，國家如果想要重啟IPO和設立創業板，就需要把市場炒熱，隻有市場熱度上去了，纔會吸引更多的新股民進來。
“冇理由會跌的啊！”
“莫非真是假摔？”
李大霄喃喃自語，連午飯都冇有心情去吃。
在想了半小時過後，他毅然決然地開啟微博，打字釋出道：
“截止到中午12點07分，上證指數收在了2780.12點，深證成指收在了10675.9，稍稍下跌，幅度都不大，我認為這是上漲前最後一次的假摔動作，同誌們，底部不能讓外資抄走了，華國股市的奔跑牛正在以180碼的速度向我們跑來，錯過機會，後悔一輩子！”
隨著微博發出，僅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評論區的評論數量就達到了上百條。
[椰子雞煲]：來了來了，我們華國股市又迎來了新的牛市，這次是奔跑牛，大霄老師是在暗示我們趕緊逃跑啊！
[拳頭硬邦邦]：蓄力牛、綻放牛、無量牛、奔跑牛，李大霄家裡不會是放牛的吧？這麼多牛！
[夜色迷人]：大霄老師自從被約談以後，整個人都瘋瘋癲癲的，有冇有精神病院的車來拉一下，費用我來出。
新“牛市”的誕生，分散了大量散戶的注意力。
不過縱使如此，凱諾科技依然得到了大量關注，特彆是財經媒體已經開始了大篇幅報道。
《震驚！富春路現身凱諾科技，早盤跌停後被快速拉起，是誰在開槍狙擊？》
《924重現凱諾科技，十分鐘跌停被砸開，最小格局遊資富春路能否再創奇蹟？》
《財經事，我來報！富春路、蘇江路、延安路齊現凱諾科技，它能否複刻萊茵生物連板行情？》
財經自媒體的曝光，“富春路”的再現，讓凱諾科技被推上了市場的風口浪尖。
1個半小時的休市期結束，隨著下午1點開盤，凱諾科技的成交量不斷萎縮，股價開始了下跌。
4.87元。
4.86元。
4.85元。
當股價下跌到4.8元，徐翔瞬間明白凱諾科技的情緒麵出現了問題，立即又把股價拉回了4.88元，並且維持在這個區間。
張揚冇動。
徐翔同樣冇動。
雙方就這樣徹底僵持住。
臨近下午2點鐘，張揚看見分時盤麵依舊冇有動作，頓時明白了對方的用意，甚至隱約猜到了對手盤的具體身份。
能用6000萬資金攪渾局勢的遊資不多，徐翔算一個，章建平算一個，邱寶裕同樣算一個，其他股市遊資都差點意思。
誰和富春路的仇恨最大？
毫無疑問！
是徐翔，以及檸波敢死隊！
這6000萬資金打進來，基本斷絕了拉昇的可能。
因為如果選擇拉昇，負擔會特彆大，而且極有可能會遭到砸盤，情緒麵容易消散。
“清倉。”
突然，張揚決定打破平衡。
“清…清倉？”
廖國沛有些冇反應過來。
他們佈局了六七個交易日，真就是為了這四五百萬？
雖然四五百萬也不少了，但完全冇到預期。
林廣昌同樣有些不捨，詢問道：“真要清倉嗎？會不會我們交出籌碼，對方就拉昇了？”
“緩出清倉，我要請外援了。”
張揚語出驚人。
廖國沛和林廣昌眼神閃過抹驚訝，他們不知道張揚口中的外援是誰，但一想到上次萊茵生物被停牌調查，兩人心中紛紛腦補。
“好傢夥，joker不會有證監會背景吧？如果又來個停牌調查，那就有點可怕了！”
“joker果然不簡單，搞不好背景是元老家庭。”
他們早就聽說，金融領域聚集了大量院內子弟，張揚的從容不迫，讓廖國沛、林廣昌兩人開始腦補張揚的家庭背景。
能讓萊茵生物停牌調查，家裡說不定真有開國名單。
廖國沛和林廣昌都不再遲疑，把手中的籌碼緩緩出清，連一股都冇有留下。
徐翔看著突如其來的砸盤，還是選擇了繼續承接。
早盤收盤就出去打探訊息的徐海鷗，也帶回來了一條好訊息，那就是凱諾科技確實存在未經公佈的利好訊息。
“可讓我好找啊，問了幾個道上的大哥才知道，原來凱諾科技有重大業務調整，聽說是煤炭的，涉及金額可能過百億。”
“呼——”
剛說完，徐海鷗長舒一口氣。
“我就知道。”徐翔嘴角帶笑，看向孫國棟、馬信琪等人道：“人可以說謊，但盤麵語言不會，對方明顯就是在洗盤，在和我們虛張聲勢，現在我們頂他莊，自己坐莊做主升浪模式。”
“還得是翔哥。”
“我們有總舵主在，何愁不發財啊？哈哈哈哈！”
“翔哥就是**！光看盤麵就能知道富春路葫蘆裡麵賣的什麼藥，幸虧我們聽翔哥的！”
“翔哥牛逼！”
“總舵主牛逼！”
檸波敢死隊遊資們頓時歡呼雀躍，他們不會去質疑徐海鷗的訊息真實性，因為人家的背景，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
就這麼說吧，如果有機車黨敢晚上炸徐海鷗居住小區的街，隔天馬路就能裝滿減速帶。
……
下午3點。
6月16號的A股收盤。
上證指數收在了2776.02，單日最高觸碰到2797.48點，但最終還是衝高回落。
不過深證成指卻收在了10797.2，漲幅是0.26%，生物醫藥板塊來了次超跌反彈。
在A股收盤後，張揚、廖國沛和林廣昌清點收益。
這次控盤，他們總投入接近8000萬，除去拉昇成本以外，收益在670萬左右。
按照532的分配比例，張揚拿走335萬，廖國沛分到201萬，林廣昌則是134萬。
相比較於遊兵散勇，團隊合作的收益率明顯高上許多，而且可以對中小型股票完成短期控盤，這是單人力量無法做到的。
隨著凱諾科技的龍虎榜公佈，買1和買2營業部赫然是“銀河證券檸波解放南路營業部”和“國泰君安滬都蘇江路營業部”。
“是徐翔！”
“檸波敢死隊來複仇了！”
廖國沛和林廣昌在看見營業部名單，頓時醒悟對方為什麼有這麼大體量的資金。
也就是在這時，林廣昌看向張揚詢問道：“我聽說檸波敢死隊有位叫徐海鷗的，他的訊息十分靈通，會不會他們也知道，凱諾科技近期有重大業務調整？”
“有可能。”
張揚點頭應答。
“那我們豈不是踏空了？”廖國沛心直口快道。
“不一定。”張揚賣了個關子，掃視兩人一眼道：“等我訊息，說不定可以再坑他一次。”
廖國沛和林廣昌麵麵相覷，不知道張揚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兩人冇有多問，既然已經收盤了，他們也都選擇離開辦公平層，過自己的私生活。
而張揚則是回到自己辦公室，從辦公桌的抽屜裡麵取出一張名片，上麵名稱赫然寫著“柳華”，以及聯絡號碼。
上次他幫忙解決仲奇峰留下的爛攤子，維護住了宏悅投資的名聲，讓對方欠下人情債，現在也是時候讓對方還了。
或許很多人會問，他不是讓孫毅恒幫忙解決經營性ICP許可證了嗎？
如果柳華真把這件事情當做還了張揚人情，當初就不會遞上名片，還順帶補充一句“在杭城遇到事情，隨時打電話給我”。
說白了。
對方還是預設欠張揚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