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昂熱的拜訪，以及橘政宗的努力
東京，世田穀區，群星學會的新據點。
希爾伯特·讓·昂熱整理了一下領巾，隨後抬手輕輕叩響了那扇掛著「群星學會」銅牌的門扉。
在親眼目睹了那橫亙在東京附近海域，連綿數公裡不止的不融冰川後。
昂熱便特地專程打聽到了群星學會的據點所在，準備要與他們的「神使邦達列夫」好生交流一番。
探一探這個神秘勢力的底門開了，一個年輕人走出來。
「您就是昂熱先生吧，神使已經預知到了你的來訪，請跟我來。」
「謝謝。」昂熱微笑迴應。
這場拜訪他可誰都冇告訴，來時也有注意隱蔽了自身存在，結果這位神使居然仍能提前發現了他的拜訪。
看來這位神使的實力也同樣不容小覷。
等昂熱跟著櫻井明真正走進大廳時，心底的小小驚訝終於演變了實質性的錯愕。
昨晚那些還在高呼「星之聖者」尊名的狂熱信徒們，此刻正脫去了宗教長袍，一個個眉頭緊鎖地趴在桌上奮筆疾書。
昂熱隨意掃了一眼最近的一塊白板，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關於非歐幾裡得幾何的推導公式，以及關於引力透鏡效應的資料模型。
雖然來前就打聽到群星學會內部似乎很推崇數學，物理等相關學術行業。
但是昂熱實在冇想到，內部的學術氛圍居然能濃厚到這種程度，真該讓裝備部那些瘋子們也來漲漲見識。
穿過充滿學術氛圍的大廳，昂熱在裡麵的那間獨立辦公室裡見到了伊文。
「昂熱校長，隨便坐。」伊文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請問有何見教？」
「神使您神通廣大，所以我就不兜圈子了。」昂熱拉開椅子坐，開門見山道。
「我此次冒昧前來，隻是想要知道，那位星空中的偉大神明，祂究竟是如何看待我們這群在這個星球上掙紮求生的凡人的？」
伊文聞言，抬眼看了眼正襟危坐的昂熱，認真想了想。
「對於我主而言，這顆星球上的所有人類，無論是否信仰祂，皆是祂光輝治下的子民。」
由於自帶的一部分特殊，他並不需要錨穩定狀態，所以他對於信仰暫時算是一個順其自然的態度。
有錨的話蠻有意思，冇有的話，那就冇有唄。
這點也是反應在伊文對他自己群星學會這個「嫡係組織」的態度上。
雖然他不介意為其背書站台，並且也為會員提供了種種諸如內部版「進化藥劑」的福利幫扶。
但是論起學會的成員規模卻是並冇有如何擴大，正式會員的數量至今也隻是從頂備會員中轉正了兩個，預備會員則是僅僅多了七八個左右。
因為伊文可不會像藤井信吾一樣有去專門跑外勤，招攬新人，反正他們人手夠用，所以是否入會全憑自願，他絕不強求。
「原來如此，感謝神使的解答。」
昂熱聽後心底還算滿意，於是又追問道。
「人類是子民，那麼這顆星球上的另一種智慧生物，龍類，又當如何處理，它們也屬於那位主宰的子民嗎？」
伊文伸手拿起茶杯，「如果它們覺得自己是，那它們當然就是咯。」
「什麼？」昂熱怔住，聲**不自禁地拔高半分，「那可是龍類，是嗜血的怪物，它們憑什麼也可以被劃分爲眷族？」
不對啊，群星學會不是纔剛清掃了海底的屍守群嗎？
「為什麼不能？」伊文反問，「為什麼龍類不能算人？」
繁衍了這麼多代，這顆星球上的人類除了他之外誰的身上還冇帶著點龍類基因。
而龍類一方，厭倦了君主召喚，選擇融入人類社會，以人類身份生活的也不是冇有相關先例。
「這————」昂熱一時語塞，被這詭異的問句給噎住了，不能理解伊文的意思。
一直站在旁邊整理資料的藤井信吾見狀，湊近了過來。
「昂熱校長，您的思維侷限在了生物的表象差異上。」
藤井信吾用一種科普的語氣解釋道。
「在我主乃是基本力的掌控者，對他而言，物質的形態並無本質區別。
無論是龍類的鱗片骨骼，還是人類的血肉肌膚，歸根結底都是基礎粒子的重組排列。」
藤井信吾說著，朝著窗外的天空，兩手在胸口處畫了個昂熱看不懂的圖案。
「隻要我主願意，他可以將一頭龍的粒子打散，重新拚裝成一個人；也可以將一個人重組成一頭龍。
既然物質可以隨意轉化，那麼物種」這個概念，在神明的視角裡，還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我主並不在乎他的信眾是長著翅膀還是長著手腳，因為他是真的可以對其進行修改」。
也正是因此，我主所最看重的，乃是源於本心的文化認同。」
昂熱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後，過了不多時，復又響起了新的敲門聲。
櫻井明跑過去開啟門後，站在門口的卻是一位老者，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和服，臉上掛著和藹祥和的微笑。
他身後冇有帶任何隨從，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禮盒，看起來就像是個來探望老友的鄰居。
蛇歧八家的大家長，橘政宗。
橘政宗走進學會大廳時，也被那種濃鬱的科研氛圍震了一下。
作為曾經的赫爾佐格博士，這種環境反而讓他感到莫名的親切和安心。
「神使大人，冒昧打擾了。」
橘政宗走進辦公室，臉上堆滿了謙卑而熱情的笑容，他將禮盒放在桌上，語氣誠懇地匯報導。
「關於上次貴會提出的整肅關東地區灰色產業的要求，蛇歧八家已經儘力去做了。
大部分小型幫派已經取締，涉及違禁品的渠道也已切斷。如今，已經隻剩下猛鬼眾」這塊硬骨頭了。」
說完，他恭敬地垂手侍立在一旁，悄悄地用眼角餘光打量著伊文的反應。
然而，讓他有些失望的是，伊文隻是平淡地點了點頭，「好。」
一個字，冇有表揚，也冇有進一步的指示。
這種暖昧不明的態度讓橘政宗心裡有些冇底。
他咬了咬牙，決定丟擲自己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