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邦達列夫
「事實上，我們的厄難已經開始了。」
橘政宗從袖中取出了第二份檔案，那是一張東京近海的水文監測圖。
「這是岩流研究所最新的監測資料，東京這片區域已經出現了物理學無法解釋之現象。」
橘政宗指著圖紙中心那個刺眼的紅點，語氣森寒。
「更重要的是，聲吶係統還在近海區域捕捉到了某種低頻的震動，那是心跳聲，初代可以判斷其屬於龍類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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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源稚生默然了片刻，看向橘政宗，「老爹，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立刻與群星學會切割，然後傾力與其開戰？」
他實在冇有想到，原來他之前居然一直在與地獄的魔鬼般可怕的存在交易。
「不。」橘政宗搖頭，「我們對他們瞭解太少了。他們有究竟有多少人，背後的那位」能在多大程度上乾涉現實？
這些都是未知數。貿然開戰是最蠢的選擇。」
「那您的意思是？」
「暫時委與虛蛇。」橘政宗說，「繼續和群星學會接觸，甚至可以加深合作，但每一步都要加倍小心。
我們要從他們那裡獲取更多情報，摸清他們的底細。同時，做好隨時翻臉的準備。」
他看向源稚生手中裝著藥劑的盒子。
「這藥劑既然是群星學會的技術所製造之物，太過危險，所以先交給我保管好了。
我會繼續找專業的學者去破解它，也許我們自救的機會就在其中。」
「好的，老爹。」源稚生點頭，將盒子遞給了橘政宗。
目前局勢嚴重且複雜，將其交給穩重有謀的老爹保管處理確實更好。
「還有一件事。」橘政宗補充道，「卡塞爾學院那邊也已經注意到東京的異常了，他們估計很快就會聯絡家族。」
「卡塞爾————」源稚生皺眉。
因為獨特的白王血裔，蛇歧八家一直儘力獨立於秘黨之外，但這次的情況————
「他們也是戰力。」橘政宗嘆息著說，「在麵對可能存在的古龍甦醒，以及更麻煩的邪神」侵蝕時，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他停頓了片刻，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而且，如果真到了最壞的情況，我們恐怕非常需要秘黨的援助。」
源稚生再度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動作有條不紊地將檔案合上，金屬盒蓋上，所有報告整理好放進抽屜。
「我明白了。」他說，「我會繼續負責與群星學會的接觸，與他們商討進一步合作的事宜，但會把安全等級提到最高，至於卡塞爾學院————」
他看向橘政宗。
「如果他們聯絡過來，就請老爹由您來應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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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計劃被髮現了啊。」
群星學會的臨時據點內，伊文坐在高背皮椅上，微微歪著頭，做出了一副側耳傾聽的姿態。
雖然因為個人算力還冇強到超過輝夜姬，可以完全入侵其係統的程度。
所以聽得並不是很全麵，但是從聽到部分裡，他還是大體的推測出了兩人的對話內容。
橘政宗那個老傢夥，忽悠人的本事確實是一流的。
伊文端起手邊的紅茶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實說，橘政宗這番關於「邪神」與「屏障」的言論，倒也不全是危言聳聽。
站在地球土著的視角來看，這的確是令人絕望的真相。
地球的外圍目前確實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包裹著，但這並非是為了圈養人類而設立的囚籠。
那僅僅是「真實星空」這一源質的力量自然形成的神國領域罷了。
畢竟，「真實星空」不是「源堡」這樣偏向抽象的源質，可以虛幻的存在。
作為偏向現實的源質，在伊文真正容納它之前，「真實星空」便隻是絕對真實，與現實共存的。
因此，將地球比作浴缸的話，「真實星空」就像是一頭誤入浴缸的藍鯨。
小小的地球自然是承載不下來這尊大佛的，所以目前的「真實星空」的真實本體自然便隻能飄蕩在宇宙裡，占據了原本太陽係的位置。
源氏重工，醒神寺。
源稚生跪坐在主位的一側，他已按照橘政宗的吩咐，將所有的雜念壓在了心底，等待著按照原計劃與群星學會討論合作事宜。
這時，門被拉開，侍者恭敬地側身。
「少主，群星學會會長藤井信吾先生他們到了。」
源稚生應聲抬起頭，看向領著藤井信吾悠哉信步走進來的伊文。
「歡迎。」
源稚生站起身，禮節無可挑剔，「藤井會長，還有神使先生，這一位是家族的大家長，橘政宗。」
橘政宗穿著紋付羽織，臉上堆著了慈祥而謙卑的笑容，一看就很能讓人心生好感。
他微微躬身，將姿態放得很低。
「久仰大名，神使先生。感謝貴會提供的藥劑，為家族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伊文在客座上找了舒服的姿勢坐下，目光越過源稚生，落在了他旁邊的那個老人身上。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傢夥應該隻是一個自以為是赫爾佐格的影武者，而非赫爾佐格本尊。
也不知道那傢夥到底躲到了什麼地方去，伊文可一直挺想學習學習他的生物技術。
不過冇關係，既然赫爾佐格已經讓自己的影武者要走了藥劑，伊文隻需要兩人之間自然而然地建立起「緣」就行。
屆時，在冇有其他「命運道標」存在的情況下，命運會自然而然地把他推到伊文的麵前，完全他去多餘操心。
至於現在的話，伊文笑了笑，看向同樣微笑看過來的橘政宗。
「不要總叫我神使，這個稱呼太疏遠了。」
伊文故意換上了一個帶著滄桑意的語氣。
「在這個人世間行走時，我更喜歡別人稱呼我那個曾經用過的名字，邦達列夫。」
「邦達列夫？」源稚生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似乎不太符合神使大人您的形象。」
在他的心目中，伊文的名字應該要麼屬於神州風格，要麼屬於日本風格纔算正常。
畢竟這黑髮黑瞳，還是蠻有辨識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