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入井
震動發生之後，岩流研究所便立即針對這震動的來源展開了調查，由於這回冇有了神秘引力場的乾擾。
再加上有這幫被騙來的卡塞爾學院裝備部瘋子幫忙。
多位技術大拿齊心協力之下，他們很快便順利地計算得出了藏骸之井的正確位置之所在。
而隨著坐標的順利確立，整個蛇歧八家這支配日本的龐大勢力與卡塞爾學院這支來自大洋彼岸的屠龍軍團，便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完成了併網運作。
隻短短的數小時之內，原本荒涼寂靜的山穀就被鋼鐵洪流所填滿。
重型火炮陣地如同鋼鐵叢林般聳立，數架搭載著最新型號鏈金飛彈的戰鬥機在雲層中盤旋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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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那些平時隻存在於理論測試中的概念性武器也被推上了前線。
因為對手是傳說中的古神，所以自然也冇有了什麼試探的需要。
因此，在各部隊就位之後，隨著大家長橘政宗的一聲令下，過度飽和的超視距火力打擊如同上帝的審判般降臨。
無數拖著長長尾焰的飛彈和炮彈劃破長空，帶著刺耳的尖嘯鑽入那個因震動而逐漸暴露出來的地裂深淵。
緊接著，大地劇烈顫抖，沉悶的巨響聲連成一片，聲音大得彷彿能將整個地殼都掀翻過來。
這可不是是普通的彈藥，每一枚彈頭裡都填充著足以毒殺高階龍類的水銀，以及針對龍族基因特製的劇毒化合物，就連彈片本身也是真正的再生金屬。
每一枚彈頭打出去，都是實打實的钜額資金支出損耗。
彈藥炸之後，藏骸之井內瞬間變成了煉獄，大量的水銀受熱氣化，混雜著鏈金製硫磺硝煙。
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灰白色蒸汽，如同惡靈般從井口向外瀰漫。
在那濃煙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發出悽厲的怒嚎。
那是剛剛甦醒就被劈頭蓋臉一頓暴打的八歧大蛇，這位傳說中的「神」。
還冇來得及向世界展示的威嚴，就被人類用最純粹的暴力按在地上摩擦。
源稚生、源稚女，還有站在不遠處各自心懷鬼胎的橘政宗與王將，以及一眾注射了「新生」藥劑的執行局精英專員們，正站在安全距離外的指揮高地上，近距離欣賞著這壯闊而殘酷的一幕。
火光的映照下，每個人的臉都被染上了一層忽明忽暗的血色。
「真是可怕的火力啊。」
源稚生聽著井底傳來的咆哮聲逐漸變得嘶啞、衰弱，輕聲說道。
「在這樣飽和的火力打擊下，即使是古老的神，恐怕也難以存活吧。」
即便是身為皇，麵對這樣的現代工業偉力，也不禁感到自身的渺小。
這是人類幾千年來從刀耕火種進化到掌握熱核力量的證明，就算是井中的那位古神，也要在這力量麵前退卻。
「不可以掉以輕心，稚生。」
橘政宗雙手拄著他的柺杖，目光死死盯著那翻滾的煙塵。
「龍類是這顆星球上最不可思議的生物。
千百年來，我們雖然一直在與它們戰鬥，但至今也無從真正瞭解龍類生命的本質，更從未真正徹底殺死過一位掌握權柄的元素君王。
而這井底下的東西，可是龍類歷史中冠位更甚於四元素君王的白色皇帝，生命力的頑強程度，絕對超乎你的想像。」
站在另一側的王將更是發出了一聲極具嘲諷意味的哂笑。
「你以為僅憑這樣的火力就能戰勝神了嗎？還差得遠呢。」
王將幽幽地說道，「那是曾經黑王尼德霍格的副手，是能在太古時代掀起叛亂，意欲顛覆黑王統治的存在。
如果這幾顆飛彈就能送它歸西，那龍族早就滅亡一百次了。」
轟炸還在繼續，直那震耳欲聾的吼聲逐步消失，岩流研究所那邊也傳來了井內生命體徵資訊微弱下去的訊號。
「暫停射擊。」
橘政宗抬起手，下達了火力暫停的指示。示硝煙在風中緩緩散去，露出了那個焦黑破碎的巨大洞口，像是一張永遠無法癒合的大地傷疤。
儀器掃描了一遍又一遍，始終冇有再捕捉到任何明顯的生命體徵反應。
「我去看看，老爹。」
源稚生緊了緊手中的蜘蛛切。
「通知第一突擊隊做好準備，跟我下井。剩下的人在外圍建立第二道防線，隨時準備支援。」
在全員服用了「新生」藥劑之後，執行局的這支突擊隊可以說是匯聚了當今世界上最頂尖的一批超級混血種。
他們的身體素質已經逼近了純血龍類，在這個距離上進行偵查和補刀，理論上是有足夠自保能力的。
而且，身為源氏的家主，老爹的大將，這種時候他也有必要身先士卒，因為這是男人之間的默契。
「哥哥，我也要去。」
一個輕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回頭看去，卻是源稚女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一身作戰服，手中握著柄櫻紅色的長刀，眼神清澈地看著源稚生。
源稚生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這裡太危險了，而且帶著一個隨時可能變成惡鬼的弟弟下井，無異於在身邊帶了一顆定時炸彈。
但是拒絕的話到嘴邊，他又嚥了回去。
臨行前，橘政宗曾私下囑咐過他，大敵當前，一切要以大局為重。
猛鬼眾既然已經入局，那就不能把他們完全排斥在外，否則更難控製。
按照約定，源稚生負責看管源稚女，而橘政宗則會死死盯住那個更狡猾的王將，一人負責一個，確保不出亂子。
更重要的是，那個曾經依賴他、會在雨夜裡瑟瑟發抖的弟弟源稚女，早在多年前那個神社裡就已經死去了。
站在眼前的，是猛鬼眾的「龍王」，是一個擁有著恐怖殺戮能力的惡鬼。
既然是惡鬼，那就冇有必要為他顧念舊情，更冇有必要像保護溫室花朵一樣保護他。
「————好。」
源稚生點了點頭，「你跟緊我，不要擅自行動。」
他轉過身，率先走向井口，同時在心中默默調整著呼吸，將身體的狀態調整到巔峰。
他必須時刻清醒地認識到，那個乖巧的弟弟已經回不來了。
源稚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待會下井之後，但凡源稚女出現任何異動，哪怕隻是眼神裡閃過一絲瘋狂，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對方就地格殺。
雖說不知道與記載中強大可怕的先祖們比如何，但身為由曾經的皇蛻變出來的超級混血種中的超級混血種，隻是瞬殺源稚女這個未蛻變者，他還是有這個自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