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物品都裝進係統揹包,葉維安快速清點了一下自己的細軟:
幾套符合身份的替換禮服、內衣;一件深藍色、袖口繡有銀線符文、代表戰法師學徒身份的長袍、一套基礎的施法者工具包、一小包各種材料的施法素材(硫磺、銀粉、蝙蝠糞等)、一顆作為法器的水晶球、幾支備用炭筆和羊皮紙;
幾本戰法師學院的課本——一本《魔網基礎導論與感知訓練(第七版)》、一本《實用咒文構築:從零環到二環》、一本大開本的《八大學派法術概論(入門篇)》、一套三冊的《紫龍王國,常見魔法生物圖鑑與應對》,以及原主的筆記手劄。
幾本亂七八糟的雜書——一本《獅鷲之翼下的秘密》、一本《桑比亞人的致富經:給貴族的實用手冊》、三本《萊瑟曼的異域傳說係列》、一本《法師的魔寵:從選擇到飼養》。
最後是一些個人物品和錢財:一個刻有夏星家族簡化紋章(代表他私生子身份,與正式紋章有區別)的銀質領針,一個裝著母親微型肖像的項墜,必要的洗漱用品,以及一個沉甸甸的皮質小錢袋——裡麵裝著他四年間省吃儉用攢下的一百二十七枚金獅幣。
這筆錢乍一看很多,但對一位施法者而言顯得有些拮據了。
原因很簡單:
在費倫,獲取黃金的途徑太多了:矮人、侏儒乃至幽暗地域的卓爾精靈都在持續不斷地從地底開採貴金屬。更不用說那些神通廣大的高階法師,偶爾還會從星界或者土元素位麵“引進”資源。
這個世界的黃金供應量遠比自己的老家充足,導致金幣的實際購買力被大大“稀釋”了。
這一百多枚金幣,或許足以讓一個普通家庭在鄉村置辦些田產,但對施法者來說,可能隻夠買一兩枚像樣的施法寶石。
以上這些,大概涵蓋了葉維安的大部分私人財物,或許還有些其他的,但那要麼留在火瀑堡的家裡,要麼由艾蓮負責管理,他也不知道有什麼。
這麼多物品加在一起,揹包中的負重也僅僅跳到了【18.7\/140】,空間還綽綽有餘。
另一邊,艾蓮在意識到主人有一個次元袋之後,收拾行李時就更不客氣了,從行李馬車裡拿出一大堆華而不實的野外裝備。
豪華帳篷、厚地毯、可攜式灶台……葉維安甚至看到一整套銀質餐具與瓷盤。
聽她說,這都是麗娜讓衛隊一道捎給他的,隻不過一路上都是在旅店過夜,並冇有碰上需要露營的情況,所以冇拿出來用過。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直接把負重乾到了【103\/140】
眼看還有空間,葉維安又從戰利品當中拿走了格魯曼的大劍,那副隻有下半身的鑲釘皮甲,以及三把強盜的武器。
在他的計劃中,這些東西都是用得上的。
等他們收拾完畢,凱恩騎士也已經準備好了馬匹。
包括艾蓮在內,小隊一共五個人,加上盔甲和行李,如果要保證兩天之內抵達火瀑鎮,那他們至少需要七匹馬匹。
幸好之前擊潰強盜時繳獲了不少健壯的馱馬,此刻正好用上,不至於影響大部隊的負重和速度。
隨行的人手也安排好了。
兩名lv.1戰士牽著馬肅立在一旁,看到葉維安走來,立刻挺直了脊背,眼中閃爍著激動與熱切。
“少爺,”凱恩介紹道,“這是哈羅德,箭術不錯,也使得一手好劍。這是雷恩,使戰斧的好手,耐力出眾,都是好小夥子。”
“葉維安少爺!”名叫哈羅德的壯漢聲音洪亮,“您放心,有我們在,絕不會讓那些藏在暗處的雜碎再碰您一根汗毛!”
“誓死護衛您的安全!”雷恩也沉聲應和。
凱恩又壓低聲音道:“少爺,大家剛經歷一場死戰,現在我們突然要分頭行動,還有些兄弟不太理解,他們懷疑……總之,在出發前,您或許能和大家說兩句?”
葉維安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他走到眾人麵前,所有護衛——無論留下的還是即將出發的——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匯聚過來。
“在踏上復仇之路前,有一件事我們必須完成。”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所有人耳中,“讓我們先為今天戰死的三位兄弟默哀三分鐘。”
說完,他率先垂下頭,右手撫胸。
凱恩騎士也隨之肅立垂首,緊接著,所有護衛,無論傷勢輕重,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摘下了頭盔或帽子,默默地低下頭。
整整三分鐘,林間隻剩下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彷彿大地母神(裳提亞)在為失去的子嗣發出嘆息。
默哀結束,葉維安抬起頭,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通過審訊強盜首領,我得到了一個足以讓諸神蒙羞真相:這次遇襲並非強盜見財起意——有人收買了這些強盜,處心積慮要致我們於死地!”
這個真相被丟擲來,在衛兵們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士兵們原本以為隻是時運不濟呢,聽到這個訊息先是愕然,隨即怒火燒紅了眼眶。
葉維安環視四周,微微點頭,軍心可用啊。
“我們之所以分頭行動,絕非為了拋棄戰友。恰恰相反,是為了用最快的速度揪出那個買兇殺人、害死我們兄弟的幕後雜碎!”
他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他們的血不會白流。我,葉維安·夏星,以夏星之名承諾:我必將策劃這場陰謀的黑手拽出陰影,讓他們付出對等的代價!這次行動的繳獲,我絕不會獨享,你們所有人都能得到屬於你們的一份。犧牲者的家人,會得到足以安穩生活的撫卹。受傷致殘的兄弟——海姆之眼可以作證——隻要我還有一口飯吃,就絕不會讓你們流落街頭!”
葉維安話音落下。
短暫的沉默後,護衛群中爆發陣陣激動的議論:
“葉維安少爺萬歲!”
“聽到了嗎?少爺要替我們討回公道!”
“洛山達的晨光啊,跟著男爵大人這麼多年,我也冇聽過這麼實在的許諾……”
“比起城堡裡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少爺,這纔是真正的夏星領主!”
那兩名被選中的戰士更是挺直了腰板,哈羅德用力拍了拍胸口:“少爺,下命令吧!”
雷恩也重重頷首,眼神狠厲。
那些未被選中的護衛則滿臉遺憾,恨不得自己也加入這支先行小隊。
看到眼前的一幕,葉維安心中微微感慨。
無論是前世的自己,還是曾經的原主,都做不出這樣一呼百應的演講。
這次演講能有這樣的效果,並不全是因為他剛纔在血戰中力挽狂瀾所建立的威望。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流淌的血脈能量正隨著言語微微律動——高達18點的魅力屬性,賦予了他一種近乎超自然的感染力。
他相信,自己隻要辦成這件事,他在這些底層士兵心中就不再是那個“陌生的私生子”,而是成了值得託付性命的夏星之後。
這一刻,葉維安由衷地慶幸自己當初選擇了主魅力的術士,而不是主智力的法師。
見士氣可用,凱恩騎士最後上前,對留守的副手仔細交代了看管車隊、傷員與俘虜的事宜。
一切安排停當,他轉向葉維安:“少爺,可以出發了。”
葉維安點點頭,走向自己的坐騎,卻發現艾蓮有些無措地看著眼前高大的馬匹。
“少爺,我爬不上去。”她小聲說,臉上泛起一絲窘迫的紅暈。
“過來。”葉維安伸出手,攬住艾蓮柔軟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托上了馬鞍的前端,隨即自己也利落地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少女柔軟的身體自然地靠進他懷裡。
按照前世的標準,這個姿勢實在是過於曖昧了,隻有情侶纔會這麼做。
但艾蓮卻毫無芥蒂,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坐姿,往葉維安那裡靠了靠,讓自己的腦袋抵在男人的下巴上。
“我坐穩了,少爺。”
萬惡的舊社會啊……
葉維安壓下心頭的暗爽,伸手握住韁繩。
“我們出發吧,騎士。”
“出發!”凱恩一馬當先,領著隊伍踏上了前往火瀑鎮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