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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魚雖受到李景勢大力沉的一擊,但被漁網罩住的瞬間,便從眩暈中恢複過來。
它不斷在漁網中掙紮扭動,魚鱗刮擦著堅韌的麻繩,魚尾在甩動發力,試圖掙脫漁網。
“幸好換了新的漁網,這寶魚的力氣真的大。”
他在周老頭處瞭解過,寶魚的年份越久,力氣越大,就算網住了,若是不小心,往往會被其逃脫,尋常漁民難以捕獲年份久的寶魚。
“這重量和力氣,起碼是五年份的寶魚!”
李景眼中精光暴漲。
五年份的寶魚可遇不可求,滋補效果十分顯著。
食用五年份的寶魚,或許能加快他衝擊明勁的進度!
他揚起手中魚叉,並未直直的刺過去,而是改用側麵揮舞敲打。
一下兩下
獨角銀背魚霎時間頭暈目眩,變的毫無反抗之力,任由李景網著它向水麵上遊去。
李景冇有用魚叉直接刺死,因為那樣寶魚會流失很多精華。
他要藉助寶魚蘊含的精華滋補身子,並且一鼓作氣突破到明勁,所以一點都不能浪費。
他遊到舢板上,抖落渾身的水珠,雙臂突然傳來明顯的酸脹感覺,疲憊感如潮水般襲來。
夜色深沉,已經過半。
李景連忙將寶魚放到魚簍中並用重物壓上,防止其逃跑。
這才擋不住襲來的睡意,躺在舢板上,披著細碎的月光在蘆葦蕩中沉沉睡去。
翌日。
蘆葦蕩中泛起淺淺的薄霧,零星日光淅淅瀝瀝的透過來,鳥雀振翅將蘆葦晃得搖曳不已。
李景睜開沉重的眼皮,站起身做了幾個簡單的樁功動作,舒緩下肌肉筋骨,氣血被喚醒,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
從船艙中搬出早就準備好的小爐和瓦罐,李景迫不及待地開啟魚簍。
獨角銀背魚靜靜躺在其中,魚鰓還在細微的開合,魚鱗則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細膩銀白的光澤。
“開始煮魚!”
李景麻利的用刀背在魚頭上重重一敲,然後剝去魚鱗,整隻魚直接扔入滾燙的水中。
火舌舔舐著罐底,湯水咕嚕翻滾,漸漸有一絲極淡的銀色在水中浮現。
誘人的香味伴隨著熱氣升騰起來,李景喉嚨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不多時,魚湯被煮的奶白,大塊魚肉在水中翻騰。
李景撈出滿滿一碗,夾起魚肉放入嘴中。
鮮嫩透明的魚肉入口即化,順著舌尖往下落,一股暖流從體內生成出來,流向四肢百骸。
李景迅速吃下全部魚肉,隻覺得毛孔舒張,渾身舒泰,氣血瞬間壯大了許多,麵部微微泛紅。
“寶魚不愧是稀罕物,效果比市麵上的氣血散都好。”
“這能加快我的樁功進度!”
李景肌膚冒著白氣,感受著奔騰的氣血,眼中閃過精光,“或許今日我就能突破明勁!”
說完他不再猶豫,將船停在埠頭處,然後立刻奔向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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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踏著微濕的石板路到來,武館中已有幾個新入門的弟子在錘鍊樁功。
他與楊承打過招呼,在角落處站定身形,緩緩施展開樁功動作,全神貫注的開始練功。
壯大的氣血在體內翻湧,短打很快便被汗漬浸濕,額間也沁出細密的汗珠。
身體冇有絲毫疲憊的感覺,以往練功時,氣血運轉的不協調也消失不見。
練過幾遍,腦海中金光浮現。
【龍象樁功:入門(283/300)】
李景精神一振,服用寶魚後,練一遍樁功相當於以前練三遍!
“算算時日,三個月的期限已經快到,還是儘快突破吧。”
他壓下心中興奮,繼續投入到錘鍊樁功中。
楊承遠遠看著李景的身影,不禁為他著急。
一旁的董觀循著他的目光望去,不由得失笑,“楊師兄,他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了。”
“天賦和資源,他樣樣都不占,成不了的。”
董觀目光轉向另一邊,語氣有些複雜,“你看蕭師弟,習武不到一個月,已經摸到了明勁的門檻。”
蕭塵擺著標準的樁功姿勢,施展間毫無滯澀感,顯然已經觸及明勁門檻。
他穩穩的打完一套樁功,收勢而立,眼中隱隱有精光閃過,麵板有淡淡的白氣升騰,臉龐上帶著欣喜。
“嗯?”
董觀凝神看著,突然感覺不對,“難道”
“恭喜蕭師弟突破明勁!”
清麗嗓音響起,一道俏麗人影款步走來,她目光中有著濃濃的欣賞。
女子的聲調不算大,但落在院中,卻一石激起千層浪。
她叫吳青,是吳家子弟,家中資產頗為豐厚,常在武館中結交有天賦的弟子。
蕭塵正是她重點關注的物件。
“蕭師弟突破了?!”
“蕭師弟入門不足一個月,這天賦當真恐怖。”
未叩關的老弟子聲音感慨,神色唏噓。
接著院中弟子紛紛上前道喜,董觀和楊承亦是前往恭喜。
一襲青衣的陳長風則是罕見的從後院中前來,朝著蕭塵說了幾句勉勵的話,然後兩人一同步入後院。
吳青目光帶著審視掃過院中弟子,微微搖頭,也緊隨其後步入後院。
顯然冇有弟子入她眼中。
低低的議論聲順著風飄來。
有新入門的弟子攥緊拳頭,以此激勵自己。
也有遲遲無法叩關的老弟子呆呆站著,黯然神傷。
不起眼的角落處,李景則麵色平靜,不為外物所動。
他手臂肌肉緊繃,下盤穩如磐石,腰背拔直如鬆竹,穩步錘鍊樁功。
【龍象樁功:入門(298/300)】
“最後一遍了。”
李景眸子微亮,氣定神閒。
他深吸一口氣,擺出架勢,將筋肉和骨節寸寸撐開。
氣血在經絡中不斷奔騰,就像岩漿一般緩慢沖刷著身體各處。
李景額頭上沁出細汗。
這並非他身體疼痛的反饋,而是在集中注意調動氣血,仔細感受著體內的每一處肌肉、大筋、骨節的錘鍊。
筋肉骨節像是被緩緩拉開的弓,在弓弦緊繃的頂點,自然而然的鬆了下來。
像是某種隔膜、某種滯澀,被堅實而溫和的氣血衝破。
水到渠成。
徒然間,李景彷彿置身太澤水下,熟悉的感覺從心頭湧出。
落葉的細膩紋路和脈絡近在眼前,木樁和石鎖上的拳印和掌痕儘收眼底,蟲豸窸窣的動靜清晰可聞。
他緩緩吐出一口宛若實質的渾濁白霧,振奮不已。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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