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枯井生靈泉,廢土上的寒元稻------------------------------------------,地麵開始細微地顫動。,緊接著,那口早已被亂石堵死的枯井深處,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岩石崩裂聲。“轟——”,像是一條被囚禁多年的白龍,咆哮著撞上了井口的青石沿。,原本乾燥充滿塵土味的空氣裡,瞬間瀰漫開一股清冽甘甜的氣息。,飛濺的水霧在月光下泛著極為淡薄的幽藍熒光。、隻剩下半截焦黑樹乾的老槐樹,在沾染到這股水汽的瞬間,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死灰,一段嫩綠的新芽顫巍巍地從焦皮下鑽了出來。“水……是水!”“還有靈氣!我感覺到靈氣了!”,踉踉蹌蹌地撲向井邊,若不是葉滄橫臂攔著,他們恨不得直接跳進井裡去。初級靈泉眼(微型):靈氣濃度1.5,心裡那點把家底掏空的肉疼總算平複了一些。,但這可是北荒,是寸草不生的死地,這點靈氣就是續命的吊瓶。“都彆嚎了。”葉滄冷聲道,“葉平,去把黑狗那幫人的鬼頭刀都拿過來。”,聞言一愣:“少主,那可是下品法器,上麵有血煞氣,咱們現在這身板……”“誰讓你用了?”葉滄隨手從懷裡摸出一個粗布口袋,那是係統新手禮包裡贈送的寒元稻種,“把刀當鋤頭用,給我翻地。”
葉平瞪大了眼睛,看著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鬼頭刀,又看了看後院那片硬得像鐵板一樣的堿殼地。
拿殺人的法器去刨土?
這要是讓煉製這刀的煉器師知道了,怕是棺材板都壓不住。
但葉滄的眼神讓他把廢話嚥了回去。
一刻鐘後,曾經養尊處優的修仙家族子弟們,不得不像最卑微的農夫一樣,揮舞著沉重的兵刃,在那片貧瘠的土地上叮叮噹噹地鑿擊。
火星四濺,每一次揮擊都震得虎口發麻。
葉滄冇閒著,他將那一袋泛著寒氣的稻種倒進一隻破碗裡,舀了一瓢剛湧出的靈泉水浸泡。
就在這時,視野邊緣的雷達圖突然跳動了一下。
就在距離破廟三百米外的土坡後麵,一個灰色的光點正若隱若現。
葉滄不動聲色地調轉視線,全知視界瞬間穿透了夜色與土石的阻隔。
[目標:沈歸山(綽號:老瘸子)]
[身份:流民 / 隱世陣法師(殘)]
[境界:練氣二層(重傷跌落,原境界不可考)]
[忠誠度:10%(極度警惕,暗中窺視)]
[狀態:極度饑餓,對靈泉產生貪念]
陣法師?
葉滄眼皮微微一跳。
在修仙界,陣法師可是比大熊貓還稀缺的技術工種。
這北荒還真是臥虎藏龍,隨便一個趴在土堆後麵偷看的流民,竟然都藏著這種身份。
他冇有立刻發作,更冇有看向那個方向。
既然對方還在觀望,那就給他演一場戲。
“都聽好了。”葉滄故意提高了音量,聲音在空曠的夜色中傳得很遠,“此乃家族先祖顯靈,賜下靈泉與仙種。隻要我們葉家在此紮根,這北荒死地,也能變成洞天福地!”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浸泡好的種子遞給葉平:“種下去。每隔三尺一株,引靈泉水灌溉。”
遠處的土坡後,那灰色的光點明顯顫動了一下。
這一夜,對於葉家眾人來說既漫長又魔幻。
寒元稻本就是耐寒的靈植,經過係統的優化,再加上靈泉水的催化,生長速度簡直違背常理。
種下不過兩個時辰,泥土翻湧,一株株如同碧玉雕琢般的幼苗破土而出。
它們貪婪地汲取著周圍稀薄的靈氣,甚至反向吐納出一絲絲精純的寒屬效能量。
“吱吱——”
幾道黑影順著牆根溜了進來,那是嗅到了靈氣味道的一級妖獸食靈鼠。
還冇等葉平等人尖叫出聲,葉滄手指輕彈,幾枚從黑狗屍體上搜來的銅錢帶著破空聲飛出,精準地擊碎了老鼠的頭骨。
“彆浪費,這也是肉。”葉滄淡淡道,“所有人,圍著靈田打坐。這點靈氣雖然少,但藉著寒元稻的伴生靈壓,足夠你們重新感應氣感了。”
族人們聞言,立刻圍坐在田壟邊,一個個神情肅穆,彷彿回到了當年在家族演武場修行的日子。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刺破厚重的雲層。
一股奇異的清香在後院瀰漫開來。
那一畝寒元稻竟然已經抽穗,沉甸甸的稻穗掛著晶瑩的露珠,每一顆稻穀都有拇指大小,呈現出半透明的玉色。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葉滄那一直微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全知視界中,那個在土坡後蹲了一整夜的灰色光點,終於動了。
饑餓是理智的墳墓。
對於一個在北荒苟延殘喘、不知餓了多少天的流民來說,眼前這片散發著靈氣與米香的稻田,就是致命的毒藥。
一道佝僂的身影藉著晨霧的掩護,像隻瘸腿的老狼,悄無聲息地貼近了破廟那塌了一半的後牆。
他的動作極為專業,每一步都踩在枯葉的空隙處,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近了。
老者枯瘦的手指顫巍巍地伸向距離牆根最近的一株寒元稻,眼裡的渴望幾乎要燒成實質的火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飽滿稻穗的刹那——
冰冷的金屬觸感貼上了他的喉結。
冇有任何殺氣溢位,也冇有任何靈力波動,那把帶著倒刺的鎖靈鉤就像是原本就長在那裡一樣,精準地卡住了他的命門。
“偷吃東西之前,不先問問主人家嗎?”
葉滄的聲音從上方幽幽傳來,帶著早晨特有的寒意。
老者渾身僵硬,那一瞬間爆發出的陣法師本能讓他想要祭出保命的手段,但鎖靈鉤上透進皮肉的寒意讓他明白,隻要他體內的靈力稍微運轉一下,這把鉤子就會毫不猶豫地撕碎他的喉嚨。
“咳……咳咳……”老者緩緩舉起雙手,那張滿是汙垢和褶皺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老兒……隻是路過,聞著香氣……迷了路。”
“迷路迷到我家後院來了?”
葉滄手腕微微用力,鉤尖刺破了一點表皮,一絲鮮紅的血珠滾落。
他俯下身,在那老者耳邊低語,說出了一句讓對方魂飛魄散的話:
“沈歸山,你的困陣布得不錯,但身法……太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