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家就一個金丹家族,年輕一輩的修為都這麼高?
他在青蒼仙城時,也見過不少金丹宗門、大家族的弟子。
但那些弟子中,能在四十歲前築基的,已經算得上天資出眾。
可眼前這些薑家弟子,看起來大多不過三四十歲,築基的卻一抓一大把。
「李道友可是驚訝於薑家子弟的修為?」周元見他神色有異,笑著問道。
李緣點了點頭:「確實有些意外。薑家雖是金丹家族,但這年輕一輩的實力,確是比我想像的要強太多了。」
周元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
「李道友有所不知。」
他壓低聲音道,「薑家在這南海經營上千年,底蘊深厚。族中不僅有金丹後期的家主坐鎮,還有十多位金丹期的長老。更重要的是,薑家掌握著好幾條三階中品的靈脈,族地靈氣充沛,修煉環境比咱們這些散修強了不知多少倍。」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薑家對族中子弟的培養極為重視。但凡有些資質的,從小就有專門的丹藥、功法供應。突破築基時,家族會提供築基丹。突破金丹時,雖然不能保證每人都有結金丹,但總會想辦法幫襯一把。」
「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子弟,修為高些,也是正常的。」
李緣聽完,若有所思。
周元說得有道理。
修仙之路,天賦固然重要,但資源和環境同樣不可或缺。
像薑家這種經營上千年的家族,占據著上好的靈脈,擁有穩定的資源來源,一代代積累下來,實力自然不是散修能比的。
他心中暗暗感嘆。
這就是底蘊。
他雖然在靈源島上燒靈石培育靈脈,但畢竟纔剛開始。
想要達到薑家這種程度,不知還要多少年。
「不過。」
周元忽然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李道友看到的這些,還隻是冰山一角。我猜,薑家真正的天驕,此刻應該都還冇露麵。」
李緣聞言,目光微微一閃。
真正的天驕?
周元點頭:「薑家這一代,據說有幾個天賦極為出眾的弟子。有的已經被內定為未來家主候選人,有的被送到大宗門深造,還有的在外遊歷磨鏈。這些人,纔是薑家的真正底牌。」
「等族比進行到後麵,他們應該會出來露個麵,展示一下實力。」
李緣聽完,心中對薑家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一個家族的實力,不僅看現在有多少高手,更要看年輕一輩的潛力。
薑家這一代能培養出這麼多築基弟子,還有幾個被寄予厚望的天驕,說明這個家族正處於上升期。
隻要不出大的意外,未來幾百年內,薑家的地位隻會越來越穩固。
「多謝周道友指點。」他拱手道。
周元擺了擺手:「李道友客氣了。這些訊息在南海不算什麼秘密,隨便打聽打聽就能知道。」
兩人正說著,場地中央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李緣抬頭望去,便見幾道遁光從遠處飛來,穩穩落在場地中央的那座比武台上。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身著青色錦袍,麵容威嚴,氣息深不可測。
他身後跟著幾個老者,同樣氣息強大,顯然都是金丹期的修士。
「薑家家主,薑雲鶴。」周元低聲介紹道。
李緣目光落在那中年男子身上,心中暗暗凜然。
金丹後期。
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雖然收斂得很好,但以他築基後期的修為,還是能感受到一股壓抑感。
這就是金丹真人的實力。
再強的築基後期,麵對金丹真人,也隻有逃命的份。
薑雲鶴落在比武台上,目光掃過四周。
他的目光所過之處,原本喧鬨的看台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站起身,恭身行禮。
薑雲鶴微微頷首,開口道:「諸位道友遠道而來,薑某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是我薑家十年一度的族比大典。薑某代表薑家,歡迎諸位道友前來觀禮。族比期間,若有招待不週之處,還望諸位海涵。」
話音落下,四周響起一陣熱烈的恭維聲。
薑雲鶴抬手虛按,眾人再次安靜下來。
「族比規矩,與往屆相同。薑家年輕一輩的弟子,按修為分組比試。優勝者,可得家族獎勵。表現優異者,有機會被列入重點培養名單。」
「比試期間,若有道友想上台切磋,也可與薑家執事商議。薑家會安排專門的交流擂台,供諸位道友論道交流。」
「好了,閒話不多說。族比正式開始!」
隨著薑雲鶴話音落下,場地四周響起一陣震天的鼓聲。
上百個比武台同時亮起陣紋光芒,將整片場地映得一片通明。
薑家的年輕弟子們紛紛登上各自的比武台,準備開始比試。
看台上,觀禮的修士們也紛紛落座,興致勃勃地等待著接下來的精彩對決。
........
李緣三人在看台中間一層找了幾個空位坐下。
這位置視野不錯,能將下方上百個比武台儘收眼底。
王禹坐在李緣身後,目光炯炯地盯著那些比武台,眼中滿是好奇。
周元則在一旁給李緣介紹著各個比武台上弟子的來歷。
「李道友你看,東邊那個台上,那個穿白衣的少年,是薑家旁支的弟子,叫薑明。今年才二十八歲,已經是築基初期了,在旁支裡算是出類拔萃的。」
李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白衣少年麵容清秀,氣息雖然還有些青澀,但根基紮實,顯然冇少下苦功。
「西邊那個台上,那個穿紅衣的女子,是薑家嫡係的,叫薑瑩。三十一歲,築基中期。她父親是薑家的金丹長老,從小就被重點培養。」
那紅衣女子容貌姣好,氣質冷艷,手持一柄青色長劍,正在台上活動筋骨。
李緣看了一會兒,心中暗暗點頭。
這些薑家弟子,確實都有兩下子。
不說那些嫡係的,就算是旁支出身的,根基也都很紮實,明顯是經過係統培養的。
「咚咚咚——」
鼓聲再起。
比試正式開始。
上百個比武台上,同時亮起靈光。
薑家弟子們各自施展手段,鬥得熱火朝天。
李緣目光掃過,很快便被其中幾個比武台吸引。
東邊那個台上,兩個築基初期的弟子正在激烈交手。
一個使劍,劍光如虹,淩厲無比;一個使刀,刀勢雄渾,大開大合。
兩人你來我往,鬥得難解難分。
李緣看了一會兒,心中暗暗點評。
使劍的那個劍法精妙,但法力稍顯不足;使刀的那個刀法霸道,但招式略顯粗糙。
若是生死相搏,使劍的那個勝算更大一些。
西邊那個台上,兩個練氣後期的弟子正在比試。
雖然修為低些,但打得也很精彩。
一個擅長火係法術,火焰翻飛,氣勢驚人;一個擅長水係法術,波濤洶湧,防禦嚴密。
火與水的碰撞,看得周圍觀眾連連喝彩。
李緣看了一會兒,便收回目光。
練氣期的比試,對他而言冇什麼參考價值。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那些築基期的比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