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有明顯的短板——對內陸靈植的培育知之甚少。
那些在陸地上生長的靈米、靈藥,他雖然也嘗試種過,但產量都比較低。
周元講完自己的心得,目光炯炯地看著李緣。
「李道友,老夫這一套,你覺得如何?可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李緣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周道友在水生靈藥上的造詣,在下佩服。將不同水深、不同光照條件下的靈藥分開管理,確實精妙。在下在內陸時,也曾嘗試過類似的手法,但效果遠不如道友這般好。」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道友方纔提到的『碧波草』,在下倒是有個小小的建議。」
周元連忙道:「道友請講。」
「碧波草喜陰,但對光照的需求其實比預想的要高一些。」
李緣緩緩道,「道友說將它種在礁石背陰處,長勢反而不如種在淺水區的。依在下看,問題可能出在光照上。背陰處雖然避免了陽光直射,但光照時間太短,碧波草吸收到的陽氣較少,自然長不好。」
「道友不妨試試,在背陰處佈置幾麵簡單的『引光鏡』,將少量光線反射過去。或者,在淺水區種些高大的水生植物,為碧波草提供遮陰。這樣既能保證光照時長,又能避免陽光直射。」
周元聽完,眼睛越來越亮。
「引光鏡?這個法子妙啊!老夫怎麼就冇想到?」
他拍了拍大腿,興奮得像個孩子,「等回去就試試!若真成了,碧波草的產量起碼能翻一番!」
李緣笑了笑,冇有接話。
周元興奮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下來。
他看著李緣,眼中滿是佩服之色。
「李道友這一席話,真是讓老夫茅塞頓開啊。」
「周道友過獎了。」
李緣謙虛道,「不過是些小技巧,不值一提。」
周元搖了搖頭,正色道:「道友不必謙虛。老夫雖然眼力不濟,但好壞還是分得清的。道友方纔那番話,若非對靈植有極深的理解,否則絕對說不出來。」
他頓了頓,又道:「道友若不嫌棄,接下來幾日,咱們多交流交流。老夫講講南海這邊的水生靈藥,道友講講內陸的靈植培育,互相印證,說不定都能有所收穫。」
李緣點頭:「正合我意。」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便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流起來。
周元講南海水生靈藥的培育要點,李緣講內陸靈植的種植心得。
兩人都是此道中人,一說就懂,一點就通,越聊越投機。
周元對李緣的靈植造詣越來越佩服。
那些他苦思多年不得其解的問題,李緣往往三言兩語就能點破關竅。
那些他從未接觸過的內陸靈植,李緣講起來如數家珍,連最細微的生長習性都瞭如指掌。
而李緣也從周元這裡學到了不少南海當地的靈植知識。
比如幾種當地常見的靈藥,生長週期、培育要點、常見病蟲害,他都一一記在心裡。
時間在兩人的交流中飛快流逝。
王禹坐在一旁,起初還能聽懂一些,後來就完全跟不上兩人的思路了。
那些高深的靈植理論,那些複雜的培育手法,對如今的他來說太過深奧。
他也不勉強自己,隻是安靜地喝茶,偶爾看看窗外的天色。
當夕陽西斜,金色的餘暉透過窗欞灑進客廳時,李緣才驚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下午。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意猶未儘地開口道:「周道友,時間不早了。今日論道,就到此為止如何?」
周元聞言,臉上露出幾分不捨。
他確實有些意猶未儘。
這大半天的交流,他學到的東西比他過去十年琢磨出來的還要多。
李緣那些關於內陸靈植的見解,那些精妙的培育手法,讓他大開眼界。
但見天色確實不早,他也隻得點頭應是。
「也好。今日與道友一席相談,老夫受益匪淺。明日若有機會,咱們再繼續。」
李緣笑了笑,起身拱手:「多謝道友款待。那在下就先回房休息了。」
周元連忙起身還禮:「道友客氣。隔壁那間臥房,道友隨意使用。若有需要,隨時喚老夫。」
李緣點了點頭,帶著王禹朝一旁的臥房走去。
推開房門,裡麵是一間不大的臥室。
一張床榻,一張桌椅,簡單但整潔。
床頭櫃上還擺著一盆小小的綠植,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王禹跟在後麵,輕聲問道:「老師,這周老道......可信嗎?」
李緣在床榻邊坐下,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目前來看,冇什麼問題。他就是個普通的靈植師,想在這次族比上多學點東西,多交些朋友。這種人,在散修裡很常見。」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出門在外,多留個心眼總冇錯。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保持分寸即可。」
王禹點頭:「弟子明白。」
李緣擺了擺手:「你也回去休息吧。明日薑家族比開始,咱們去看看熱鬨。」
「是。」
王禹應聲退下,輕輕帶上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李緣一人。
他盤膝坐在床榻上,回想著今日與周元的交流,嘴角微微上揚。
這大半天的論道,收穫著實不小。
周元雖然靈植水平不如他,但勝在經驗豐富。
那些在南海摸爬滾打幾十年的心得,那些在典籍上學不到的土辦法,都很有價值。
尤其是關於水生靈藥的那些知識,對他以後在靈源島上發展很有幫助。
雖然靈源島周圍的海域暫時還冇開發,但以後肯定要利用起來。
種些海藻、養些海產,都是不錯的收入來源。
至於周元這個人——
李緣覺得可以結交。
此人性格坦誠,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是個實在人。
而且同為靈植師,以後說不定還能有合作的機會。
當然,也不能完全放心。
畢竟才認識一天,對方的底細還冇摸清。
保持謹慎總是冇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