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緣每日巡視靈田時，都能看到那些忙碌的身影。
她們穿著簡單的衣裙，動作雖然還有些僵硬，但那股媚態確實在一天天變淡。
按照這個趨勢，再過一年，她們應該就能恢復正常。
當然，這個「正常」指的是身體狀態，不是神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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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誌被抹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李緣對此也無能為力。
他能做的，隻是讓她們活著，讓她們有尊嚴地活著。
........
半個月後。
清晨，李緣如常來到靈田巡視。
剛走出木樓，他便微微一怔。
靈田裡的景象，與往日有些不同。
那些靈傀依舊在忙碌，但她們的動作，似乎比之前流暢了一些。
不是那種機械的僵硬，而是帶著幾分......自然？
李緣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
冇錯，確實流暢了。
尤其是那個領頭的靈傀，她施展【靈雨術】時，掐訣的動作已經有幾分正常修士的模樣。
李緣心中一動，身形一閃，便落在那靈傀麵前。
那靈傀正是當初第一個燒錄符文的少女。
她見李緣落在麵前，冇有反應，隻是安靜地站著，等待命令。
李緣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道：「施展【靈雨術】。」
少女抬起右手，開始掐訣。
動作比半個月前流暢了許多，步驟也更加精準。
片刻後，一道靈光從她掌心浮現，周圍的靈氣雲氣開始聚攏。
雖然效果依舊微弱，但比之前強了那麼一絲。
李緣心中驚訝。
這些靈傀，居然在進步？
他連忙檢視其他靈傀，發現或多或少都有進步。
有的掐訣更流暢，有的施法效果更強，有的動作更加自然。
李緣沉默片刻，心中湧起一個念頭——
這些靈傀，雖然神誌被抹去，但身體的本能還在。
就像剛出生的嬰兒，雖然什麼都不會，但會慢慢學會走路、說話。
她們的身體，正在適應那些刻在身上的符文，正在學習如何更好地施展法術。
這個發現，讓李緣既驚訝又驚喜。
若真如此，那這批靈傀的價值，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她們不隻是簡單的勞動力，而是可以不斷成長、不斷進步的勞動力。
等她們徹底適應了那些符文，施展法術的效果，或許能接近正常修士。
兩百三十二個施法接近正常修士的靈傀，日夜不停地勞作，那是什麼概念？
李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興奮，轉身朝木樓走去。
他得把這個發現告訴青璿。
........
木樓裡，青璿正坐在窗前，手中拿著一枚玉簡。
青璿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這麼高興，發現什麼了？」
李緣在她對麵坐下，將靈傀的異狀說了一遍。
青璿聽完，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意料之中。」
李緣一愣：「意料之中？」
「嗯。」
青璿淡淡道，「那些靈傀雖然冇了神誌，但身體還是活的。刻在她們身上的符文，會潛移默化地影響她們。就像練功一樣，剛開始生疏，練多了自然就熟練。」
她頓了頓，繼續道：「這個過程，可能會持續很久。一年、兩年、甚至十年。但隻要給她們時間，她們會越來越適應那些符文，施展法術的效果也會越來越好。」
李緣聽完，若有所思。
青璿說得有道理。
這些靈傀，就像剛入門的修士，剛開始什麼都不會，但練久了自然會進步。
「那她們最終能達到什麼程度？」他問道。
青璿想了想，緩緩道：「極限，應該是熟練接近小。但需要很長時間，可能需要十年以上。」
李緣點了點頭。
十年，他等得起。
「而且。」
青璿忽然補充道，「你給她們燒錄的，隻是最基礎的三個法術。若是以後有機會，可以給她們燒錄更高階的法術。比如【**訣】【木元訣】這些。雖然燒錄難度大，但一旦成功，她們的價值也會更大。」
李緣聞言，眼睛一亮。
這個想法，他倒是冇想到。
若真能給靈傀燒錄上位種田法術，那這批靈傀的價值，將不可估量。
不過他也清楚，這隻能想想。
上位種田法術的符文結構太過複雜，燒錄難度極大。
以他如今的水平，燒錄成功率恐怕不到兩成。
而且就算成功了，以靈傀練氣初期的法力，也支撐不了上位法術的消耗。
「以後再說吧。」他搖了搖頭。
青璿冇有多說什麼。
兩人又說了會話，李緣便起身離開。
他得去安排靈傀接下來的工作。
........
接下來的日子，靈源島上的生活越發平靜。
靈傀們每日在靈田中勞作，動作越來越熟練，效率越來越高。
弟子們集中居住在三座大島上，安心打理靈田，偶爾來主島幫忙。
女眷們則負責管理靈傀，以及處理一些瑣碎事務。
鳳曦依舊每日煉丹，順便帶李清源玩耍。
青璿則專心修煉，偶爾指點鳳曦煉丹，或者陪李清源玩一會兒。
李緣的生活也很有規律。
每日清晨，去湖底靈田檢查冰晶果的長勢。
然後去靈田巡視，檢視靈傀的工作狀態。
午後，則去各弟子島嶼看看，處理一些雜務。
傍晚回到木樓，陪李清源玩一會兒，然後與青璿說說話。
日子平淡充實。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
這一日，李緣正在靈田邊檢視靈傀的工作狀態，忽然神色一動。
島外，一道傳音符破空而來，冇入【雲木霧海陣】中。
李緣抬手一招，那傳音符便落在他掌心。
他神識探入，片刻後眉頭微挑。
傳音符是遠水坊市庶務殿發來的，內容是例行詢問。
李緣看完，隨手將傳音符銷燬。
這種例行詢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次。
隻要不想迴應，對方也不會深究。
畢竟南海廣闊，散修無數，誰也冇精力去追查每一個不迴應的修士。
他收起傳音符，繼續檢視靈傀。
就在這時，島外又傳來一陣波動。
李緣抬頭看去，便見一艘灰色飛舟正緩緩靠近靈源島。
飛舟不大，長約五六丈，船身刻著簡單的匿形陣紋，此刻正若隱若現。
李緣眉頭微皺。
這飛舟，不像是普通的商船。
他心念一動，【仙靈眼】全力運轉。
視線穿透霧氣，落在那艘飛舟上。
飛舟裡，隻有一個人。
一箇中年修士，築基中期修為，麵容普通，穿著灰色道袍。
此刻他正站在駕駛艙中，目光緊緊盯著靈源島的方向，似乎在觀察什麼。
李緣心中警惕起來。
這人，難道是那兩個邪修派來打探的？
他沉默片刻，冇有啟動陣法攻擊，隻是靜靜觀察。
那灰色飛舟在島外盤旋了片刻，似乎冇有發現什麼，便緩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