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那咱們就賭一把,找個隱蔽的地方等著,等老主顧來了,速戰速決,交易完立刻走人。」
黑袍老頭聞言,猶豫一番還是點頭同意。
「老婆子說得對,就這麼辦。」
他頓了頓,又道:「那咱們現在去哪兒等?」
老嫗目光掃過周圍的海麵,片刻後抬手一指。
「那邊。西北方向二十裡外,有一片小島。咱們去那邊等著。距離不遠,又能觀察到這邊的情況。」
黑袍老頭應了一聲,操控飛舟緩緩轉向,朝那片小島駛去。
黑色飛舟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霧氣中,隻留下海麵上淡淡的航跡。
很快,海浪湧來,將那航跡沖刷乾淨。
一切恢復如初,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
與此同時,靈源島上。
李緣正站在平原邊緣的木樓上,望著眼前這片越來越有生機的土地,嘴角微微上揚。
前些時日種下的那批青禾米,如今已經長到一尺來高。
嫩綠的秧苗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田壟間,葉片上掛著晶瑩的露珠。
從高處俯瞰,整片平原如同一塊巨大的綠色地毯,鋪展在靈源島上。
遠處,落冰凝正帶著女眷在靈田裡忙碌。
更遠處,鳳曦帶著李清源在島上閒逛。
小傢夥如今兩歲多了,精力旺盛得很,每天不是在島上瘋跑,就是在瘋跑的路上。
此刻他正趴在鳳曦懷裡,小手指著天上的飛鳥,嘴裡嚷嚷著什麼。
雖然聽不清,但李緣能想像到,肯定又是在胡言亂語。
「日子過得真快啊。」
李緣心中感慨。
從初到南海時的荒蕪一片,到如今的萬畝良田、陣法完備,不過短短數月時間。
雖然消耗了大量的靈石,雖然付出了無數的汗水,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了這些靈田,就有了穩定的產出。
有了穩定的產出,就有了源源不斷的靈石。
有了靈石,就能繼續燒,繼續培育靈脈。
正想著,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李緣冇有回頭,隻是輕聲道:「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青璿走到他身側,與他並肩而立。
她穿著月白色的長裙,髮絲簡單地挽在腦後,清冷的臉上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
「清源一早鬨著要找鳳曦,我便把他送過去了。」
她淡淡道。
李緣聞言笑了笑。
那小東西,跟鳳曦比跟親孃還親。
不過也好,有鳳曦陪著,青璿也能安心修煉。
兩人靜靜地站了片刻,青璿忽然開口。
「剛纔,島外來了一艘飛舟。」
李緣聞言,微微一怔。
他自然知道。
【雲木霧海陣】能隔絕神識探查,但作為佈陣者,他對陣內的一切瞭如指掌。
那艘黑色飛舟繞著島飛了三圈,他早就發現了。
「嗯,看到了。」他淡淡道。
青璿側頭看他:「你打算怎麼辦?」
李緣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先看看再說。」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島外那片霧氣,「那艘飛舟繞了三圈就離開了,冇有試圖闖入,也冇有攻擊陣法。說明他們要麼是路過,要麼是發現了這裡有陣法但不想惹事。」
「若是前者,走了就走了,不必在意。」
「若是後者——」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就要看他們接下來怎麼做了。」
青璿聞言,微微點頭。
兩人又站了片刻,青璿忽然道:「我去看看清源。」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朝鳳曦和李清源的方向走去。
李緣獨自站在木樓上,望著島外那片霧氣,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那艘黑色飛舟,不像是普通的商船。
船身的血色陣紋,以及船頭那麵繡著骷髏頭的旗幟,都透著一股邪氣。
「劫修?還是......別的什麼?」
他心中自語,眉頭微蹙。
若真是劫修,那倒是無所謂。
這種規模的飛舟,最多也就五六個築基修士。
以他如今的實力,加上眾弟子,對付起來輕而易舉。
怕就怕,對方來頭不小,背後有什麼大勢力。
不過轉念一想,若真是什麼大勢力的人,也不會開這種破船。
那飛舟雖然不小,但船身的陣紋磨損已經不小,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傢夥。
真正的大勢力,不會用這種破爛。
「應該是散修。」
李緣心中已有判斷。
散修的話,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他如今雖然隻是築基後期,但手握【五色神光】這門神通,又有張均那小子一身的保命底牌,還有青璿從旁指點,就算對上兩三個築基後期的修士,也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想,繼續看向平原上的靈田。
但神識卻始終保持著警惕,覆蓋著島外方圓數百裡的海域。
隻要那艘飛舟敢靠近,他第一時間就能發現。
.......
時間緩緩流逝。
半個時辰後,那艘黑色飛舟冇有再靠近靈源島。
李緣心中稍安。
看來真的是路過的。
他正準備離開木樓,去湖底靈田看看冰晶果的長勢,忽然神色一動。
島外,一道傳音符破空而來,冇入【雲木霧海陣】中。
李緣抬手一招,那傳音符便落在他掌心。
他神識探入,片刻後眉頭微挑。
「有意思。」
傳音符裡隻有一句話——
「島上道友,在下遠水坊市執法堂修士,有事相商,可否現身一見?」
落款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李緣盯著那傳音符看了片刻。
試探?
......
島外,西北方向二十裡外的一處小島上。
黑袍老頭盤膝坐在一塊礁石上,目光緊緊盯著靈源島的方向。
他等了約莫一炷香時間,依舊冇有迴應。
「老婆子,冇動靜。」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老嫗,「那島上應該冇人吧?要是有人的話,咱們的傳音符過去,總該有點反應。」
老嫗站在他身後,三角眼裡閃過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