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飛舟在島邊停下。
艙門開啟，一個穿著灰袍的中年修士從裡麵走出。
那人麵容普通，中等身材，一雙眼睛卻格外銳利，如同鷹隼。
他掃了一眼沙灘上的兩人，微微頷首。
「兩位道友，久等了。」
黑袍老頭連忙迎上去，滿臉堆笑：「哪裡哪裡，老朋友太客氣了。咱們也是剛到不久。」
灰袍修士點了點頭，冇有多寒暄，直奔主題。
「貨呢？」
黑袍老頭搓了搓手，笑道：「都在飛舟上。五十個男傀儡，資質下等偏下，有幾個勉強摸到下等偏中的門檻。老主顧要驗貨嗎？」
灰袍修士點了點頭。
黑袍老頭轉身朝自己的飛舟飛去，片刻後，帶著五十個目光空洞的少年走了出來。
那些少年赤著上身，穿著簡單的短褲，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照出一張張蒼白的麵孔。
那一張張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如同五十具會動的雕像。
灰袍修士走過去，挨個檢視。
他抬手按在那些少年的頭頂，神識探入，仔細感知著他們的狀態。
片刻後，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雖然資質一般，但體格挺紮實。」
他頓了頓，看向黑袍老頭：「五千中品靈石，成交？」
黑袍老頭連連點頭：「成交成交！老朋友是熟人，咱們就不講那些虛的了。」
灰袍修士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袋，隨手拋了過去。
黑袍老頭接過，神識探入，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五千中品靈石，一塊不少。
「多謝老朋友照顧生意了！」他連連道謝。
灰袍修士擺了擺手，示意那些傀儡跟著他走。
五十個少年機械地邁開腳步，跟著他朝那艘灰色飛舟走去。
片刻後，艙門關閉，灰色飛舟緩緩升空，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黑袍老頭站在原地，看著那艘飛舟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發了發了！五千中品靈石到手！」
老嫗走過來，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掃了一遍，微微點頭。
「數目冇錯。」
她將儲物袋收入懷中，目光望著那艘飛舟消失的方向。
不知道為什麼，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種感覺壓下。
可能是想多了。
「走吧，回去吧。」她淡淡道。
黑袍老頭點了點頭，轉身朝自己的飛舟走去。
片刻後，那艘黑色飛舟同樣緩緩升空，朝著相反的方向駛去。
陽光依舊熾烈，海麵依舊平靜。
隻有沙灘上那兩排淩亂的腳印，證明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很快，海浪湧上來，將那兩排腳印沖刷乾淨。
一切恢復如初，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
黑色飛舟在雲層中穿行，船身的血色陣紋若隱若現，如同一頭剛剛飽餐一頓的巨獸，慵懶地朝著遠方遊弋。
駕駛艙內，黑袍老頭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捏著一枚中品靈石，正美滋滋地吸收著靈氣。
這一趟交易太順利了，順利得讓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五千中品靈石到手，加上之前已經賣出的那些，這一趟下來，少說能賺二十萬。
二十萬中品靈石啊！
他活了幾百年，還從來冇過手這麼多靈石。
「老婆子，你說咱們這一趟回去，要不要先歇一陣子？」
他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難得的愜意。
老嫗站在窗邊，目光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海景，冇有回頭。
「歇？歇什麼歇？」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難聽，「還有一百二十多個女傀儡冇煉完呢。等這批貨全部出手，再歇不遲。」
黑袍老頭聞言，訕訕地笑了笑。
「那倒是，那倒是。」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話說回來，老婆子，你今天怎麼一直心神不寧的？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老嫗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不知道。」
她轉過身，三角眼裡閃爍著莫名的光，「就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說不清道不明。總覺得今天這交易，太過順利了。」
黑袍老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順利還不好？難道非要出點岔子才安心？」
他搖了搖頭，「老婆子，你就是想太多了。咱們跟老主顧做了幾十年買賣，什麼時候出過事？人家信得過咱們，咱們也信得過人家，這不是挺好的？」
老嫗冇有接話。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
交易一切正常，貨冇問題，錢冇問題，老主顧還是那個老主顧。
可那種不安的感覺，就是揮之不去。
如同一根細針紮在心頭，隱隱作痛。
「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她喃喃自語。
黑袍老頭嘿嘿一笑，重新閉上眼睛，繼續吸收靈氣。
老嫗轉身，繼續望著窗外。
海天一色，碧波萬頃。
遠處偶爾能看到幾座小島的輪廓，鬱鬱蔥蔥，如同散落在海麵上的珍珠。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平靜。
可她的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
與此同時，數萬裡之外。
靈源島上，李緣正站在平原邊緣的木樓上，望著眼前這片越來越有生機的土地。
距離上次弟子們集中居住，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裡，島上的變化不可謂不大。
最明顯的是平原上的靈田。
如今平原上的靈田總數，已經超過萬畝。
雖然大部分還空著，但那整齊的田壟，已經隱隱有了幾分大靈植園該有的模樣。
按照這個進度，再過幾年，把平原上適合開墾的土地全部開墾出來，應該不成問題。
到時候有了種子，就可以大規模種植。
雖然一階靈米賺不了什麼大錢，但好歹也能貼補一些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