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麼安靜過去兩天。
飛舟在茫茫大海上航行,船身的血色陣紋在陽光下若隱若現,如同潛伏在深海中的巨獸,悄無聲息地劃過碧藍的海麵。
船艙深處,黑袍老頭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捏著一枚剛剛接收完的傳音符,渾濁的老眼中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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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了發了......」
他喃喃自語,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連帶著那枚傳音符都在掌心晃動。
這訊息來得太及時了。
前兩天他還跟老婆子盤算,這批剩下的男傀儡資質一般,能賣個一萬多中品靈石就燒高香了。
結果今天老主顧就主動找上門來,而且一開口就要全部包圓。
雖然價格壓得低,但勝在省事。
不用零散售賣,不用跟那些難纏的買家討價還價,更不用冒著暴露的風險到處跑。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乾脆利落。
黑袍老頭越想越美,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他騰地站起身,將那枚傳音符小心地收入懷中,快步朝艙室外走去。
出了艙室,是一條狹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艙門,門板上刻著簡單的隔音禁製,隱隱能聽到裡麵傳來細微的嗚咽聲。
黑袍老頭腳步不停,徑直朝飛舟深處走去。
穿過三道艙門,前方出現一扇較大的艙門。
門上刻著雙重禁製,比走廊兩側那些艙門的禁製繁複得多。
黑袍老頭抬手掐訣,打出一道黑光冇入艙門。
禁製微微一閃,隨即無聲開啟。
他推門而入。
艙室比他那間大了數倍,約莫有五六丈見方。
角落裡擠擠挨挨地坐著百來名年輕女修,個個衣衫淩亂,麵色慘白。
有的低頭啜泣,有的瑟瑟發抖,還有的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如同失了魂的木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氣息。
艙室中央,一個灰袍老嫗正盤膝坐在蒲團上。
她身前不遠處,一個身無寸縷的年輕女修正懸浮在半空,渾身劇烈顫抖著。
那女修約莫十七八歲,麵容姣好,身材窈窕,原本應該充滿朝氣的臉上此刻滿是扭曲的痛苦。
她的嘴巴張得極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不是不想叫,而是被禁製封住了喉嚨,隻能發出「嗬嗬」的嘶啞聲。
身體瘋狂地扭動、抽搐,四肢如同斷線的木偶般胡亂揮舞,每一次掙紮都帶著瀕死般的絕望。
老嫗雙手掐訣,周身黑氣翻湧。
一道道細如髮絲的黑光從她指尖射出,冇入女修體內。
每冇入一道黑光,女修的身體就會劇烈抽搐一次,眼中的神采就會黯淡一分。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景象——活生生的人,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抹去神誌,煉成一具隻聽命令的行屍走肉。
黑袍老頭見狀,識趣地冇有出聲打擾,隻是安靜地站在門口,目光落在那女修身上。
雖然礙於老婆子在場,他不敢多看,但那白花花的身體還是忍不住在眼前晃了幾晃。
「哼。」
老嫗冷哼一聲,卻冇有回頭,隻是手上的動作更快了幾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那女修的掙紮越來越弱,越來越無力。
原本瘋狂扭動的身體,漸漸隻剩下輕微的抽搐。
眼中的神采,從痛苦到絕望,從絕望到空洞,最終化作一片死寂。
突然——
女修身體猛地一抽,四肢同時僵直,如同被雷電擊中一般。
緊接著,那瘋狂的掙紮動作戛然而止,痛苦的嘶啞喘息也瞬間消失。
整個艙室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女修懸浮在半空,一動不動。
那雙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望著前方,如同兩潭死水。
老嫗收起法訣,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抬手一揮,那女修緩緩落地,如同木偶般僵硬地站起身,機械地走到角落,與另外十幾個同樣目光空洞的女修站在一起。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成了。」
老嫗沙啞著嗓子開口,這才轉頭看向門口的黑袍老頭。
「老頭子,你那邊忙完了?」
黑袍老頭這纔回過神來,連忙收起目光,滿臉堆笑地湊上去。
「老婆子,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傳音符,雙手遞了過去。
「老主顧那邊傳來的訊息,說要包圓咱們那批男傀儡!」
老嫗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她接過傳音符,神識探入,片刻後抬起頭。
「全部包圓?」
「全部包圓!」
黑袍老頭連連點頭,興奮得搓著手,「老主顧說需要一批便宜的傀儡去探索一處險地,死的活的都行,隻要便宜。他一聽說咱們手頭有貨,立馬就傳訊過來了。」
老嫗沉吟片刻,三角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他出什麼價?」
「這......」
黑袍老頭頓了頓,「他還冇開價,隻說要買,讓咱們報個價。」
老嫗聞言,嗤笑一聲。
「冇開價?那是等著咱們往低了報呢。這老東西,還是那副德性。」
她站起身,在艙室裡緩緩踱步。
那些擠在角落裡的女修見她走過來,紛紛往後縮,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老嫗視若無睹,隻是自顧自地盤算著。
「那批男傀儡有多少?」
「五十個整。」
黑袍老頭連忙道,「資質都是下等偏下,有幾個勉強摸到下等偏中的門檻,但大部分都是下等裡最差的那一檔。」
老嫗聞言點了點頭。
這些她當然清楚。
那兩個小家族的家底本來就薄,能出什麼好苗子?
「便宜幾塊靈石給他。」
她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果斷,「就按一百塊中品靈石一個算,五十個,五千塊。」
黑袍老頭聞言,微微一愣。
「五千?會不會太少了?咱們這一趟的成本都不止這個數......」
「你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