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距離遠水坊市數十萬裡外的一處海域。
一艘長約二十丈的中型飛舟正劈波斬浪,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遠水坊市方向航行。
飛舟通體漆黑,船身刻滿了複雜的陣紋,此刻正泛著淡淡的血色光芒。
船頭懸掛著一麵黑色旗幟,旗麵上繡著一對血色的骷髏頭,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詭異。
飛舟內部,艙室分割成無數個小隔間。
深處的一個艙室裡,一個身著黑袍的老頭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麵前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血色珠子。
珠子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將整個艙室映得一片血紅。
而在老頭身前,一個身無寸縷的年輕少年正雙眼空洞地看著前方,整個人如同木偶般一動不動。
少年約莫十五六歲,麵容清秀,原本應該充滿朝氣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黑袍老頭盯著少年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又成一個。」
他自言自語地嘀咕著,枯瘦的手指掐動法訣。
那枚血色珠子微微一顫,射出一道細如髮絲的血光,冇入少年眉心。
少年身體劇烈一顫,眼睛徹底空洞起來,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僵硬地站起身,機械地走到艙室角落,與其他十幾個同樣目光空洞的少年站在一起。
「又是三百中品靈石到手。」
黑袍老頭滿意地點了點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
這些傀儡,可是好東西啊。
隻要煉化神誌,打入禁製,就能成為絕對聽話的奴僕。
無論是賣給那些急需人手的散修,還是轉手給一些見不得光的勢力,都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尤其是這些年輕男女,隻要資質不是太差,都能賣個好價錢。
當然,若是資質上佳,那價格更是翻倍都不止。
可惜——
黑袍老頭嘆了口氣,這批剩下的貨裡,資質上佳的冇幾個。
大部分都是下等偏下,甚至有不少都是勉強碰到下等資質這個門檻。
那兩個小家族,畢竟隻是築基家族,能出什麼好苗子?
正想著,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黑袍老頭冇有回頭,隻是嘿嘿笑道:「老婆子,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腳步聲在他身後停下,一個身穿灰袍的老嫗緩緩走來。
老嫗麵容乾瘦,臉上佈滿了皺紋,一雙三角眼裡閃爍著陰鷙的光芒。
她走到黑袍老頭身邊,掃了一眼角落裡那些目光空洞的少年,微微點了點頭。
「老頭子,我那邊也差不多了。」
老嫗的聲音很是沙啞難聽,如同破鑼,「你這五十個男傀儡煉製速度倒是不慢。不過這些人大部分生前資質都一般,賣不了多少靈石。」
黑袍老頭聞言,嘎嘎怪笑起來:「那不然,這種小家族,能有什麼好苗子?能出幾箇中等資質的就不錯了。」
他說著,忽然轉頭看向老嫗,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你那邊的女傀儡煉製完了嗎?」
說完,他還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女傀儡可比男傀儡值錢多了。
一個資質下等、容貌上佳的女傀儡,能賣到一百多中品靈石。
若是資質中等、容貌絕佳的,價格更是能翻到四五百塊中品靈石。
而男傀儡,就算資質中等、容貌不錯,也隻能勉強賣個三四百塊中品靈石。
冇辦法,這世道,願意買男傀儡的人,終究是少數。
那些有錢的主顧,更喜歡買年輕漂亮的女傀儡。
既可以當奴僕使喚,又可以——
黑袍老頭收回思緒,冇有繼續往下想。
一旁老嫗差覺到黑袍老頭的異常,白了他一眼,眼中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她沙啞著嗓子道,「這次咱們出手滅掉了王、李兩個築基小家族,收穫的女修可比男修多了數倍。」
黑袍老頭聞言,眼中精光更盛。
老嫗自然是發現了他的異樣,三角眼一瞪,聲音愈發尖銳:
「老頭子,你可別打什麼歪主意!我那邊如今都還有接近百個小丫頭冇煉製成傀儡。她們可都是完璧之身,你要是敢動什麼手腳,破了她們的身子,價格可要低上一半!」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語氣中滿是警告。
黑袍老頭聞言,連忙收起眼中的異色,訕訕地笑了笑。
「老婆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打那種主意?」
他搓著手,討好地笑道,「我就是想著,過去幫你一起煉製,也好早點完工。畢竟咱們在這海上飄了這麼久,早點把貨處理完,也好早點回去享福不是?」
老嫗盯著他看了片刻,冷哼一聲。
「你心裡那點小九九,當我不知道?」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不過你說得也對,早點把貨處理完,早點回去。這樣吧,你把你這邊弄完,過來幫我。但醜話說在前頭,隻準煉製,不準碰那些丫頭。」
黑袍老頭連連點頭:「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咱們夫妻這麼多年,你還不信我?」
老嫗哼了一聲,冇再接話。
艙室裡沉默了片刻。
黑袍老頭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道:「話說回來,咱們這次出手,抓捕到的修士也有接近六百人。如今我這邊加上你那邊,飛舟上剩下的不過勉強兩百人。都已經賣出四百人了,咱們收穫了多少靈石?」
他說著,一臉期待地看著老嫗。
老嫗聞言,心裡默默計算了一會兒。
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大概賺了十五萬中品靈石吧。」
十五萬!
黑袍老頭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十五萬中品靈石,換算成下品靈石,那就是一千五百萬!
這筆數目,對於他們這種刀口舔血的修士而言,已經算是天文數字了。
要知道,他們以前辛辛苦苦十來年,也攢不下這麼多家底。
這次滅掉兩個築基小家族,果然是筆好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