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璿頓了頓,又道:「不過你要想清楚,這技藝學習極難,對神識、法力、以及對天地靈氣的感知都有極高要求。便是上古時期,能學全的也不多。你若學不會,也別勉強。」
李緣聞言點了點頭:「我明白。」
之後他便開始鑽研這枚玉簡。
三個月下來,總算摸到了一點門道。
這項特殊技藝確實複雜,比《蘊靈術》複雜了百倍不止。 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簡單來說,它需要修士以神識感知地底靈脈的走向、結構、以及靈氣流動的規律,然後以特殊的法訣,引導天地靈氣,促進靈脈的靈氣迴圈。
這就像給靈脈「看病」一樣。
隻不過病人是地底深處的靈脈,而入門「藥方」是一套繁複至極的法訣。
李緣這三個月,連入門都沒做到。
但他不著急。
這種級別的技藝,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
他有的是時間。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項技藝,他對未來的去處就有了全新的想法。
「南海。」李緣開口道。
青璿聞言,微微一愣。
「南海?」
「嗯。」
李緣點頭,「我查過一些典籍,南海那片區域,島嶼眾多,靈脈分佈零散,且大多品階不高。大宗門看不上,散修又沒能力開發。但對我們來說,卻是絕佳的去處。」
他頓了頓,繼續道:「南海遠離蠻荒山脈,不受戰事影響。島嶼之間相隔較遠,不易被外人打擾。而且海域廣闊,資源豐富。」
「更重要的是,」李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南海那些低階靈脈,正好可以用來練手。等我掌握了這項技藝,就可以慢慢修復、培育它們。到時候,咱們就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靈地。」
青璿聽完,沉默了片刻。
靈脈術才剛到手三個月,他就已經想好了未來的發展路線。
而且這個路線,確實還可行。
南海那片區域,她雖然沒去過,但聽李緣的描述,確實很適合他們這種「舉家搬遷」的散修。
遠離戰亂,資源豐富,靈脈雖低但可以培育。
更重要的是,那裡大宗門分佈分散,他們去了之後,可以安心發展,不必擔心被人覬覦。
「你想好了?」青璿詢問道。
李緣點頭:「想好了。」
「什麼時候動身?」
「十日後。」
李緣早有打算,「這十天裡,把最後一批冰晶果移栽、把炎牙丘火元米一收,主樓裡的東西收拾乾淨,然後就可以走了。」
青璿聞言,沒有再問。
.......
十日後。
落雲穀內,【玄元重水大陣】最後一次全力運轉。
湖麵上,一道道水柱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水網。
水網之下,湖底靈田的陣法光罩緩緩升起,露出裡麵那一千株冰晶果幼苗。
經過一年半的生長,這些幼苗已經長到接近兩尺高。
葉片上的霜紋愈發清晰,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冰藍光澤。
李緣懸浮在湖麵上空,雙手掐訣,周身五色靈光流轉。
【仙靈眼】全力運轉,視線穿透湖水,精準地鎖定每一株冰晶果的根係。
「起!」
他低喝一聲,法力洶湧而出。
湖底靈田的土壤開始劇烈震顫。
一道道裂痕在靈田表麵蔓延開來,將整片靈田分割成無數小塊。
每一小塊土壤中,都包裹著一株冰晶果的完整根係。
「收!」
李緣手中法訣再變。
早就準備好的數百個大型玉盒從儲物袋中飛出,懸浮在湖麵上空。
這些玉盒都是特製的,內部刻有封靈陣紋,可以長時間儲存靈植的活性。
湖底靈田的土壤小塊,在李緣法力的牽引下,緩緩升空,精準地落入一個個玉盒之中。
一株、兩株、十株、百株......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株冰晶果落入玉盒,李緣吐出一口氣,緩緩落在湖畔。
一次性移栽一千株三階靈植,對法力和神識的消耗,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青璿從主樓方向走來,手中端著一碗溫熱的靈茶。
「喝點吧。」
李緣接過茶盞,一飲而盡。
溫熱的靈茶入腹,化作暖流散開,疲憊頓時緩解了許多。
「都收好了?」青璿問道。
李緣點頭:「一千株,一株不少。」
他頓了頓,看向那些懸浮在湖麵上的玉盒,嘴角微微上揚。
等到了南海,找一處合適的島嶼,將這些冰晶果重新種下,再慢慢培育靈脈......
十年後,這批冰晶果成熟,便可煉製歸元丹。
屆時他若已結丹,這些歸元丹便是穩固境界、精進修為的絕佳資源。
若還未結丹,也可以拿來換取結丹所需的各種資源。
怎麼算都不虧。
「走吧。」
李緣站起身,將那些玉盒一一收入儲物袋。
「去看看主樓那邊收拾得怎麼樣了。」
......
主樓內,此刻一片忙碌景象。
落冰凝正在清點庫房最後的物資,李初禾在一旁幫忙記錄。
白素帶著幾個女修在收拾日常用具,將能帶走的都打包收好。
鳳曦抱著李清源,但這小東西非常不老實,此刻正在她懷裡扭來扭去,小手指著各處,嘴裡咿咿呀呀不知在說什麼。
小傢夥如今接近兩歲,已經能跑能跳,精力旺盛得很。
見到李緣進來,他眼睛一亮,立刻從鳳曦懷裡掙紮著要下來。
「爹爹!」
李緣彎腰將他抱起,小傢夥立刻熟練地攀上他的脖子,小手揪著他的頭髮,嘴裡嘟囔著:「爹爹去哪了?」
「爹爹去收靈植了。」
李緣捏了捏他的小臉,「你在家乖不乖?」
「乖!」
李清源大聲回答,然後小聲補充,「姨姨說的。」
鳳曦在一旁翻了個白眼:「這小東西,明明剛才還在搗亂,這會兒倒會裝乖了。」
李清源立刻把臉埋進李緣懷裡,裝沒聽見。
李緣失笑,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他看向落冰凝。
落冰凝點頭:「庫房已經清空,日常用具也收好了。如今隻剩一些帶不走的東西,比如這些桌椅床榻......」
她指了指樓內的傢俱。
這些傢俱都是普通木材所製,不值什麼靈石,帶走也是占地方。
「留著吧。」
李緣開口道:「反正這樓也帶不走。日後若有修士路過,進來歇歇腳也好。」
落冰凝點頭,不再多言。
李緣抱著李清源,在樓內緩緩走了一圈。
這棟主樓,是他十年前親手所建。
樓內的每一個房間,每一件擺設,他都無比熟悉。
如今要離開了,說沒有不捨,那是假的。
但未來還有更遠的路要走,沒必要為這一站停留太久。
「爹爹?」
李清源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小聲喚道。
李緣低頭,看著小傢夥那雙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
「走,咱們去看你娘親。」
......
主樓二層,青璿房中。
青璿正坐在窗邊,手中拿著一枚玉簡,靜靜看著。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那畫麵,美得像一幅畫。
李緣推門進去時,她抬起頭,目光落在他懷中的李清源身上。
「又鬧你了?」她輕聲問。
「沒有。」
李緣將李清源放在床榻上,小傢夥立刻爬到青璿身邊,熟練地窩進她懷裡。
「娘親!」
青璿低頭看著他,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
李緣在一旁坐下,靜靜看著這一幕。
房中安靜了片刻。
青璿忽然開口:「都準備好了?」
李緣點頭:「準備好了。」
「什麼時候走?」
「明日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