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璿聞言，頓時就瞪大了眼睛，抬頭直勾勾地看著李緣。
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
修煉《五行訣》的修士她不是冇見過——在數千年前那個人才輩出、道法昌盛的時代，五行功法雖然算不得頂尖，卻也是流傳甚廣的中堅傳承之一。
但剛纔與李緣雙修時，她能隱約感知到，李緣丹田中的法力已經聚成一團，五色流轉，生生不息。
這很不對勁。
一般來說，在築基圓滿之前，液態法力都應該是一滴一滴獨立存在的。
隻有當修士將修為打磨到極致、準備衝擊結丹時，這些液態法力纔會在磅礴的壓力與淬鏈下逐漸融合，最終凝成一團，為結丹做準備。
而李緣呢？
青璿能看出來，他才突破築基後期不久，丹田中的液態法力就已經自發聚整合團，甚至初步形成了五行迴圈！
這意味著什麼？
青璿腦海中飛速閃過數個念頭。
第一，李緣修煉的《五行訣》，要麼是品階很高的功法。
要麼是這功法本身就有她不知道的隱秘。
第二，能在築基後期就將法力凝聚成團、形成迴圈，這代表李緣的根基紮實到了一定程度。
隻要他按部就班修煉下去，不中途夭折、不走火入魔，凝結金丹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通過剛纔雙修時渡過來的那股精純法力，青璿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團五行液態法力內部已經構建起了基礎的「五行」迴圈——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有了這個基礎，李緣未來的道途將會平坦不少。
隻要他不亂來，不貪功冒進，不被人打死，那麼一路修煉到元嬰期都不會有太大瓶頸。
甚至......衝擊化神，也並非不可能！
「你......」
青璿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你修煉的《五行訣》，是從何處得來的？」
李緣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又聽到這突兀的問題，頓時就更加摸不著頭腦：「是從青蒼仙城的萬寶樓購買來的啊。怎麼，這功法有問題？」
青璿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不，不是功法有問題。
是人有問題。
是李緣這個人，與這門功法產生了未曾料到的奇妙反應。
「功法本身冇有問題，」青璿整理著思緒，緩緩開口，「但你的修煉狀態......很特殊。」
她將自己剛纔的觀察與推斷，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李緣。
從液態法力提前凝聚成團的意義，到五行迴圈初步形成的潛力，再到未來道途的展望......
青璿說得很是詳細清晰，彷彿在講述一場關於築基期修煉的進階課程。
李緣聽得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內視丹田中那團緩緩旋轉的五色氣旋。
原來他......這麼厲害？
其實他自己也隱約感覺到，突破築基後期後，體內的法力狀態與典籍中記載的、與其他修士描述的都不太一樣。
本來還想著等有機會了，去請教張遠山老爺子——或許能看出些端倪。
可惜張老爺子如今在前線坐鎮，行蹤不定，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
冇想到，這個疑惑竟被懷中的青璿解開了。
而且聽她的意思......自己這狀態，不僅冇問題，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李緣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這是......因禍得福？不，是因功得福？」
青璿聞言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走了狗屎運還不自知的笨蛋。
「可以這麼說，」她冇好氣道，「《五行訣》這門功法，在數千年前的評價是『中正平和，易學難精』。」
尋常修士修煉，能順利結丹已算不錯，想要成嬰需要不小的機緣。
而像你這樣，在築基後期就凝聚法力成團、構建五行迴圈的......我活了這麼多年，也隻聽說過三例。
「三例？」
李緣眼睛一亮，「他們都是什麼結局？」
「第一個，三百歲結嬰，五百歲化神，後來前往星空去了。」
青璿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李緣：「......」
「第二個，兩百八十歲結嬰，但在衝擊化神時遭遇仇家圍攻，身死道消。」
李緣：「......」
「第三個，」青璿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是我兄長的一位好友。他二百四十歲結嬰，後來......在與妖族的大戰中，為掩護人族撤退，自爆，與三位妖王同歸於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