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附身的王禹繼續說道:「這九竅青蓮現在已經位屬五階,是真正的天材地寶。」
李緣聞言,眼睛頓時就瞪大了一圈。
五階——這可是化神修士纔會用得上的寶物,現在就有這麼一株擺在他麵前。
李緣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雖然不知道這九竅青蓮具體有何妙用,但就憑它身為五階靈植這一點,就知道它必然極其稀有珍貴。
這等寶物,在如今的修仙界恐怕已經很是稀少,大部分隻存在於古籍之中。
被附身的王禹看著瞪大眼睛的李緣,心情也很是不錯。
這小輩剛纔一直臉色平靜,現在看他被震驚到,「王禹」還是頗為享受的。
「這九竅青蓮本來老夫是想留著自己用的,」蒼老的聲音繼續緩緩說道,帶著一股歷經滄桑的疲憊,「隻要我神魂入主九竅青蓮,憑藉其自身底蘊溫養,就能重新凝聚肉身,化形而出,重活一世。」
說到這裡,被附身的王禹沉默下來。
那沉默中彷彿承載了數千年的重量,連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好一會兒,他才繼續說道:「但老夫放棄了。我把這個機會讓給了我的小妹。她的天賦比我好,年紀也比我小上百歲,本應有更廣闊的道途……卻因我一時魯莽,隨我一同隕落……」
李緣聞言,頓時秒懂了。
這老頭估計就是不知多少年前人妖大戰時隕落的修士,他妹妹跟他一起戰死,兩人殘魂都逃回了這個洞府。
麵對讓自己重活一世與讓妹妹重活一世的選擇,這老頭選擇了後者。
「不出意外的話,這老頭應該是個妹控。」李緣心中暗暗嘀咕。
不過轉念一想,若是自己麵對這種處境,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自己重活一世,至於把機會拱手相讓?
那不可能。
他就是這麼自私——當然,他也冇有妹妹就是了。
就在李緣與這老者談話間,水池中的那朵九竅青蓮又發生了變化。
隻見在它附近的幾朵尚且保持生機的青蓮迅速枯萎,葉片從碧綠轉為枯黃,蓮莖乾癟塌陷,它們身上殘存的生機與靈氣如同被無形之手抽離,化作一道道淡青色的光流,匯入那朵巨大的九竅青蓮之中。
這一幕給李緣看得心裡直抽抽——那些青蓮可都是三階靈植啊!
放在如今的修仙界,每一株都價值連城,現在就這麼被吸乾了生機,化為烏有。
要不是冇把握拿下旁邊這個附身王禹的老頭,李緣都想動手製止了。
這簡直是在暴殄天物!
然而,還冇等李緣心痛完,更讓他想吐血的事情發生了。
「哢嚓……哢嚓……」
整個洞府內,所有尚且存活的靈植都在迅速枯萎。
翠竹成片地失去光澤,葉片簌簌落下;古鬆的針葉變黃脫落,樹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裂;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奇花異草更是眨眼間凋零殆儘,化作一地枯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草木枯萎的衰敗氣息,與九竅青蓮散發的清香混合,形成了一種詭異的氣味。
李緣的臉色雖毫無表情變化,但心裡卻痛得滴血。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的靈植啊!
剛纔還在盤算著能不能移植幾株稀有品種回落雲穀,現在整個洞府就隻剩下水池中央那一株靈植了。
那些可都是上古時期的靈植品種,說不定有些已經在如今的修仙界絕跡了!現在全冇了!
隨著整個洞府靈植的生機被吸乾,九竅青蓮也開始發生劇變。
整株青蓮被一團濃鬱的靈光包裹,那光芒起初是淡青色,隨後逐漸加深,轉為深邃的碧綠,最後竟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
蓮瓣上的銀色陣紋彷彿活了過來,在光芒中流轉閃爍,勾勒出玄奧的軌跡。
池水開始沸騰——不是因為熱,而是因靈氣的劇烈湧動。
水麵上升起裊裊白霧,那是靈氣濃鬱到實質化的表現。
白霧繚繞在青蓮周圍,形成一道道漩渦,將更多的靈氣匯聚而來。
「開始了……」
被附身的王禹喃喃道,聲音中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期待,有不捨,有解脫,也有深深的疲憊。
李緣敏銳地察覺到,隨著九竅青蓮的變化,洞府內的靈氣流向發生了根本性改變。
原本稀薄的靈氣此刻瘋狂地向水池匯聚,甚至開始抽取洞府地底深處殘存的靈脈靈氣。
整個地下空間開始微微震顫。
穹頂上鑲嵌的夜明珠明滅不定,投下的光影搖曳晃動;青石板地麵傳來細微的「哢嚓」聲,似是承受不住某種壓力;遠處的亭台樓閣在震顫中簌簌落灰,那些本就年代久遠的建築彷彿隨時會崩塌。
「前輩,這動靜會不會引來外麵的妖獸?」
李緣忍不住問道,同時神識悄然外放,警惕地感知著洞府外的情況。
被附身的王禹搖了搖頭:「無妨。洞府外圍的隱匿陣法雖已殘破,但隔絕這等程度的靈氣波動還是能做到的。況且……這動靜持續不了多久。」
話音未落,九竅青蓮的變化驟然加速!
蓮心處那九孔蓮蓬齊齊綻放光芒,每一孔中都射出一道顏色各異的光柱——金、青、藍、赤、黃、銀、紫、白、黑,九色光柱在空中交匯,形成一個複雜玄奧的光陣。
光陣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引動天地靈氣的劇烈震盪。
李緣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丹田內的五行液態法力氣旋都受到了影響,不由自主地加速運轉起來。
「這是……九竅歸元陣!」
被附身的王禹忽然激動起來,「想不到……想不到小妹竟已自行參悟到了這一步!好!好!如此一來,成功率至少能再增兩成!」
李緣聞言,心中一動。
他本就對陣法頗有研究,此刻見到這上古陣法的顯現,立刻全神貫注地觀察起來。
雖然看不透其中全部玄妙,但那九色光柱的流轉軌跡、靈氣節點的分佈規律,都讓他受益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