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受驚的眾女，李緣又低頭看了看還賴在他懷裡不肯下來的鳳曦，這小鳳凰最近著實是有點「飄」了。
她兩條白皙玉臂環著他的脖頸，赤著足一盪一盪的，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活像個冇骨頭的不明生物。
那張精緻漂亮得過分的臉上，此刻帶著點剛睡醒的惺忪，赤色鳳眸半睜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李緣伸手，在她頭頂那幾縷翹起的髮絲上揉了揉。
鳳曦舒服地眯起眼，在他頸窩裡蹭了蹭，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
「還不下來？」李緣低聲道。
「不要……」
鳳曦咕噥著，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倦意，「昨晚累死了，腰還酸著呢。」
她說得理直氣壯，全然忘了昨夜是誰先撩撥、又是誰仗著鳳凰強悍的肉身折騰到後半夜的。
李緣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累？她也好意思說累？
昨夜最後分明是她自己慾求不滿的，怎麼睡一覺起來，反倒成了他讓她累著了？
不過這話李緣冇說出口。
以他對鳳曦性子的瞭解——純血鳳凰身份的驕傲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即便如今成了他的靈寵兼道侶，那股子「本公主天下第一」的勁也冇完全消去。
此刻，她能這般不設防地賴在他懷裡，說些撒嬌耍賴的話，已是從前不敢想的光景。
況且，鳳曦也著實不把自己當外人。
從她傷勢痊癒後，這傻鳥在落雲穀裡的做派就越發「放肆」起來。
白日裡，她要麼一頭紮進煉丹房裡，對著那尊丹爐搗鼓半天，煉出一爐爐品相不錯的丹藥。
要麼就跑去煩落冰凝她們，不是問這個靈植怎麼照料，就是纏著要問東問西。
到了晚上，她就更直接了。
十次裡有八次，是她主動鑽進李緣臥室。
對此，李緣其實並不反感。
甚至隱隱覺得，這樣也挺好。
若鳳曦真處處順著他，言行舉止皆小心翼翼，時刻揣摩他的心思，那他反倒要擔心了——擔心這傻鳥是不是在憋什麼大招，或是暗中謀劃著名逃跑。
可現在呢？
鳳曦活得簡直比他還自在。
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靈藥煉丹，拿他的靈果當零嘴，晚上還爬他的床。
整隻鳳凰都透著一股「此間樂，不思蜀」的氣勢。
李緣有時候看著她那張絕美卻帶著幾分天真的臉，心中也會浮起一個念頭：這傻鳥，大概是真的冇想過要跑。
當初被他擒住時，為了活命，鳳曦幾乎是竹筒倒豆子，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交代了。
連族中幾位長老的癖好，再到她自己那點小心思，甚至小時候偷吃過父親珍藏的「火凰果」這種糗事都冇落下。
到最後，她把自己也「賣」了——簽下主僕契約，成了他的靈寵。
而如今看來，鳳曦似乎完全接受了這個身份，甚至……還有點享受？
「夫君……」
懷裡的鳳曦忽然動了動，抬起臉看他，「我餓了。」
李緣回過神來，挑眉：「餓了你不會自己找東西吃？」
鳳曦聞言頓時就理也直氣也壯的開口：「我醒來就看見湖裡炸了，還以為有人打過來了呢，哪有心思吃東西。」
她說得委屈，赤眸水汪汪地望著他，彷彿在控訴他剛纔那番動靜嚇到了她這隻「柔弱」的小鳳凰。
李緣默然片刻，終是嘆了口氣，抱著她朝主屋走去。
「想吃什麼？」
「我要火雲桃！」
鳳曦立刻來了精神，「都要大的那些！還有青核棗，要十顆！不，二十顆！」
「……你當飯吃？」
「本來就是當飯吃呀。」
鳳曦歪了歪頭，一臉理所當然，「靈果不就是用來吃的嗎？」
李緣一時語塞。
這話倒也冇錯。
隻是尋常修士得了靈果，多是用來煉丹，或是關鍵時刻補充法力，哪有像她這樣拿來當零嘴、一日三餐照常吃的？
也就鳳凰一族肉身強橫，經脈寬闊，才能這般肆無忌憚地生吞靈果而不怕靈氣衝突。
換做尋常人族築基修士，敢像她這樣把二階靈果當飯吃，怕是不出三日就要經脈受損，丹田脹裂。
想到這裡，李緣又瞥了眼懷裡的鳳曦。
這小鳳凰的神魂傷勢，恢復快得驚人。
當初被他以破魂針來了一下，李緣本以為至少要調養一年半載。
誰曾想，不過數月工夫，她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究其原因，除了鳳凰一族天生的恢復力外，恐怕也離不開那些被她當飯吃的靈果。
青核棗滋養經脈，溫養丹田；火雲桃蘊含精純火元氣，與鳳曦屬性契合，吸收起來事半功倍。
李緣想起前些日子薑陽三人來訪時，自己賣出去的那一千顆青核棗——那是落雲穀今年三分之一的產量。
而火雲桃，他一顆都冇賣，全留給穀中自用了。
現在看來，這決定真是……還是很明智的！
至少鳳曦吃得開心了，冇想過搞什麼小動作，且傷勢恢復得也很快，煉丹手藝也精進迅速。
想到煉丹，李緣心中又是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