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大地李可煉製地髓丹，此事他在典籍中見過記載。
隻是丹方難得，煉製手法更是複雜，即便以他如今積累貢獻點的速度，想要兌換完整的二階中品丹方，怕也要大出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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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髓丹......」
李緣心中暗道，眸中閃過思索。
以大地李為主藥，輔以七種二階靈材，經煉製，方可成丹。
此丹最大的妙處，在於能溫和而持續地改善服用者的根骨資質。
對於低等資質的修士而言，一顆地髓丹或許就是改變命運的契機。
而對冷凝這般中等資質、又身負玄奼靈體的修士來說，則能進一步夯實根基，將原本可能止步於築基中後期的前路，拓寬那麼一線。
隻是......
「效果終究有限。」李緣微微搖頭。
大地李本身隻是二階中品靈植，其果實煉成的丹藥，藥力自然有其上限。
按典籍所載，一顆地髓丹，大約能將下等資質提升至中等偏下，對中等資質的提升則更為微弱。
冷凝的資質本就中等，又身負玄奼靈體——雖是低階靈體，卻也讓她在築基修士中堪稱佼佼者。
若無機緣，金丹無望，但在築基期內，她的修煉速度與戰力都不會弱。
「第一顆成熟的大地李，便留給冷凝吧。」
李緣心中定下。
至於穀中其他女修......
落冰凝、雲綾、李晚棠，她們的資質都比冷凝好上不少。
若大地李產量充足，日後自然人人有份；可如今僅有七顆，總要有個先後。
「罷了，日後再說。」
李緣按下心中計較，轉而想起另一件讓他頗為遺憾的事——
炎牙丘那十二株火葫蘆藤中，有一株本有孕育二階上品火葫蘆的潛力。
葫蘆這類靈植，與尋常靈果不同。
其品質不僅取決於藤蔓本身，更與孕育過程中的天地靈氣、地脈滋養息息相關。
一株潛力足夠的葫蘆藤，若能得充足供養，結出的葫蘆甚至可能超越自身等階，成為難得的異寶。
那株火葫蘆藤便是如此。
誰曾想，這株葫蘆藤的潛力遠超意料！
掛果時，它竟在藤梢結出了一枚通體赤紅、隱隱有金色紋路流轉的葫蘆雛形。
李緣以《仙靈眼》觀察，隻見葫蘆內部火靈之氣凝如實質，隱隱有化形為焰的趨勢——這是即將孕育出二階上品靈物的徵兆！
二階上品火葫蘆，若煉製得當，可成一件威能不小的火係靈器，甚至有機會孕育出真火，對修煉火係功法的修士助益極大。
然而......
「藤蔓潛力不足，供養不起啊。」
李緣輕嘆一聲，眼中滿是遺憾。
他發現葫蘆潛力時，已是為時已晚。
那枚葫蘆雛形貪婪地汲取著藤蔓元氣，不過半年時間，整株葫蘆藤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
唯有那枚葫蘆依舊赤紅耀眼，彷彿將整株藤蔓的生命力都吸乾了。
李緣嘗試過補救——以《木元訣》灌輸生機，以靈石佈陣匯聚靈氣。
可都無濟於事。
葫蘆藤的根基太淺，根本支撐不起這般「異寶」的孕育。
就像孱弱母體懷了絕世天才，未等胎兒長成，母體便先油儘燈枯。
等到李緣意識到時，葫蘆藤已元氣大傷，再無逆轉可能。
他不得已，隻能以秘法催熟，讓那枚葫蘆提前「早產」。
結果便是——葫蘆品階最終定格在二階中品，且因孕育時間不足，內部火靈之氣駁雜不純，葫蘆壁也薄弱了許多，品質大打折扣。
李緣搖頭，心中懊惱，還是吃了經驗不足的虧。
若是早半月，他尚有補救餘地。
炎牙丘有十二株火葫蘆藤，他大可以施展嫁接之術，切斷其餘幾株藤蔓的生機，將其元氣引導至這株潛力藤上，集中供養那一枚葫蘆。
犧牲三五株二階下品葫蘆藤，換一枚二階上品、甚至有特殊異象的火葫蘆，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值。
可惜，世上冇有如果。
發現時，葫蘆藤已開始以自身元氣孕育葫蘆，此時再行嫁接，不僅成功率大減，更可能傷及葫蘆根本，導致前功儘棄。
「終究是經驗不足。」
李緣深吸一口氣，將這份遺憾壓下。
靈植之道博大精深，即便他有《仙靈眼》洞察細微，有數門上位法術加持，仍有疏漏之時。
「還是貪心了。」
這份體悟，對他日後培育其他珍稀靈植，或許比一枚二階上品火葫蘆更有價值。
......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靜室地麵投下斑駁光影。
李緣盤膝坐在蒲團上，身前攤開一枚玉簡，正是從庶務殿兌換而來的《煉丹初解》。
他雖不專精丹道，但身為靈植師，對丹藥的理解越深，越能把握靈植培育的方向。
更何況，日後穀中有鳳曦、李初禾兩位煉丹天賦出眾者，他作為主導者，總不能對丹道一竅不通。
玉簡內容浩瀚，從基礎的控火訣要、靈藥藥性辨析，到一百零八種一二階丹方的詳細解析，包羅萬象。
李緣重點查閱了與「大地李」「地髓丹」相關的記載。
果然，在篇末，找到了簡略提及：
「地髓丹，主藥大地李果實，輔以七味二階靈材。成丹後呈土黃色，丹紋如地脈延伸。服之可溫和改善根骨資質，尤擅提升土靈親和。然藥力有限，於中等以上資質者效果漸微......」
後麵還附了七種輔藥的名字：黃精、玉草、地花、磐石根......
李緣一一記下。
這些輔藥雖也珍貴，但以他如今的身家，蒐集齊全並不算難。
真正麻煩的是丹方與煉製手法——青木宗藏經閣中定有完整傳承，但兌換所需貢獻點，怕是個天文數字。
「或許......可以找吳老頭問問。」
李緣心中思忖。
吳衍煉丹數十上百年，交友廣泛，或許有地髓丹的丹方。
正想著，靜室外傳來輕柔腳步聲。
「夫君。」
落冰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炎牙丘那邊，那枚火葫蘆......今日徹底成熟了。」
李緣睜開眼，起身推門而出。
落冰凝站在門外，手中捧著一枚通體赤紅、卻隱隱透出幾分黯淡之色的葫蘆。
葫蘆約莫巴掌大小，表麵本應有的金色紋路如今隻餘淡淡痕跡，觸手溫熱，但熱度並不均勻，顯然內部火靈之氣分佈紊亂。
「果然品質不佳。」
李緣接過葫蘆，以神識仔細探查。
葫蘆壁比正常二階中品火葫蘆薄了三成，內部火靈之氣雖量足，卻駁雜不純，時有衝突。
這樣的材料，煉製法器時難度大增，成器後威能也要打折扣。
「可惜了。」落冰凝輕聲道。
她也聽李緣說過這枚葫蘆的事，知道原本有望成為上品異寶。
「無妨。」
李緣將葫蘆收起，神色已恢復平靜，「此次教訓，價值不亞於一枚上品葫蘆。」
落冰凝聞言，眼中露出笑意：「夫君能這般想，便是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