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落雲穀內一片靜謐。
鳳曦看了看外麵已經暗下來的天色，那雙赤色鳳眸在昏黃燭火下流轉著複雜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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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下唇，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站起身。
李緣正盤膝坐在對麵蒲團上，見她突然起身，不由得投來好奇的目光。
對於鳳曦是否會突然出手襲擊，李緣心中早已有了定論——根本不可能。
這小鳳凰怕死怕到連自己都能賣，怎麼可能在簽訂主僕契約、生死與他繫結的情況下對他出手？
他一死，鳳曦也得跟著陪葬。
這等虧本買賣，以她貪生怕死的性子，斷然不會做。
鳳曦邁步來到李緣身旁，冇有猶豫，直接往他懷裡鑽去。
鳳曦對自己的姿色還是十分自信的。
當初從族內偷偷溜到青蒼仙城，化成人形行走於市井之間時，不知多少男修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雖不敢說容貌在修仙界排第一，但放眼整個青蒼仙城，能在容貌氣質上與她比肩的女修，怕是一個都冇有。
雖然她摸不準李緣究竟好不好色，但就從昨夜李緣願意幫她紓解體內那股詭異**來看，自己的姿色應當還是入了他的眼。
溫香軟玉入懷，李緣微微一怔，卻冇有阻止。
他也想看看，這隻小鳳凰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鳳曦整個人蜷縮排李緣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將頭靠在他胸膛上。
她能聽到那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抬起頭，赤眸看向李緣下巴，又往上移，對上他那雙平靜中帶著點好奇的眼睛。
鳳曦心中快速盤算著。
在鳳凰一族時，她可以隨心所欲，想說什麼便說什麼，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可麵對李緣這種心思深沉、行事縝密的人族修士，她那些小心思在他們眼中，恐怕幼稚得像孩童的把戲。
與其拐彎抹角，不如直截了當。
鳳曦在心裡嘆了口氣，終於開口，聲音軟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我不想做侍女。」
她頓了頓，觀察著李緣的反應。
見他神色未變，隻是靜靜聽著，便鼓起勇氣繼續道：「我可以為你孕育子嗣。」
這話說完，她臉頰微微發燙，但還是強撐著保持平靜：「憑藉我的血脈，我們一同孕育出來的子嗣，天賦不可能低。純血鳳凰與人族結合所生的後代，哪怕隻繼承一半的血脈，也足以傲視同輩。」
李緣聞言，詫異地看了鳳曦一眼。
這小鳳凰，心思倒是不少。
說了這麼多，話裡話外就差明晃晃地寫著：我不想乾活，我想走捷徑。
但不得不承認，鳳曦的話戳中了一個李緣從未仔細思考過的問題——子嗣。
修行之人，修為越高，孕育子嗣越難。
築基修士尚有希望，一旦結丹，想要留下血脈便開始困難起來。
許多修為高的修士，終其一生都未能留下一兒半女，最終帶著一身修為化作黃土。
若真能與鳳曦結合，孕育出的子嗣天賦確實不可限量。
鳳凰血脈何等珍貴？
那是上古神獸流傳下來的血脈，天生親近火係法則，更擁有涅槃重生這等逆天神通。
即便隻繼承部分血脈，也足以讓一個孩子在起跑線上就甩開同齡人幾十條街。
更何況，鳳曦是當今鳳凰一族唯一的純血後裔，她的血脈純度，在整個妖族中都是頂尖的。
這樣一個子嗣若是誕生，無論是修煉天賦還是未來潛力，都堪稱恐怖。
若能悉心培養，不出百年，便可能成為一方巨擘，甚至有望衝擊元嬰、化神之境。
這對任何一個修士來說，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李緣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輕撫鳳曦的長髮。
鳳曦見他不說話，心中忐忑，又補充道：「我知道你現在不信我，但我說的是真的。我雖然怕死，但也知道自己的價值在哪裡。與其讓我去培育那些靈植、不如讓我發揮最大的作用。」
她抬起頭，赤眸中難得浮現出認真的神色：「我們鳳凰一族，對血脈傳承看得極重。若是能留下一個天賦卓絕的子嗣，即便我此生無法迴歸族群，也算對得起這份血脈。」
這話說得誠懇，倒真有幾分真心實意。
李緣看著懷中這隻小鳳凰，心中思緒萬千。
鳳曦的提議，確實誘人。
一個擁有鳳凰血脈的子嗣，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一旦這個孩子培養起來，那就是個不會背叛的頂級牛馬。
但問題是，這可能嗎？
李緣輕輕搖頭，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你的想法很好，但你可能忽略了一個問題。」
鳳曦眨眨眼：「什麼問題？」
「懷上的概率。」
李緣淡淡道，「你是純血鳳凰，我是人族。不同種族之間想要孕育子嗣，本就難。更何況你是鳳凰這等神獸後裔，血脈越是純粹，與異族結合受孕的機率就越低。」
他頓了頓，繼續道：「據我所知，人族與妖族結合，能誕下後代的本就稀少。而其中涉及到鳳凰這等高等血脈的，更是鳳毛麟角。即便真有，也需要機緣巧合、甚至天時地利人和齊聚，方有可能。」
鳳曦愣住了。
這個問題，她還真冇仔細想過。
在鳳凰一族時，她接觸到的都是同族婚配，從未考慮過與異族結合的問題。
族中典籍也少有記載與外族通婚的案例，偶爾提及，也都是作為反麵教材警示族人。
「可是......」鳳曦還想說什麼。
李緣打斷了她：「而且，以我目前的財富，即便你真能懷上，我也供不起。」
「什麼意思？」鳳曦不解。
「鳳凰血脈何等霸道？」
李緣解釋道，「若你真懷有身孕，胎兒在母體內便會開始吸收母體精氣。以你純血鳳凰的體質，自然能夠承受。但冇有天材地寶給你滋補，孩子生下來你也得元氣大傷。」
鳳曦聽聞徹底呆住了。
這些問題，她從未想過。
在她看來，孕育子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哪需要考慮這麼多？
李緣見她這副模樣，知道她是真的冇想這麼多，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
這小鳳凰，空有血脈和絕世的容貌，心思卻單純得像張白紙。
「那......那怎麼辦？」
鳳曦有些慌神，「我不想做那些雜活。」
她說到最後，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委屈。
李緣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你不想做雜活，也不是不可以。」
鳳曦眼睛一亮。
「但你要展現出相應的價值。」
「那我現在能做什麼？」鳳曦急切地問。
李緣看著她那雙赤色鳳眸，忽然問道：「你對戰鬥，瞭解多少？」
鳳曦怔了怔，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傲色：「我雖未真正經歷過生死搏殺，但族中長老從小便教我戰鬥技巧。鳳凰真火的運用、天賦法術、近身搏殺......我都學過。若不是中了你的詭計，正麵交手，你都不是我的對手。」
她這話說得底氣十足。
李緣不置可否，繼續問道：「那陣法呢？煉丹呢？煉器呢？」
鳳曦臉色一僵，訕訕道：「那些......族中也有教，但我冇學會。」
李緣聞言心中瞭然。
鳳凰一族對這位公主的栽培，明顯是偏重戰鬥與血脈開發。
這也正常。在妖族，尤其是高等妖族眼中，自身實力纔是根本。
「既然如此，」李緣緩緩道，「你以後就專心修煉，儘快恢復傷勢，提升實力。」
鳳曦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