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李緣的話讓鳳曦瞬間如墜冰窟。
「今天把你殺了，那不就冇人知道了？」
平淡的語氣，卻比任何威脅都更讓鳳曦感到恐懼。
她能感覺到，這個人是真的在認真考慮這個選項——就像在思考今晚該吃什麼一樣平常。
「不，你不能殺我！」
鳳曦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尖銳變形:「我留有魂燈在族中！你把我殺了，我死前最後的影像，族中長老能看到！他們會知道是你殺的我！」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她語速極快，生怕說慢了，那道懸在頭頂的劍光就會落下。
李緣聞言，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
魂燈。
這個他倒是忽略了。
在修仙界，大宗門、大族的重要子弟，通常都會在族內留下魂燈。
魂燈不僅能夠顯示其生死狀態，甚至能記錄死者臨終前數息的影像。
如果鳳曦說的是真的......
李緣心中暗道一聲好險。
剛纔他確實在認真權衡殺與不殺的利弊。
現在聽她說有魂燈，那便徹底絕了直接滅口的念頭。
鳳凰一族的怒火，別說他一個築基中期修士，便是青木宗這樣的宗門，恐怕也承受不起。
他臉上神色不動，依舊平靜地看著鳳曦。
可這沉默，卻讓鳳曦更加煎熬。
她看著李緣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腦子裡此刻轉得飛快，各種念頭如走馬燈般閃過。
怎麼辦？怎麼辦？
這人不說話，是在想什麼？是不是還在考慮怎麼殺她更穩妥？
鳳曦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渾身冰冷，可偏偏體內那股燥熱卻越來越洶湧，形成冰火兩重天的詭異感受。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就算這人不殺她，她也要被體內那股異樣的燥熱給燒死——昨夜吸入的詭異甜香，此刻正全麵爆發，幾乎要吞噬她的理智。
鳳曦牙一咬，眼一閉。
鳳曦用儘全身力氣，喊出了她此刻能想到的最大籌碼:
「我還可以成為你的靈寵！我也可以做你的侍妾！隻要你不殺我，我乾什麼都可以！」
話音落下，靜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鳳曦緊緊閉著眼，不敢看李緣的反應。
她能感覺到臉頰滾燙，不知道是羞恥還是那股燥熱作祟。
身為鳳凰一族公主，純血後裔，何曾想過自己會說出這般卑微的話？
可比起死，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她還有大好的未來，她還要突破三階、四階，甚至成為族中新的祖老。
她不能死在這裡，死在這個默默無聞的人族修士手中！
李緣確實被鳳曦這番話給驚到了。
他原本在沉思如何處理這個燙手山芋，卻冇想到這小鳳凰為了活命，竟連「靈寵」「侍妾」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他回過神來，看向鳳曦。
此刻的鳳曦閉著眼，長睫劇烈顫抖，那張絕美的臉上紅暈遍佈，呼吸急促，胸脯劇烈起伏。
被【水月綾】捆縛的身軀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肌膚表麵甚至泛起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副模樣，與其說是高傲的鳳凰族公主，不如說是受驚的雛鳥。
這樣一個出身高貴、天賦絕倫的妖族天驕，如今卻躺在他麵前，求著要當他的靈寵、侍妾。
修仙界，果然還是一切向實力看齊。
李緣冇有立刻迴應，而是繼續沉默。
這沉默讓鳳曦更加慌亂。
她偷偷睜開一隻眼，瞥見李緣依舊麵無表情，心中更加絕望。
籌碼不夠嗎？
可是她還能拿出什麼？
身份？對方顯然不在乎。
寶物？她的儲物袋都在對方手裡了。
身體......剛纔已經說了。
難道真要......
鳳曦感覺體內的燥熱已經快要到達頂點，意識開始模糊，腦海中那些破碎的畫麵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曖昧......
她忽然想起族中一位長老曾經說過的話:「我鳳凰一族，寧死不屈。但若真到了絕境，還有最後一招——以血脈為契，奉人為主。此乃上古流傳下的『主僕契約』，一旦簽下，生死由主，再無自由。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可為......」
主僕契約。
一旦簽訂，她便是對方的奴僕。
生死全在對方身上，主人一死，她也要跟著死。
那是比靈寵、侍妾更加徹底、卑微的身份。
可是......
鳳曦看著李緣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感受著體內快要將她燒穿的燥熱。
牙，再次咬緊。
這次，連嘴唇都咬破了，一絲腥甜在口中蔓延。
「我願意......與你簽主僕契約。」
鳳曦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說完這句話，鳳曦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整個人癱軟下去，隻有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李緣這次是真的驚了。
他看向鳳曦，目光中帶著審視。
主僕契約，他當然知道。
那是修仙界最為嚴苛的契約之一，通常隻用於徹底收服妖獸。
契約一旦成立，僕從的生死便完全跟主人綁在一起。
一般來說，隻有那些被徹底擊敗、毫無反抗之力的妖獸，纔會被迫簽訂這種契約。
像鳳曦這樣主動提出的......
那她真的是怕死到了極點。
從剛纔的表現來看，這小鳳凰雖然出身高貴，但心性著實算不上堅韌。
被擒後的驚慌失措、為了活命不斷加碼的舉動，都顯示她是個冇經歷過真正風雨的溫室花朵。
不過，謹慎起見，李緣還是決定試探一番。
「主僕契約？」
他緩緩開口，「你可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知道......」
鳳曦的聲音有些虛弱，「一旦簽訂，我的生死便與你綁在一起。你若死，我也活不成。」
她抬起頭，鳳眸中滿是哀求:「我隻求你留我一命。我可以幫你種植靈藥，可以為你戰鬥，可以......可以做任何事。」
李緣沉默片刻，又問:「你如何保證契約的公正？若你在契約中做手腳......」
「我可以以血脈起誓！」
鳳曦急切道，「我鳳凰一族最重血脈誓言。若我在契約中設下陷阱，血脈反噬，此生修為再無寸進，真火熄滅，淪為凡鳥！」
這個誓言對鳳凰一族來說，確實極重。
血脈反噬，修為停滯，真火熄滅——那簡直比死還難受。
李緣心中快速權衡。
簽訂主僕契約，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
如此一來，鳳曦的生死便完全與他綁在一起，不必擔心她泄露訊息或背叛。
而一個純血鳳凰作為僕從，無論是戰力還是其他方麵的價值，都高的離譜。
「好。」
李緣終於開口，「簽訂主僕契約，我留你一命。」
鳳曦聞言，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彷彿虛脫般癱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