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李緣從白素臥室出來，整個人神清氣爽，步履輕快。
昨日因佈置陰煞陣，近距離接觸血刺荊棘，那股勾魂攝魄的異香到底對他產生了些微影響，氣血略有浮動。
讓他隻得尋了白素，紓解一番被撩動的心火。
至於為何是白素，而非落冰凝、雲綾幾女……李緣腳步微頓，腦海中浮現出那張清冷如雪、萬事與她無關的容顏。
除了白素長在他的審美上，那種近乎死寂的平靜，與落冰凝的溫婉、冷凝的清傲皆不相同，別有一番引人探究、乃至隱隱想要打破那層平靜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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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始終如一的「無情緒」反應，某種程度上，反而讓某些事變得純粹。
種種因素疊加，李緣發現自己近來確實對她愈發「感興趣」了。
搖了搖頭，將些許旖旎思緒拋開。
李緣駕馭流光飛劍，化作一道淡青劍光，徑直離開了落雲穀。
此行目的明確——前往薑陽洞府。
那七名自黑市購得的練氣期女修，在近乎不限量的水元丹供應下，修為進境可謂神速。
其中資質最佳、名喚柳鶯的綠裙女修，已於前兩日成功突破至鏈氣九層。
法力仍需一段時間打磨圓融，但築基之事，已可提上日程。
他手中雖有元靈果這類煉製築基丹的主藥，但並無現成的築基丹。
此丹煉製不易，對丹師技藝、火候把控要求極高，二階下品煉丹師成功率也不過三四成。
他自己不通丹道，自然無法煉製。
而築基丹在市麵上向來是硬通貨，尤其獸潮陰雲籠罩下，各類突破瓶頸、提升實力的丹藥價格更是水漲船高，且有價無市。
與其耗費心神和钜額靈石去求購，不如直接找「自己人」。
薑陽，二階中品煉丹師，合作多年，正是最佳人選。
出了藥園秘境，李緣並未在愈發喧囂的青蒼仙城街道停留，徑直進入了青蒼秘境。
秘境之內，靈氣濃度更勝外界，景緻也清幽許多。
他輕車熟路，駕馭飛劍掠過片片靈田與錯落的洞府，不多時便來到了薑陽洞府所在的山穀。
洞府外籠罩著淡淡的陣法光幕，李緣取出薑陽早年給的信物玉佩，對著光幕一晃。
光幕漣漪輕盪，裂開一道門戶。他閃身而入。
洞府內頗為寬敞，亭台樓閣，小橋流水，佈置得雅緻而不失奢華。
李緣神識微掃，未感知到薑陽那熟悉的氣息，卻見一名身著鵝黃裙衫、修為在鏈氣後期的女修正在廊下打理幾盆靈花。
此女應是薑陽的某位妾室。李緣上前，客氣詢問。
「李前輩？」
女修認得李緣，忙放下手中花剪，斂衽一禮，「老爺正在丹房閉關煉丹，已有數月未曾出來了。前輩若有急事，不妨去丹房外看看？隻是……老爺煉丹時忌諱打擾，前輩還需慎重。」
李緣點頭：「有勞告知，我自去丹房外看看便是。」
問明丹房方位，李緣穿過曲折迴廊，來到洞府深處一座獨立的石殿前。
石殿以黑岩砌成，門戶緊閉，上有繁複的防火、隔熱、靜音陣紋流轉。
即便隔著門戶與陣法，李緣仍能隱隱感覺到殿內傳來的火靈氣波動，以及一絲極其淡薄、被牢牢鎖在殿內的藥香。
「還在煉製中……」
李緣簡單探查，確認並未到關鍵成丹的劇烈波動時刻，但顯然也到了後期。
此時貿然闖入，輕則驚擾心神導致煉丹失敗，重則可能引發丹火反噬。
他雖與薑陽交情不錯，但這種忌諱可不能犯。
李緣在丹房門外尋了處乾淨的石階，拂袖坐下，耐心等待。
他並未入定修煉，而是將神識維持在一個恰當的範圍內，既能時刻感知丹房內火候變化，又不至於形成乾擾。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
石殿內傳出的火靈氣波動時而平穩，時而跳躍，藥香也隨著時間推移，從淡不可聞到漸漸凝聚。
李緣對丹道瞭解不深，但憑藉強大的神識和《仙靈眼》對靈氣的敏銳，也能大致判斷出，這一爐丹品質應當不差，且已接近尾聲。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石殿內的火靈氣波動驟然一斂，緊接著，一股濃鬱了數倍、混合了多種靈材清香的丹氣即便隔著陣法也隱隱透出。
隨即，一切波動歸於平靜。
「成了。」李緣心中一動，站起身。
又靜候了約一盞茶時間，估摸薑陽已完成了收丹、溫養等後續步驟，李緣才清了清嗓子，對著石門傳音道：「薑老哥，冒昧來訪，可否一見？」
片刻沉寂後，石門上的陣紋光芒漸熄，厚重的石門向內開啟，一股混合著溫熱氣息與複雜藥香的暖流撲麵而來。
薑陽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看起來略有疲憊，山羊鬍似乎被火氣燎焦了幾根，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臉上帶著煉丹成功後的滿足紅暈。
見到李緣，他也是笑道：「喲，我當是誰在外麵老實等著呢，原來是李老弟！快進來，快進來！」
李緣步入丹房。
房內空間頗大，中央是一座赤銅色的二階中品丹爐，爐底地火口已然封閉，但丹爐本身仍散發著餘溫。
四周是擺放各類靈材、玉瓶、玉匣的多寶架，顯得有些雜亂。
「老哥這一爐，看來收穫頗豐啊。」李緣笑道。
「嘿嘿，托李老弟的福，上次那批赤火藤品質實在太好，老夫嘗試煉製一爐難度頗高的『赤陽破障丹』，竟成了三顆！成功率比用普通材料高了近兩成！」
薑陽搓著手，顯然心情極佳，拉著李緣到一旁茶座坐下，也顧不上收拾丹房，「李老弟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突然來訪，可是有什麼要事？」
李緣聞言開口道：今日前來，確是有事相求。
「哦？何事？但說無妨，隻要老夫能辦到。」
薑陽很是爽快，李緣既是優質靈植的穩定供應者，為人又爽快知進退，他很是樂意維繫這份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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