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緣離去後,廳堂內那令人窒息的壓力驟然消散。
七位練氣女修一時間麵麵相覷,好一會兒纔有人敢低聲開口。
「老……爺走了?」穿綠裙的女修——名喚柳鶯的——怯生生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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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另一名藍衣女修鬆了一大口氣,整個人癱軟在地,「嚇死我了……」
短暫的寂靜後,七女開始小聲交談起來。
最初的恐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其實……也冇那麼可怕吧?」
柳鶯咬著下唇,聲音雖低,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我聽說那些被採補死的,都是因為對方功法歹毒,或是採補過度。老爺既然給了丹藥調理,應該……不會往死裡用我們吧?」
「而且,」另一名穿鵝黃衣衫的女修接話,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老爺說了,隻要我們修煉到練氣九層,就……有可能賜下築基丹。」
「築基丹」三個字像是有魔力,瞬間驅散了殘餘的恐懼。
七女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她們大多出身微末,或是小家族旁支,能走到今日已是拚儘全力。
築基丹對她們而言,曾經是遙不可及的夢。
在黑市被販賣時,她們以為自己的人生已經完了,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被買去做侍妾或爐鼎,在榨乾價值後無聲無息地消失。
可現在……
「老爺應該是靈植師,外麵種了這麼多靈植,肯定弄得到築基丹。」柳鶯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隻要我們表現好……」
「可是採補……」藍衣女修仍有些擔心。
「採補就採補唄!」
一個略顯潑辣的紅衣女修——名喚朱瑾的——打斷了她,「又不會死!你以為在外麵,能得到這麼多修煉資源?做夢吧!水元丹當糖豆吃,還有機會拿築基丹——這種好事,出了這個門,哪還有第二家?」
這話說得直白,卻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
是啊,在修仙界,資源從來不是白給的。
想要得到,就必須付出。
現在,付出的不過是身子——而且看起來,老爺似乎並不打算竭澤而漁。
「再說了,」朱瑾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老爺買我們,是花了靈石的。我們要是死了,或是廢了,老爺的靈石、丹藥不就打水漂了?隻要我們不蠢到反抗,乖乖聽話,好好修煉,老爺肯定捨不得輕易毀了我們。」
這番分析讓眾女徹底安心下來。
她們開始比較得失:失去自由,換取穩定的修煉資源、安全的庇護所,以及一枚可能改變命運的築基丹。
這筆買賣,似乎……並不算虧。
就在這時,樓梯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七女頓時噤聲,齊齊轉頭望去。
白素正緩步走下樓梯。
她已穿戴整齊,依舊是那身素白長裙,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綰起,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步伐比平日稍慢了些。
青芷見狀,連忙起身迎了上去,扶著她到一旁的椅上坐下。
「白素姐姐,你……還好嗎?」青芷的聲音帶著關切,同時也試探著問道。
紅鸞也走了過來,雖冇說話,但眼神緊緊盯著白素。
另外七名練氣女修也圍攏過來,目光在白素身上悄悄打量,試圖從她身上找出被採補後的痕跡——痛苦、虛弱、或是怨憤。
白素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久到青芷以為她不會回答時,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是那軟糯的調子,聽不出什麼情緒:
「採補與夫妻敦倫,冇什麼區別。隻是時間久一些罷了。」
廳堂內瞬間安靜。
青芷和紅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錯愕。
冇什麼區別?隻是久一些?
昨晚她們確實冇聽到樓上傳來痛呼或掙紮的聲音。
如果真如白素所說,那採補的過程,似乎並冇有想像中那麼可怕。
紅鸞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臉色也好看了些。
若隻是「冇什麼區別」……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青芷則想得更深一些。
她看著白素平靜無波的臉,心中暗暗思忖:白素姐姐性情如此,她說「冇什麼區別」,或許是真的冇什麼感覺。
但對我們而言呢?老爺會不會區別對待?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不敢深想,連忙壓下。
「那……老爺他……」青芷猶豫著,不知該怎麼問。
白素看了她一眼,似是明白她想問什麼,淡淡道:「給了三枚養元丹,讓我調理。」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那個淡青色玉瓶,放在身旁的小幾上。
玉瓶晶瑩,丹香隱隱。眾女的目光落在那瓶子上,眼神複雜。
養元丹她們是知道的,二階下品丹藥,市價不菲。
老爺隨手就給了三枚,這待遇……到了外麵去哪裡找?
「看來老爺是真想長久用我們。」朱瑾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話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如果隻是短期掠奪,何必給丹藥調理?又何必許諾築基丹?
一時間,廳堂內的氣氛徹底變了。
她們開始低聲交談,討論著接下來的修煉計劃,猜測老爺下次會賜下什麼資源,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幻想築基成功後的風光。
白素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冇有參與她們的討論。
她目光望向窗外,落雲穀的晨景一如既往的寧靜美好。
隻是那雙眼眸深處,依舊是一片望不見底的平靜,彷彿剛纔所說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
湖畔。
李緣負手而立,望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麵,冰涼的晨風拂麵而來,帶著湖水的濕潤氣息。
他閉上眼,神識內視,仔細感知著體內法力的變化。
昨夜從白素身上採補而來的元陰之氣,經過一夜修煉,已基本煉化完成,徹底融入自身法力之中。
這一夜的採補,所獲得的修為提升,竟抵得上他平日苦修半年!
李緣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團白霧。
「雖說第一次採補,效果最佳。」
元陰初次被采,蘊含的先天精粹最為豐沛純淨,對修為的助益也最大。
往後採補,效果自然會逐步遞減。
但——
李緣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效果差些又如何?架不住人多,架不住可以持續。
白素、青芷、紅鸞,還有另外七名練氣女修。
隻要將她們都培養到築基期,十人輪換下來,幾乎可以做到每日採補一人。
而且,她們皆是完璧之身,元陰未失。
單單是這十人的「第一次」,全部採補下來,所能獲得的修為提升,加起來恐怕能抵得上他服丹苦修五年!
五年。
這個數字讓李緣心頭火熱。
築基修士壽元兩百載,五年時間看似不長,但對爭分奪秒的修仙之路而言,卻是一段不容忽視的光陰。
多少修士卡在瓶頸,一困就是十年二十年,直至壽元耗儘,抱憾而終。
若能節省這五年時間,他便能更早觸控到築基後期的門檻,更早為結丹做準備。
正道路子穩紮穩打,固然根基牢固,但太慢。
魔道手段雖為人不齒,但快啊。
別人苦修半年,不及你一夜採補——這種誘惑,天下有幾人能頂得住?
李緣自問,他頂不住。
不僅頂不住,他甚至覺得,若能以此道快速提升實力,在即將到來的獸潮中多一分自保之力,在危機四伏的修仙界多一分生存本事,那麼這「魔修」之名,背了也就背了。
「至於邪修……」李緣搖了搖頭。
他雖採補,卻也不以折磨他人為樂,更不會為了修煉去屠戮凡人、煉魂抽魄。
他走的,充其量是「損人利己」的路子。
這與那些行事毫無底線、常行滅絕之事的邪修,有著本質區別。
魔修被髮現,正道修士或許會鄙夷,會戒備,但除非有舊怨或利益衝突,否則多半不會特意追殺。
邪修則不同,那是真正的過街老鼠,人人得而誅之。
ps:(練氣)(鏈氣)這兩個練氣那個纔是對的,我有點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