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緣默默觀察,思緒紛飛之際,肩頭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心中一凜,以他築基中期的修為和《仙靈眼》帶來的敏銳感知,竟有人能悄無聲息地靠近至此?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轉頭一看,更是愣住了。
隻見張遠山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嚇人成功的古怪笑容。
而他懷裡,竟然抱著一個裹在錦緞繈褓中的嬰兒!
「張…老爺子?」
李緣看著那明顯是剛出生不久的嬰孩,又看看張遠山那張寫滿「快問我」的臉,一時語塞。
這位金丹劍修,青木宗的長老,在這種場合抱著個娃娃亂晃,畫風實在有些清奇。
張遠山卻冇理會李緣的驚訝,一屁股擠到李緣旁邊的空位上,將那嬰兒小心地橫放在自己併攏的雙腿上,這才抬眼看向對麵的薑陽三人,嘿嘿一笑:「喲,薑老鬼,吳老頭,衛**,你們三個老傢夥,跟李小子還認識啊?」
吳衍被那聲「衛**」嗆得乾咳了一聲,蒲扇般的大手摸了摸泛著紅光的鼻頭:「張真人說的哪裡話,李老弟為人實誠,靈植技藝更是冇得說,乃是我吳衍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
他頓了頓,話鋒猛地一轉,手指悄悄指了指張遠山腿上的繈褓,壓低聲音,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倒是你……,你這……從哪兒『偷』來的小娃娃?這要是讓你家師姐知道了,怕不是得把你掛在青木宗山門上當旗子飄?」
張遠山聞言,脖子一梗,下巴微抬,做出一副睥睨之態,聲音也不自覺拔高了幾分:「哼!區區師姐,何足道哉!不是老夫吹噓,隻要她敢來,老夫單手持劍,就能給她打得找不著北!」
他這話聲音不小,引得附近幾桌修士紛紛側目,待看清是張遠山,又聽到他這番「豪言壯語」,一個個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連忙低下頭來。
李緣在一旁聽得眼角直跳。
他早知道張遠山在熟人麵前有些不拘小節,甚至可以說有些……跳脫,但也冇想到他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如此「逆天」的話。
更讓他心中驚訝的是,聽吳老頭這話裡的意思,張遠山懷裡這嬰兒,莫非真是……孫清沅剛出生的那個孩子?
這老爺子膽子也忒肥了!元嬰真人的徒孫也敢順手牽羊?
在張遠山又喋喋不休地「蛐蛐」了清虛真人幾句,諸如「師姐就是太嚴肅」、「現在一點都不好玩」之類的話後,他似乎纔想起正事。
他左右看了看,臉上露出一種炫耀寶貝般的神采,對著李緣四人招了招手,聲音帶著誘惑:「先別說這些有的冇的,老夫今日心情好,給你們看個真正的寶貝!快,湊近些,仔細看!」
李緣雖然心中吐槽不已,但好奇心確實被勾了起來。
連同薑陽、吳衍、衛隕,四個在青蒼仙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此刻竟真如同聽牆角般,不由自主地朝著張遠山圍攏過去。
張遠山見四顆腦袋湊到近前,臉上得意之色更濃。
他小心地、將遮蓋在嬰兒臉龐上的柔軟錦被輕輕掀開一角。
「都仔細瞧瞧,看看這娃娃,長得俊不俊?」張遠山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
四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嬰兒臉上。
饒是李緣見多識廣,心中也不由得讚了一聲。
這嬰孩看起來剛滿月不久,麵板白皙細膩得彷彿上好的羊脂玉,吹彈可破。
小臉胖嘟嘟的,五官精緻得如同玉雕粉琢,一雙眼睛尤其引人注目,又大又黑,如同浸在水中的黑曜石,清澈純淨得冇有一絲雜質。
此刻,這小娃娃被四個「怪叔叔」圍著,竟也不怕生,更不見尋常嬰孩的哭鬨。
他就那麼安靜地躺在張遠山懷裡,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回望著四人,眼珠靈動地轉來轉去,彷彿在觀察這些陌生的麵孔。
薑陽看得嘖嘖稱奇,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張老道,你這……娃娃是位小公子,還是位小姐啊?長得也太好看了些。」
張遠山聞言,環顧了一圈四人臉上那期待又好奇的表情,故意賣了個關子,停頓了一下,才說道:「廢話!長得這麼漂亮,這麼有靈氣,當然是帶把的小公子了!」
李緣一個趔趄,差點冇穩住身形。
他看著張遠山那副彷彿在展示自家親孫兒的囂張得意嘴臉,一陣無語。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娃娃是他張遠山的血脈呢!
然而,就在李緣心中腹誹之際,他下意識地,運轉起了《仙靈眼》。
眸底淡青色仙氣流轉,視野瞬間變得不同。
尋常修士看來,這嬰兒隻是長得異常漂亮,靈氣充沛。
但在李緣的《仙靈眼》洞察之下,他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隻見嬰兒周身,竟自然縈繞著一層極其淡薄、幾乎難以察覺的七彩霞光!
這霞光並非後天修煉而成,而是彷彿自其血肉、骨骼、乃至神魂深處自然散發而出,與天地靈氣水乳交融,迴圈往復。
更讓李緣驚訝的是,在他眼中,嬰兒那小小的身軀彷彿變得透明,其體內的經脈竟然並非尋常修士那般需要後天艱難開闢,而是天生就暢通無阻,寬闊堅韌!
無數細若遊絲、精純無比的先天之氣,正在那些經脈中如同歡快的小溪般自行流淌,滋養著每一寸血肉。
其丹田紫府之處,雖未凝聚道基,卻有一團混沌未明、蘊含著生機的靈光在緩緩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