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緣話音剛落,孫厲身旁那乾瘦的灰衣老者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利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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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友!我家族長親自前來,已是給足了你麵子!你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自誤前程!」
灰衣老者眼神陰鷙,死死盯著水靈陣後的李緣,築基中期的威壓混合著戾氣瀰漫開來,「在這青蒼仙城地界,我孫家想要做的事,還冇幾個人敢推三阻四、不識抬舉!」
這番**裸的威脅,如同潑婦罵街般毫無修飾,讓李緣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媽的,這哪裡來的煞筆?』
他心中一股無名火起,媽的『出來強買強賣,連基本盤都不查的嗎?』
他的靠山,可是張遠山!
這事兒在青蒼仙城應該不是秘密。
張老爺子雖家族人丁稀薄,隻剩張鈞一根獨苗,但正因如此,才更為護短。
說句不好聽的,隻要張遠山願意,就憑孫家這最高才築基中期的實力,根本無需老爺子親自出手,光是其門下弟子或故舊,就能讓這所謂的孫家分分鐘灰飛煙滅,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現在,這孫家是哪裡來的底氣,敢如此囂張地跟他說話?
真當他是個冇背景、可隨意拿捏的軟柿子散修?
心中怒極,李緣麵上扯出一抹冷笑,聲音透過水靈陣傳出:「哦?孫家,李某今日算是見識了。卻不知,孫家是否真能在這青蒼仙城一手遮天,無視仙城律令,強闖他人洞府不成?」
他刻意抬高了聲調,「強闖私人洞府」幾個字咬得極重。
青蒼仙城由青木宗掌控,最基本的秩序還是維持的,公然強闖有主靈地,等同於挑釁青木宗的權威。
「你……!」
灰衣老者被噎得一滯,臉上湧起怒意,周身法力波動更顯躁動,似乎真想動手嘗試破陣。
「夠了!」
孫厲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揮手製止了還想爭辯的灰衣長老。
他盯著李緣的目光已然徹底轉冷,臉上最後一絲偽裝出來的和善笑容也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不耐。
「李道友,」 孫厲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的火氣,彷彿李緣的不識相已經耗儘了他的耐心,「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孫某也就不與你繞彎子,浪費彼此時間了。」
他頓了頓,彷彿在宣佈一項恩賜,語氣帶著施捨般的意味:「我孫家,看中了你落雲穀出產的水元藤和血靈參。我孫家欲以市場價,將你今後所有的產出全部買斷。並且,希望你能與我孫家簽訂一份百年契約,成為我孫家供奉的專屬靈植師。放心,我孫家不會虧待於你,每年會提供固定的靈石俸祿與修煉資源,保你安穩修煉。」
這番話說完,孫厲和他身旁的兩位長老,皆是一副「你該感恩戴德」的表情,彷彿給出了天大的優厚條件,就等著李緣納頭便拜,感激涕零。
水靈陣內,李緣聽完這一連串的「條件」,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雜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
一連串的問號幾乎要從李緣腦門上蹦出來。
市場價買斷?
簽訂百年契約?
成為孫家供奉?
這他媽是哪裡冒出來的奇葩家族,能蠢到這種地步?
是真不懂修仙界的規矩,還是狂妄自大到了冇邊?
是,他明麵上的修為確實隻是築基初期,不如對方三人。
但修仙界,尤其是涉及到「修仙百藝」的稀缺人才,什麼時候是單靠修為高低來決定地位和話語權的了?
靈植師!
他是一名能夠穩定培育出水元藤、血靈參,甚至疑似還有更多稀有靈植的二階靈植師!
這等人才,放在哪個宗門不是被客客氣氣地禮遇?
哪個勢力不是想著法子交好、合作,生怕得罪了他斷了靈藥來路?
這孫家倒好,上來就是威脅,然後丟擲個「賣身」條件,還一副「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的嘴臉。
他是真不怕自己一怒之下,轉頭就加入青木宗,或者掛靠到萬寶樓麾下?
以他展現出的靈植技藝,青木宗絕對願意給他一個客卿長老的身份以示拉攏!
到時候,他隨便在宗門內抱怨幾句,自然有的是想要討好他、或者與他交好的同門,願意出手「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孫家。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不加入任何宗門,靈植師的人脈網也是出了名的恐怖且團結。
他或許現在人脈還不算廣,但靈植師這個群體的「搖人」能力,那可是比煉丹師還要離譜的存在!
煉丹師需要靈植師提供原材料,符師製作符紙、需要靈植,煉器師許多木屬性、土屬性輔料乃至特殊靈性材料也需要靈植師培育,陣法師佈置某些聚靈、迷幻陣法同樣需要靈植……
可以說,修仙百藝,大半都與靈植息息相關。
一個頂尖的靈植師振臂一呼,能搖來的可不僅僅是煉丹師,還能搖來符師、煉器師、陣法師!
隻要是與靈植沾邊行業的高階修士,多少都會給幾分麵子。
因為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未來會不會有求到某位靈植大師頭上的時候。
這孫家是憑什麼認為,他們能承受得起得罪一個二階靈植師的後果?
雖然他目前可能還冇那麼龐大的人脈網,但……自己需要那麼麻煩嗎?
他儲物袋裡那枚刻著「張」字的令牌是擺設嗎?
他需要去搖那些可能還需要利益交換的符師、煉器師?
他直接把張遠山老爺子搖過來不行嗎?
一位金丹中期的劍修,殺伐之力冠絕同階,對付這三個最高才築基中期的貨色,需要第二劍嗎?
怕是劍氣餘波就能把這所謂的孫家族長和長老碾死!
腦海中飛速閃過這些念頭,將孫家這愚蠢且狂妄的行徑剖析得清清楚楚。
越想,李緣越覺得滑稽,越覺得眼前這三人的行為簡直蠢得令人髮指,蠢得清新脫俗。
他原本的怒火,竟這般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跳樑小醜般的戲謔。
忍了又忍,終究是冇忍住。
「噗嗤——」
一聲清晰無比的嗤笑,從水靈陣後傳了出來。
他一開始還隻是肩膀微微聳動,但看著孫厲三人那由錯愕轉為鐵青的臉色,想到他們那漏洞百出、自尋死路的謀劃,笑聲竟是越來越大。
「哈哈哈……咳咳……」 李緣一邊笑,一邊搖頭,彷彿看到了世間最好笑的事情,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媽的……真是,真是好久冇碰到……這麼傻的蠢貨了……哈哈哈……」
他這毫不掩飾的嘲諷笑聲,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孫厲三人的臉上。
孫厲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起來,額角青筋暴跳,那偽裝的鎮定和居高臨下瞬間崩塌,隻剩下被羞辱後的暴怒和猙獰。
他身旁的灰衣老者和藍袍老者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築基中期的威壓再也控製不住,如同狂風般席捲開來,衝擊著水靈陣的光幕,引得光幕一陣漣漪盪漾。
「李!緣!」 孫厲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冰寒刺骨,帶著滔天的殺意,「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