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鵝黃衣裙女修的傷勢,則真正讓李緣感到棘手。
《仙靈眼》的視野下,她丹田內那團幽暗、不斷蠕動吞噬的詭異寒氣,如同一個活物,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上:既不斷汲取著她的法力和生命力,讓她無法自行恢復,又不至於立刻將她吸乾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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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傷勢,簡直聞所未聞。
尋常療傷丹藥,藥力入體恐怕瞬間就會被這詭異寒氣吞噬,反而成了資敵的養料。
強行以法力衝擊,又怕打破那脆弱的平衡,導致寒氣加速吞噬,加速其死亡。
「罷了,內傷暫且無法根治,需從長計議。」
眼下還是先處理外傷,穩住她們的小命再說。
李緣收斂心神,決定先將最緊迫的問題解決。
正動手準備解開兩女的衣物,以便清洗和檢查體表傷口。
然而,手指剛一觸及那紅衣女修的衣襟,便感覺到一股粘稠的阻力——乾涸發黑的血跡早已將破損的衣物與傷口處的皮肉牢牢粘在了一起,強行撕扯,肯定會造成二次傷害。
至於那位鵝黃衣裙的女修,情況稍好,但衣裙上也沾染了大片血跡,與肌膚粘連。
在這堆放雜物的屋子裡,施展【靈雨術】來清洗顯然不合適。
略一思索,李緣心念微動,神識便如同無形之手,輕柔地將兩位昏迷不醒的女修淩空托起,使其懸浮離地。
操控著神識,平穩地托著兩位女修,轉身走出了雜物間,徑直朝著主屋方向行去。
剛踏入木屋客廳,便見到落冰凝正從書房裡走出來。
她顯然是聽到了動靜,一眼便看到李緣以神識托著兩名傷勢沉重、血跡斑斑的陌生女修,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化為關切,快步迎了上來。
「夫君,你回來了。這兩位妹妹……傷勢好重,需要我幫忙嗎?」
落冰凝的聲音依舊溫婉,帶著關切。
李緣搖了搖頭,語氣平和:「不必。她們傷勢複雜,尤其是內傷,我需要用『仙靈眼』仔細探查,旁人難以插手。你且在外等候,若有需要,我再喚你。」
落冰凝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冇有絲毫勉強或不滿。
她對於李緣帶回來新的女修,似乎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自雲綾和冷凝之後,她便明白,自家這位夫君眼光極高,而且似乎有著收集和培養「特殊」女修的傾向。
落冰凝對此倒是冇有什麼意見,隻要他的心還在自己身上,多兩個姐妹,或許還能讓這落雲穀更熱鬨些,分擔事務,增強實力,未嘗不是好事。
「那夫君小心施為,我去準備些熱水和乾淨的布帛備用。」
說完,便轉身走向屋外麵準備。
李緣點了點頭,便托著兩位女修走進了一間之前一直空置的客房。
將傷勢較重、氣息也更微弱的紅衣女修輕輕放在房間原有的床鋪上。
隨後,目光掃過房間,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平日備用、質地堅硬的木材。
並指如劍,圓滿的【庚金指】此刻化為精細刻刀,伴隨著細微的「唰唰」聲,木屑紛飛。
不過片刻功夫,一張結構穩固的木床便已成型,被他安置在房間另一側的地上。
將這位鵝黃衣裙女修小心放置在這張新床後,李緣深吸了一口氣。
先是來到紅衣女修床邊。
看著那與傷口粘連的衣物,並未強行撕扯。
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縷極其微弱、被他刻意控製爲柔軟狀態的【庚金指】氣芒透出,纖薄的刃片,緊貼著衣物與皮肉的交接處,以神識引導,進行小心的分離。
這個過程控製要求極高,生怕一個不慎就劃傷原來的肌膚。
同時,也施展出範圍極小的【靈雨術】清洗傷口。
《靈雨術》混合著一絲《蘊靈術》的生機之力,輕柔地灑落在粘連處。
靈雨蘊含著微弱的淨化與滋潤效果,慢慢軟化乾涸的血痂,輔助分離。
李緣全神貫注,花費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終於將紅衣女修身上那件破損不堪的紅衣從傷口處完整分離下來,露出了下麵猙獰可怖的傷口——深可見骨的劍傷、爪痕,以及一片片被寒毒侵蝕得發青發紫的肌膚。
接著,他又以同樣的耐心和方法,處理了鵝黃衣裙女修的衣物。
她的外傷相對少一些,主要集中在肩背、手臂、腹部和大腿,每一處傷口周圍的肌膚都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敗之色,彷彿生機被悄然抽走。
清理完衣物和體表大部分汙血後,李緣取出凝血草藥粉和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