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好石條,李緣纔剛重新上岸,身上沾染的一些水汽,在築基期法力自然流轉下瞬間蒸乾,恢復清爽。
正準備打算回靜室繼續鑽研《鎖魂咒》,卻忽然心念一動,通過與水靈陣緊密相連的陣盤,清晰地感知到陣法邊緣傳來一陣熟悉的法力波動。
「咦」!
「是王禹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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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緣神識微凝,藉助陣法感知過去,果然見到王禹正站在穀外那片水波流轉的光幕前,搓著手,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心念微動,陣法光幕如同被無形之手輕輕掀開一角,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陣外的王禹見到缺口出現,臉上頓時一喜,連忙祭出一柄飛劍,晃晃悠悠地飛了進來。
不過片刻,飛劍降落在湖畔空地上,王禹收起法器,快步沿著石板小路朝湖心亭走來。
而李緣已先一步來到亭中,取出一套素雅的茶具,正不疾不徐地撚起一撮散發著清幽香氣的靈茶葉,準備沖泡。
王禹也快步走入亭中,見老師正在泡茶,連忙收斂氣息,恭敬地上前行禮:「弟子王禹,拜見老師。」
李緣頭也未抬,專注著手中的動作,隻是微微頷首,指了指對麵的石凳:「坐吧。」
王禹依言坐下,雙手放在膝上,顯得有些拘謹。
看著老師慢條斯理地溫壺、沖泡,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心中原本的焦急也不自覺地被這股寧靜氛圍撫平了幾分。
然而,當李緣剛將沖泡的茶水倒入茶杯,王禹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從儲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輕輕放在了石桌之上。
「老師,」王禹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還請您看看,這枚靈種是什麼品階的?」
李緣聞言,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桌上那物。
是一枚約莫指甲蓋大小、通體呈灰褐色的種子,形狀並不規則,表麵佈滿細密乾癟的褶皺,毫無光澤,像是失去了所有水分,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醜陋。
李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王禹等人雖跟隨他學習靈植技藝,但自身收藏或發現的靈種品階普遍不高,鮮少會特意拿來請他鑑定。
放下茶壺,伸出兩根手指,將這枚灰撲撲的靈種撚了起來,入手之感輕飄飄的,缺乏靈種應有的沉實感。
李緣仔細端詳其形態,眉頭微蹙。
「看這種子的形態輪廓...頂端略有收口……」
李緣沉吟片刻,指尖泛起點點微不可察的綠色光華,輕輕摩挲種子表麵,好一會才感知清楚「這應該是一枚葫蘆類的靈種。」
做出初步判斷後,李緣神色認真了些許。
並指如劍,築基期的法力轉化為精純生機,施展出《蘊靈術》。
一股遠比鏈氣期時更為深邃、柔和的綠色光暈籠罩住這枚灰褐色種子,感知其內部是否還殘存有生機。
然而,光暈滲入種子內部,反饋回來的感知卻是一片死寂的乾枯與虛無。
就像探入了一片被烈日曝曬了無數年月的荒漠,找不到任何生機的波動。
李緣的眉頭徹底皺了起來。
《蘊靈術》的感知中,這枚靈種內部的生機脈絡已經完全斷絕、萎縮,可以說是死得透透的,根本不存在救活的可能性。
而且,憑藉築基期更強的神識以及《蘊靈術》的反饋,李緣隱隱從這種子乾涸的「軀殼」中,感知到一種極其微弱的、靈韻殘留。
「這枚靈種,」李緣緩緩開口,打破了亭中的寂靜,聲音中帶著一絲惋惜道:「基本已經死透了,內部生機完全枯竭,迴天乏術。」
王禹聽到這話,臉上期待的神色瞬間黯淡下去,眼中流露出明顯的失望。
但李緣接下來的話,又讓他的心猛地提了一下:「至於其品階...雖然無法準確判定,但根據其殘留的靈韻判斷,至少也是二階以上的靈種,甚至...有可能更高。」
說著,李緣將這顆已然毫無價值的死種,輕輕放回了石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二階以上?!」
王禹呼吸一窒,眼睛瞬間瞪圓了。
二階靈種,那可是能培育出對築基期修士,都有大用的靈植!
其價值遠超他們平日接觸的一階靈種!
可惜...竟然是個死的。
這種得而復失的感覺,讓他心裡像是被貓抓了一樣,癢癢的,又空落落的。
盯著桌上那枚灰撲撲的種子,臉上神色變幻,掙紮了片刻,纔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看向李緣,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希冀:
「老師,這枚靈種...是弟子前幾日在落雲穀西側約三十裡外的那片無名沼澤邊緣探尋時,偶然在一處乾涸的皸裂泥地裡發現的。」
王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臉上露出一絲心悸:「那片沼澤範圍不小,邊緣地帶還好,隻是些普通泥沼和水生妖獸。但我發現這種子的地方,已經靠近沼澤深處了。再往裡麵,便是毒障瀰漫,霧氣呈現出不祥的灰綠色,靈識探入其中都感到滯澀受阻,而且裡麵隱隱傳來令人心悸的氣息。弟子修為低微,一個人冇敢深入探索,撿到這枚種子後便趕緊退出來了。」
王禹說完,小心地看著李緣,補充道:「老師,您說...那沼澤深處,會不會還有類似的、靈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