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流逝，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便又過去一個多月。
李緣的生活節奏也隨著農閒期的到來而放緩了許多。
每日除了雷打不動的《五行訣》修煉提升鏈氣九層的修為、以及繪製符籙積累資源外，絕大部分的心神，都沉浸在了那門花費巨資購得的《仙靈眼》的修煉之上。
這門法術的修煉難度，遠超李緣之前接觸過的任何一門術法。
其法力執行路線繁複晦澀，對靈識的微操要求達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更需將一絲絲法力與靈識融合，緩緩淬鏈雙目經絡，過程很是緩慢。
一個多月的苦肝，憑藉熟練度麵板的指引和自身遠超同階的靈識強度，李緣也才勉強將熟練度推進了微不足道的一點。
若非麵板上清晰無比地顯示著【仙靈眼（入門）：1/100】，李緣甚至要懷疑自己是否一直在做無用功。
然而，就在今日，靜室之內，異變驟生。
李緣如往常一般，盤膝而坐，心神沉入體內，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法力與靈識，依照《仙靈眼》的法訣路徑，一遍又一遍地沖刷溫養著眼部那些細微脆弱的經脈。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需要極大的耐心。
不知迴圈了多少個周天，就在某一刻，李緣福至心靈，感到雙眼的某個一直阻礙重重的關隘，猛地鬆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縷極其細微、的特殊氣息，自雙目經絡交匯之處悄然誕生！
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涼之意，甫一出現，便自發地在眼內緩緩流轉起來。
「成了！」
李緣心中剛剛升起一絲明悟和欣喜。
然而，下一秒，一股撕心裂肺般的劇痛猛地從雙眼爆發開來！
「嘶——！」
李緣猝不及防，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都控製不住地蜷縮了一下，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那感覺，就像是有人用燒紅的細針狠狠刺入了眼球，並在其中攪動一般，痛楚難以言喻。
死死咬緊牙關，強行穩住心神，不敢有絲毫妄動，生怕乾擾了眼中那縷剛剛誕生的微弱氣息。
李緣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縷特殊的氣息正在劇痛之中艱難地流轉，每流轉一分，劇痛便加劇一分，但與此同時，雙眼深處的某種桎梏似乎也在被一點點衝開。
在這令人窒息的痛楚中，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李緣隻能憑藉頑強的意誌力硬扛著，身體微微顫抖著。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一炷香，或許更漫長，那錐心刺骨的劇痛終於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緊隨其後的，是一股沛然而生的清涼之感，迅速瀰漫了整個眼眶，滋潤著方纔飽受煎熬的雙目。
李緣試探性地睜開眼睛。
視野先是模糊一片，夾雜著斑駁的血色。
下意識地抬手一抹，指尖傳來濕粘的觸感，放到眼前一看，竟是鮮紅的血跡！
李緣起身，從身旁取過一塊乾淨的軟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去眼角的血汙。
再次緩緩睜開雙眼。
這一次，視野逐漸清晰。
但眼前的景象，卻讓李緣微微一怔。
下意識地，那縷剛剛誕生的特殊氣息微微一動，《仙靈眼》法訣自行運轉。
霎時間，眼前的世界變得有些不同了。
靜室還是那間靜室，桌椅、蒲團、牆壁依舊。
但在這些實體之物周圍，空氣中，竟飄浮著極其淡薄、如同輕煙薄霧般的氤氳之氣！
這些「霧氣」色彩各異，大多呈現出淡淡的白色，如同晨曦中的薄靄，緩緩流動。
其中又夾雜著些許微不可察的青色、黃色、藍色的光點，如同塵埃般漂浮閃爍。
它們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在緩慢地飄蕩、流轉。
當李緣的目光掃過地麵、牆壁時，甚至能隱約看到有極其微弱的、同樣顏色的氣流從這些物體中極其緩慢地滲透出來，匯入空中那些飄蕩的「霧氣」之中。
「這是……靈氣？！」
李緣心中震動，瞬間明悟。
尋常修士感知靈氣，靠的是靈識探查和身體感應，是一種模糊的範圍概念。
而此刻，李緣卻是真正意義上地「看」到了靈氣的形態！
雖然眼前的景象還十分模糊，那些氣流淡薄得如同幻覺，色彩也黯淡不清，流轉的軌跡更是難以捕捉，但這確確實實是視覺上的直觀呈現！
壓下心中的激動，維持著《仙靈眼》的運轉，仔細地觀察著。
發現，空中那些淡白色的「霧氣」最為濃鬱普遍，想必是無屬性的天地靈氣。
而那些零星閃爍的青色光點，多聚集在窗邊和他平日打坐的蒲團周圍，應是木屬性靈氣；黃色光點則更貼近地麵，帶著沉穩之意，是土屬性靈氣；至於那些微弱的藍色光點，則隱約向著湖泊方向飄蕩，應是水屬性靈氣。
雖然看得不甚清晰，如同高度近視之人摘掉了眼鏡，隻能看個大概的輪廓和顏色區分。
李緣心念一動，停止了《仙靈眼》的運轉。
眼前的奇異景象瞬間消失，世界恢復了正常的視覺。
但李緣能感覺到，那縷特殊的氣息依舊盤踞在眼中，緩緩溫養著雙目，並且似乎讓基礎視力也提升了，看遠處的東西比以往更加清晰了點。
再次心念微動，喚出了識海中那方熟悉的瑩白麪板。
【姓名：李緣】
【壽命：37/109歲】
【境界：鏈氣9層：57/100】
【功法：
五行訣（九層）：100/100
玉蕊造化神訣（熟練）：39/100】
【資質：中等（397/1000）】
【技藝：
青禾米靈酒釀製（小成）：49/100
玉髓靈酒釀製（入門）97/100
符師：
……略
金盾符（小成）：27/100
回春符（小成）：31/100
神行符（熟練）：53/100
金甲符（熟練）：41/100】
【法術：
……略
仙靈眼（入門）2/100
避水訣（熟練）27/100
易容術（熟練）19/100
蘊靈術（入門）87/100
小土遁術（小成）：41/100
鎖元禁製（熟練）：41/100
斂息術（小成）：61/100】
李緣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法術欄最上方的新條目上。
【仙靈眼（入門）2/100】
「果然！」
李緣眼中精光一閃，「一個多月的苦肝，熟練度僅僅從1點增長到2點。看來之前那1點，隻是構建了修煉的基礎和路徑，而真正關鍵的，便是凝聚出眼中這一縷特殊的氣息！」
李緣仔細感受著眼中那縷若有若無的、清涼氣息，心中豁然開朗。
「這縷氣息，恐怕纔是《仙靈眼》的核心所在！之後的修煉，絕非簡單重複執行法訣，而是要不斷地溫養、壯大這縷『仙氣』！仙氣越強，所能『看』到的景象就越清晰，所能發揮的用處也就越大！」
想通了這一點，李緣非但冇有因為進度緩慢而氣餒，反而湧起巨大的興奮和期待。
兩萬靈石！
這哪裡是買虧了，這簡直是撿了天大的漏！
這《仙靈眼》根本不是什麼普通法術，其修煉方式和要求如此特殊，進展如此緩慢，威力卻又如此神異，能夠直接窺見靈氣流動——這已然觸及了「神通」的範疇！
其品階，絕對遠超自己目前所掌握的任何法術！
「看來這次黑市之行，真是去對了。」
李緣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