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眼間已是三月過去。
斷崖坪上,十畝靈田中的玉髓米又經歷了一輪生長輪迴,綠意盎然的稻株在陽光下舒展著玉色的葉片,靈氣氤氳。
李緣站立田埂之上,青袍隨風微動,目光沉靜地掃過這片由他一手培育的沃土。
鏈氣八層的修為進度已然到了十分之一,體內法力奔騰如溪,比之三月前又渾厚了數分。
這三月中,李緣依照自己定下的計劃,每月都會抽出一天時間,下山前往丙六號靈田附近,為李秋、趙老修等一眾靈植師講解靈植之道。
起初隻是三五熟人,但隨著時間推移,聞訊而來的修士越來越多。
到如今,每月這一日,那片平日裡冷清的田埂上,總會聚集起十幾道身影,皆是青圓山山腰區域的靈植師,修為多在鏈氣中、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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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李緣倒是並不在意。
教一個是教,教一群也是教。
他甚至樂見其成,希望來聽講的人越多越好。
這些靈植師,大多與他一般,是毫無背景的散修出身,能靠著自身摸索領悟,成為靈植師,在悟性上本都不差。
隻是缺乏係統的法術學習,許多基礎法術練得似是而非,效率較低。
如今得到他大方地點撥,將那些依靠熟練度麵板「肝」到大成境界後的深刻感悟,用最淺顯的語言剖析講解,這些人自然是進步神速。
不過三月光景,效果已然顯現。
從自家的斷崖坪丙七號靈田開始,附近一片區域的靈田,長勢肉眼可見地好了許多。
稻株更加挺拔,靈光愈發飽滿,顯然是得到了更精心的照料。
當然這些靈植夫對李緣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每次講道結束,都會恭敬地稱一聲「李師」,雖然他並不在意,但這個稱呼卻漸漸傳開了。
同時李緣也逐漸發現,這些散修出身的靈植師之間,並非如他最初想像的那般閉塞。
相反,他們經常會互相交流種植心得、交換靈種、乃至抱團取暖,應對坊市中一些勢力的壓價。
隻是以往,他們的交流多停留在粗淺的經驗層麵,缺乏真正能指點方向的高明之士。
而李緣的出現,恰好填補了這個空缺。
「翻土術的核心,在於以自身法力為引,溝通地氣……」
這日,李緣照例來到丙六號靈田旁的空地上,為圍坐的十幾名靈植師講解著。
他聲音平穩,字字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隻見那片土地無聲無息地向下凹陷、翻卷,泥土變得極其鬆軟均勻,深層板結的土塊被巧妙震碎,整個過程舉重若輕。
「嘶...李師這手法,真是神乎其技!」
一個麵生的中年修士忍不住驚嘆道,眼中滿是敬佩。
李秋與趙老修相視一笑,他們早已習慣了李緣帶來的震撼。
接著,他又演示講解了靈雨術的化雨為霧,以及枯榮術的洞察生機。
眾人聽得如癡如醉,時而恍然大悟,時而皺眉思索,彷彿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講解完成,李緣便讓眾人自行嘗試,他從旁指點。
一時間,田埂上各色靈光閃動,眾人紛紛掐訣實踐。
李緣行走其間,偶爾出聲點撥。
得到指點者,往往很快便能改善手法,效率提升明顯,一個個喜形於色。
足足講解、演練了一個多時辰,眾人才漸漸停下,個個收穫頗豐,對李緣更是感激涕零。
「聽李師一席話,勝過我三五年摸索啊!」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修士激動得鬍鬚微顫。
「以往隻知粗淺運用,今日方知何為法術!」另一人感慨道。
李緣看著眾人興奮的模樣,心中也泛起一絲難得的波瀾。
修行之路,雖註定孤獨,但偶爾結下的善緣,或許將來也能成為一份助益。
又回答了幾個問題,見日頭升高,李緣便準備告辭。
眾人再三道謝,一直將他送到小徑路口,方纔依依不捨地散去。
……
回到木屋,照例先巡視了一番靈田。
十畝玉髓米長勢極佳,距離下一次收割尚有月餘。
那株元靈樹又長高了些,新葉嫩綠,生機勃勃。
火雲桃也狀態良好。
做完日常照料,李緣回到靜室,準備繼續修煉。
然而,就在他運轉《五行訣》之時,忽然心念微動,想起了那門得自《玉蕊造化神訣》的易容之術。
這門法術他早已研讀多時,理論上早已掌握,但奇怪的是,無論他如何嘗試,始終無法成功施展。
彷彿缺少了某種關鍵的「引子」。
但自從三月前採補了那三名女修後,他隱隱感覺到體內多了一道特殊的氣息。
這道氣息陰柔且變幻莫測,藏於丹田,與法力交融,卻又迥然不同。
李緣心中一動,再次嘗試運轉那易容之術的法門。
這一次,隨著法訣的催動,那道特殊的氣息竟微微一顫,隨之流轉起來!
李緣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立刻集中精神,引導著這道氣息按照易容術的法門運轉。
然而,這道氣息實在太微弱了,如同風中殘燭,才運轉了不過一個小週天,便已後繼乏力,難以維持。
李緣不得不停下法訣,眉頭微蹙。
「原來如此...這易容術的施展,竟需要以採補而來的特殊氣息為引?」
這易容術看似是輔助法術,實則與功法本身同源同宗。
「難怪之前始終無法施展,原來是缺了這『鑰匙』。」
李緣眼中露出明悟之色。
同時,他也意識到,這易容術恐怕遠非尋常法術可比。
按照功法記載,此法若修煉至大成,改換容貌、遮掩氣息,非金丹真人不能看破。
這簡直是殺人越貨、避禍保命的無上妙法!
之前李緣早就對這門法術垂涎已久,隻是苦於無法入門。
如今終於找到了關鍵,自然不願放過。
「隻是...這特殊氣息實在太少了。」
李緣感知著丹田內那縷微弱的氣息,不禁搖頭。
以目前這點氣息,別說大成,就連初步改變容貌都難以做到,至多隻能微調一下麵部細節,而且持續時間極短。
「看來,若想真正掌握這門易容術,還需更多...」
李緣目光微閃,心中念頭轉動。